“这些、这些,还有这些都是我的,其他都不是。”老板娘揪着衣角,有些赧然道,“余下的都不是我的。”
“嗯嗯,剩下的就都交给我好了,您先赶紧回去吧,回头警察来了又是一阵扯皮,您还要做生意呢。”张秋月催促着,“回头警察来了,我就说是我报的警。”
“可是……”老板娘踟蹰着,见眼前的小姑娘实在是坚持,想了想打开手机,取消密码锁后,将手机塞到张秋月的手中,“我的手机先交给你,这些东西我就带走了 。”
“诶?可是……”
“没有可是,这是我报警的手机上面还有通话记录,回头晚上你给我送到餐馆就行。”
老板娘打断了张秋月的话后,抱起自己采买的物资,匆匆离开了这边的小巷。
这边留下的张秋月踹了踹已经昏迷过去的男人,有些惆怅的想道,这男人这么不经踹,早知道刚刚就应该轻一点,等会儿警察来了该怎么交代?
难道告诉警察这人持刀抢劫,结果因为太菜,被她一不小心踹的昏迷了。
总觉得这么解释了,会被警察叔叔们用异样的眼光盯着啊。
“要不跑路?”
这个念头一出,就再也抑制不住了,张秋月想了想干脆脱下男人的外套,然后将男人捆缚起来,又将剩下的物资放在一边,贴上是抢劫来的便纸。
至于是不是真的抢劫来的,有什么关系呢。
就张秋月看来,从他泄密游戏开始,这家伙就不可能存在还能走出这个世界的机会了。
至于长刀,张秋月很想昧下了的,2500积分啊!她统共也就5000积分,回头挂交流区,2000积分就能卖了。
最主要的是,商城物品应该是随机刷新的,而跨区域好友卡还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出现,就算出现价格也不知道多少求生币,所以在保障自己生活条件的前提下,还要攒积分。
这么想着,她突然想起来自己安全屋的厨房内好像有把菜刀……
***
安县平时连个小偷小摸都没有的小县城,这几天也不知怎么了,时不时就会接到报警电话,说是有人抢劫。
这些抢劫的人,都有一个共同点,只要被抓到了,要么就是叫嚣着什么过几天就会大暴雨,到时候整个城市都会被淹,他们只是提前囤货而已。
要么有的人就是嚷嚷着,他是游戏玩家,整个世界都是一个巨大的游戏场,所以他随便拿点东西怎么了。
总之各个就跟神经病一样,乱的很。
赵国伟在安县的警局工作了大半辈子,眼看着临近退休的年纪了,没想到出了这么档子事。
“诶~这几天抓到的人都已经赶得上往年一整年了。”赵国伟叹了口气,端起搪瓷茶杯啜饮了一小口热茶,“也不知道上面的那些领导是怎么想的,只交代我们不用管这些突然多出来的人,遇上这些闹事的,该抓的抓,手上有热武器想要反抗的就直接击毙,其余的不用管。
可是我们这一个小县城总共加起来才五六十万人口,这一下子多出了一万人,还大肆采购物资,怎么能不闹的人心惶惶呢。”
“老赵,出警了,华清路123弄,说是有人持刀抢劫。”
赵国伟放下手上的搪瓷茶杯,叹了口气的问道:“知道报警人是谁吗?”
“老赵,快点,又有报警电话接过来了,在海燕路157弄,同样是持刀抢劫。”
“持刀抢劫又是持刀抢劫,最近我们这儿已经收了多少刀了,刀是好刀,就是制式什么的完全就是一个模子里浇出来的啊。”
赵国伟骂了两句,拿起帽子:“小陈、小郭,走了。”
华清路123弄的劫匪等赵国伟赶到时,人已经见势不妙跑掉了,而报警人似乎也不在了,只余下满地狼藉。
三人无法,仔细搜寻后没有任何结果出的他们只能骂骂咧咧的往海燕路157弄敢去。
结果就在他们以为又将是一场徒劳无功时,没想到他们赶到时,劫匪已经被绑在巷子中间的路口了。
旁边堆放的整整齐齐的物资上很清楚的表明了脏物,而持刀抢劫的刀嘛,就在物资旁不是。
“师傅,这刀明显就给人……”
“好了,小郭,收队,虽然华清路的劫匪没抓到,但是海燕路的已经抓到了,这就行了。”
“但是,师傅,我们身为警察,弄清楚事件……”
“小郭,我说了,这件事情到此为止了。”赵国伟双眸怒目圆睁的瞪视着自己的徒弟,“有时候,有些事情是不需要弄的太清楚的,你只要听话就可以了。上面既然说了,一个月后一切都又会平静下来,那我们等上一个月又何妨!”
