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被钓系美人引诱后 > 4. 第 4 章
    “……”

    时屿的脸色从脸颊一路红到耳后根。

    “我、我……”

    她这幅样子,哪里是江叙烟那只老狐狸的对手,被堵得一句话说不出来。

    见她被堵得哑口无言,江叙烟笑眯起眼,放缓了嗓音。

    “小屿,除了你任何人碰我都没法接受,只有你才行。如果你不愿意帮我疏解,我就只能一个人忍受。”

    “真的很难熬,”她眨了眨眼,眼底仿佛沾染了化不开的雾气,“你忍心吗?”

    任谁看到这样一个千娇百媚的大美人冲自己撒娇,怕是都要招架不住。

    时屿心肠软得一塌糊涂,恍惚想到,她说得没错,自己是她的主人,已经照顾了她两个月,理应对她负责。

    那双潋滟多情的眸子直勾勾盯着她,时屿像是受到某种蛊惑,不自觉开口:“好、好吧。”

    时屿答应的下一瞬,女人神色一敛,立时收起那幅惹人心怜的模样,眸子轻眨,堪称收放自如:“那就说好喽。”

    ……?

    时屿回神,顿觉自己受了欺骗,嘴角都垂了下来。

    这人怎么可以这么不讲道理?

    不光蛮不讲理,还色诱!

    “骗子。”她紧抿着唇,快要气成河豚。

    看着一脸委屈的时屿,江叙烟轻笑出声,朝她勾了勾手指。

    时屿半信半疑,试探着将毛茸茸的脑袋凑上前。

    时屿笑眯眯看着她,在她眼角轻轻啄吻:“好乖。”

    时屿顿时愣住。

    说完不等时屿反应,江叙烟突然站起身。

    时屿心底一急:“要走吗?”

    “洗澡。”

    时屿眨眨眼:“我回来之前你怎么没洗?”

    时屿以为她是讲礼貌,谁知对方顿住步子回头,扶着桌角朝她挑眉一笑:“当然是为了等你。”

    “要不要一起?”

    时屿把脑袋摇成了拨浪鼓。

    她早想到的,这人嘴里怕是蹦不出什么正经话。

    “害羞了?又不是没帮我洗过。”

    “……”

    好想把那两个月的兔子记忆从她脑子里删掉!

    时屿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我只帮你洗过一次。”

    兔子的皮肤很脆弱,而且胆子小,很容易应激,一般情况下不能洗澡,一不小心就会死。

    真心爱兔子的人是不会随便给兔子洗澡的。

    除非整只兔掉进粪坑里脏得实在没眼看了,否则一辈子都不需要全身水洗。

    而且烟烟很爱干净,是个大洁癖,每天都会自己舔毛清洁,不用水洗也没关系。

    只有一次时屿做饭的时候没看住,小兔子不小心蹦进了油锅里,油花四溅,幸好还没开火,不然直接变油炸兔。

    把兔子捞出来,先用宠物专用的干洗粉搓了半天,实在清理不干净才给她洗了一次澡。

    洗完之后也是各种注意,过了小半个月确定身体没出问题才放心。

    江叙烟已走进浴室,时屿望着她离开的方向,许久许久,呆呆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眼角。

    被轻柔吻过的那片肌肤似乎还带着灼人的温度。

    和女人身上好闻的香味。

    江叙烟洗完,虽然已经猜到结局,但她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你今晚不走了吗?”

    江叙烟理所当然:“我都住过两个月了,多睡一晚不行吗?”

    时屿:“可是只有一个卧室。”

    “我们睡一起就好,前两天不是试过了吗?”江叙烟朝她眨眨眼,“睡我们两个,绰绰有余。”

    “……”时屿没法把人赶走,只好默许。

    “那你先去卧室吧。”时屿随口说了一句,便走进浴室,脱掉上衣。

    刚要继续下一步,腰间突然一凉。

    时屿打了个颤,疑惑回头。

    就见两分钟前让去卧室的人,此刻就站在自己身后,几根手指一点不扭捏贴在她的腰上,眼里闪着某种奇异的光。不等她反应,又上手摸了两把她的人鱼线。

    “……你干什么?”时屿彻底僵住,下意识往后一躲。

    江叙烟盯着她瓷白的皮肤,客观评价:“身材不错。”

