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鬼站在院子中央，四肢着地，弓着背，喉咙里发出一阵低沉的咆哮声。
他右肩和左腿各插着一柄飞刀，血流不止。
可气势没有减弱多少，眼睛还是死死盯着马小帅，带着一股被激怒之后更加凶悍的杀意。
“吼......”
又是一声咆哮，老鬼再次扑了上来。
这一次他的速度比刚才还快了几分，像是受伤之后反而激发了潜藏的凶性，前掌挥舞的力道更大，风声更猛。
马小帅没有再闪避，他压低身体，不退反进。
整个人像一道灰色的影子，撞入老鬼怀中的那一瞬间，两人之间的距离被压缩到不足半臂。
右手一翻，指间已经换上了一柄加厚飞刀，刀刃比普通飞刀长两寸，刀背也更厚实，适合近身刺击。
噗嗤。
刀尖精准扎进老鬼左侧肋骨之间的缝隙，穿透肌肉。
老鬼身体猛地一颤，发出一声变调的惨叫，那只巨大的右掌高高扬起，朝着马小帅后背拍下来。
马小帅没有后退。
身体贴得更紧，将老鬼压在墙面上，顺势一个转身，整个人转到老鬼身后，左脚猛地踩在他受伤的左腿膝盖后方，将他那条已经中刀的腿压得更弯。
同时双手合握飞刀，从后方朝着他颈椎与肩膀连接处刺入。
那位置是人的要害。
无论是熊还是人，只要颈椎受到重创，基本就会失去战斗力。
老鬼意识到了威胁，身体剧烈扭动起来，试图把马小帅甩开。
可他左腿的伤口被压住之后根本使不上力，整个身体的重心都在往右边偏，马小帅借着他身体摇晃的力道，把飞刀往前又送了一寸。
老鬼身体猛地一僵，像被钉在了原地。
他发出一声含混的咆哮，然后声音渐渐弱下来，身体开始剧烈颤抖。
那层覆盖在皮肤表面的褐色正在缓缓褪去，膨胀的肌肉也在一点一点收缩，灰黑色的指甲变回原样，脖颈处的青筋慢慢平复，脊背一点点直了起来。
那道巨熊虚影从老鬼身体里飘离出来，虚影的轮廓比刚才淡了不少，像是受了重创，动作也变得迟缓。
虚影在空中停滞了一瞬，然后化作一缕黑色烟雾，朝着供桌方向飘去，钻进那块刻着“熊”字的牌位里，消失不见。
堂屋里的血腥气也渐渐淡了，只剩下油灯还在燃烧，供桌上的几炷香已经燃到了尽头，发出细碎的燃烧声。
“呵，tUi，不过如此！”
马小帅冷笑一声，松开手，往后退了两步。
老鬼顺着墙面滑落到地上，整个人瘫坐在那里。
身上的灰色棉袄破了好几处，露出里面血肉模糊的伤口，右肩和左腿各有一个血窟窿，还在往外渗血。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马小帅身上，“你......你到底是什么人？连熊大仙附身都能打赢？”
马小帅没有回答，走过去把他左腿和右肩的飞刀拔出来，在供桌边缘蹭了蹭血迹，插回腰带上。
“我不是来踢你场子的，也不是来找你麻烦的。谁知道那家伙竟然要杀我，我只能跟它打了。你知不知道它本体住在哪里？”
既然把熊仙得罪了，那必须斩草除根。
留着这么一个记仇的畜牲在暗处，谁知道哪天会突然冒出来咬自己一口。
要是能从老鬼这里得到熊仙的位置，马小帅准备今晚就杀过去，彻底消灭对方。
“我......”
老鬼刚想开口说不知道，可迎上马小帅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顿时打了个哆嗦。
那目光里的寒意，比冬夜里的长白山还要冷。
他嘴唇哆嗦了两下，到嘴边的谎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对方实力这么强，自己要是不说，搞不好死的就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