小陈纠结着问道:“但是老百姓的损失又该怎么办呢!我们可以对这些抢劫的不去追究到底,但是老百姓的损失呢?”
“一个月后,国家会给出相应的补贴。”赵国伟沉默许久后,才说道,“我们这一个月的任务就是,有人报警就去抓,跑掉了也不要去追,带了热武器的,直接击毙,就这么简单。现在有人出手帮忙制服了劫匪,我们就将劫匪带回去,至于其他的,也不用去管。”
老赵带着两个徒弟很快就离开了,想要抢劫的男人也一并被拷走了。
过了片刻,老赵带着两个徒弟又回来了,再次转了一圈后,才彻底离开了这条巷子。
一直趴在屋檐上的张秋月持续沉默着,等了大约半小时,见真的没有人再过来后,这才跳下屋顶,也没敢在此地多做停留,而是一溜烟的跑掉了。
这个世界明显不太对劲,这才第一天政府对于他们这些玩家的情况就已经了若指掌了,关键问题是,区域聊天频道内的玩家对此却还依旧乐呵呵的,好像完全不知情。
张秋月啃着大拇指,思考着下一步该怎么做,是和原住民打交道,还是躲的远远的。
不过在考虑这些之前,她要先把手机还回去才行。
张秋月掏出口袋一直随身携带的磨指甲的矬子将自己刚刚被咬的指甲磨一磨,修了一下。
做完这一切后,她这才拐了几个弯的去了之前的饭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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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餐馆属于是半开门状态,卷帘门半合着,可以明细听到里面传出来的窸窸窣窣的动静。
张秋月上前去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阵乒呤哐啷的动静。
没一会儿,老板娘就慌慌张张的从里面钻了出来,她眼神闪躲,神色慌张的环顾四周,然后一把扯过张秋月就往店铺里钻:“那、那个,小姑娘你来了,快进来。”
“老板娘,我是来还手机的。”张秋月将窝在掌心因为长时间已经发烫的手机递了过去,“手机没用上,所以我也没去动。”
“那个,小姑娘,你是……那个……”老板娘很明显的有话要说,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讲去,最终她脚一跺,翻出手机,打开就是一阵敲敲打打,“你自己看吧。”
张秋月看的是老板娘调到的短信页面,内容很简单,就是说过两天有些城市可能会突然出现一大群人,这些人来历有异,但是大家不要怕,遇到危险就直接报警,如果他们感伤人,大胆点,反伤回去也可以。
当然了,如果有人能查出这些人究竟有何异常之处,待一个月后,国家会给予一定的奖励。
张秋月眉头皱的更紧了,她看向老板娘:“您现在告诉我这些又是为什么?”
“那个,我之前跟你说过,我女儿要是没有出事,应该也和你差不多大了。”老板娘坐在桌旁,双手攥的死紧,语气却是说不出的悲伤,“我有一点没有说,你其实和我女儿长的真的好像。
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差点就以为我家囡囡回来了,后面我很快就发现不是的,你和我家囡囡虽然长的很像,性子却一点儿也不一样。我家囡囡性子软,她小时候我就常常想着将来一定要送她去当兵,可是后来她真的当兵了,我才发现,有些人性子是一出生就那样的,除非舍得,否则真的很难改变。”
老板娘重重的叹了口气,整个人的后背都佝偻了不少,她接着娓娓说道:“我女儿其实是被人害死的,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那是她当兵休假回来的事情了。
暑假嘛,不管学校再怎么说水边危险,总是会有那么些个小孩子爱去水边玩耍的,那次回来她就是遇见了几个小孩在水边溺水喊救命。
她是个军人,一心保卫祖国,守护百姓的军人,所以她想也不想的跳下水去救人了,没曾想,人救上来了,可以有个小孩子因为在水里泡的时间长,已经有些翻白眼了。
我家囡囡也是好心,又是心肺按压,又是人工呼吸抢救的,好不容易抢救回来,却被这家老太太胡搅蛮缠的乱攀扯一气。”
可能是提到以往的伤心事了,老板娘怒火难掩的浑身发抖,她咬着牙继续道:“那家老太太倒是好命,养了两个儿子,大儿子调去了京市,小儿子还留在安县做生意,顺便照顾着老太太,落水的孩子就是他家大儿子的孩子,那孩子每年寒暑假都会回来一趟,我也见过几次,是个腼腆的孩子,那次是被老太太家小儿子的儿子撺掇去的水边,老太太担心大儿子怪她,所以就欺负我家囡囡势单力薄,然后我家囡囡就被那个老虔婆给……给推到河里,然后……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