    她的眼睛快要长在时屿身上,目光直勾勾舔过她柔韧的小腹,舔过凹凸有致的身材,末了还非常有歧义地舔了舔嘴唇。

    像在提前观赏即将享用的可口美食。

    时屿:“……”

    时屿这才想起来,她习惯了独居,洗澡的时候没有关浴室门的习惯,江叙烟想进就进。

    时屿无奈:“你先出去,我要洗澡。”

    江叙烟挑眉:“你以前洗澡的时候经常让我在浴室陪着啊,忘了吗,主人?”

    时屿着急:“……可你现在是人了!”

    “人又怎么了?”

    “偷看别人洗澡侵犯个人隐私。”时屿板起脸。

    江叙烟一脸坦荡:“别诬陷好人,我可没偷看,我从来都是正大光明地看。”

    “……”

    这算哪门子的好人!

    “而且,前几天我们已经互相看过了。“

    “三天都看过了,现在看一会儿又怎么了呢?”

    “……”

    时屿被她说得哑口无言,半晌才挤出一句:“那三天是特殊情况。”

    江叙烟嗤笑一声:“之前你洗澡的时候我早就看过一万次了,有什么不能看的?”

    “……”

    她没法跟这人交流,完全就是无赖来的。

    沟通失败,时屿直接冷着脸把人请了出去,这才能安静洗个澡。

    从浴室出来,江叙烟躺在床上,随口问:“听说你进内娱了?”

    被人知道是早晚的事,时屿没隐瞒,点头:“对。”

    只是有些奇怪:“你怎么知道的?”

    江叙烟含糊应了一声:“有个朋友是圈内人,听她提了一嘴。”

    说着她想起什么,掏出手机点开一个视频,嘴角含笑:“我也上网。”

    时屿回头,正是她走红的那个视频。

    看得出来江叙烟挺喜欢的,点赞收藏推荐一条龙。

    时屿有点不好意思,没接话。

    江叙烟摆弄手机,随口问:“签了哪个公司?”

    “星程娱乐。”

    “为什么会选择进圈,看你不像是会选择混圈的人。”

    时屿只是沉默,没说话。

    江叙烟自觉跳过这个问题,又问:“接新戏了?”

    时屿点头。

    “什么剧?”

    “《揽风月》。”

    《揽风月》?

    江叙烟挑了挑眉,倒也真是巧了。

    时屿看她神色有异,奇怪问道:“怎么,这两个剧组有问题吗?”

    江叙烟弯唇:“没什么,听朋友提起过。她说这个本子挺不错的,好好演。”

    两人随口聊了几句,时屿:“你还记得自己是怎么变成人的吗?”

    江叙烟:“那天身体不舒服,在家休息,莫名其妙身体一阵燥热,再睁眼就到了你卧室的床上。”

    “具体什么原因,我也不清楚。”

    这么玄幻的事,的确很难用科学解释。

    “那你还能变回去吗?”

    江叙烟摇头:“恐怕不能了。”

    情况实在离奇,一下子解决也不现实,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

    次日一早,江叙烟离开,时屿一边看剧本一边等她的片酬到账。

    可等了三天,银行卡还没有动静。

    迟迟没收到打款,时屿有些着急,联系公司好不容易要到负责人的电话,对方让她去片场找他。

    对方的态度一开始还算好说话,说让她再等等,可时屿坚持合同要求就是这周内,不能再等,两方僵持,男人逐渐不耐烦起来。

    他拍着桌子跟她“讲道理”:“钱早点会给的,你就不能再等等?难道你要因为这点钱跟资方撕破脸?目光能不能放的长远点儿,你还想不想在圈子里混了?不就40万块钱?”

    时屿死死盯着他,红着眼纠正:“是41.3万。”

    男人愣了一下,嗤笑出声:“行,41.3万。记住了,少不了你的。后面那几百块的零头是不是也得给你数算好?一分也不能少了你的?”

    时屿并不觉得好笑,也没有觉得被冒犯到,依旧冷着脸点头:“是。”

    男人这次彻底愣住,小声嘀咕了句什么,到底没再多说:“等着,钱这几天就到账。”

    时屿脸色这才缓和几分:“谢谢。”

    时屿在原地站了许久,才迈开僵硬的步子往回走。

    别的不重要。态度不重要,冷脸不重要,阴阳怪气不重要,甚至辱骂羞辱也不重要。从小到大她已经受过太多太多次。

    只要能给她钱。

    这最重要。

    得到男人许诺,时屿暂时放下心,等着片酬到账。

    当时的时屿并没有多想,她对内娱的了解到底浮于表面,那些大公司大资本,拍一部戏动辄上亿,怎么会少了她这区区几十万。

    她又等着三天,一直等到周末,依旧没有回音,发给那个男人的消息也都石沉大海。

    时屿的心跟着沉了下去。

    拿不到钱,就算想另谋出路,她签了合同,跑不了。

    就算想解约,违约金对她而言更是一个天文数字。

    时屿的心凉了半截,眼前一阵阵发黑。

    为什么那些资本,明明指缝里随便漏下点钱都够她把手术费交上,甚至包揽后期养护、排异等等的所有费用,都绰绰有余。

    可他们连这一点点的钱都舍不得拿出手。

    她想过走法律途径,可要走流程,起码一个月起步,不是三五天就能解决的。

    她等不了那么久。

    时屿没有办法,只能再次到片场堵人。

    好不容易找到地方,等了半天终于把人等出来。

    男人大概正忙,急急忙忙从片场出来,见她等在外面,明显愣了一下。

    不等时屿开口,他就狠狠叹了口气:“这不是我说了算的,你有本事去找我们领导。”

    “不就四十万块钱吗,你就非要着急这几天?干什么,拿这钱着急去买命?”男人挠了挠头发,神色很是不耐。

    时屿下颌紧绷,硬邦邦说道:“你们领导是谁……我去找他。”

    男人扯了扯嘴角,语气不屑:“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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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辰桓的,你要是能要到,我算你有本事。”

    时屿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出片场。

    往外走时,她听到剧组几个群演聚在一起聊天,有人随口抱怨几句。

    “总共来干这么几天,一千来块钱,还拖着不给,这倒霉剧组!”

    时屿心底咯噔一下,走上前询问:“你们群演的工资也没给吗?”

    “是啊,”群演脸色也不好看,“本来说好的前天结清,结果拖到现在都没付,问起来就打太极,这些人怎么越有钱越不是些东西?周扒皮!”

    “可是签了合同,难道还能拖着不给吗?”时屿心底还存了一丝希望。

    “那倒不会,肯定得给的。”时屿那口气还没松下,群演接着说道,“至于什么时候给,那可就不好说了。”

    “短了拖几个月,长了拖一年往上也不是没遇到过。”

    “一年……”时屿眼底的光彻底黯淡下来,轻声呢喃,“可是,我妈等不了那么久了。”

    那声音太小,刚出口便消散在空气中,除了她自己,谁也没有听见。

    几个群演低声骂了几句,见她在出神,半开玩笑提了一嘴:“你是几番,应该是个重要角色吧?比我们赚得多多了,不差这一点钱。”

    时屿嘴唇抖了抖,张嘴想说什么,最终没有发出声音。

    另一人叹口气:“是啊,也没办法,遇上这种剧组也是倒霉。”

    “那能怎么办?”时屿哑着嗓子问。

    “还能怎么办?等呗。”群演晦气地啐了一口,“反正早晚能拿回来,又不是等着这钱救命,骂两句得了,只能自认倒霉。”

    时屿脸色刷地苍白如纸。

    她这才发现,自己还是把内娱想得太简单。

    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时屿拨通那个领导的电话,希望对方能稍微有点人情味,救救急。

    电话打过去,好几次才接通。时屿说明来意,对方态度始终懒洋洋的,还算温和,只是一提到什么时候打钱,就打马虎眼。

    时屿没有办法,再次强调她情况的紧急:“我妈等着这钱去做手术……”

    “手术?要做手术你就去做啊,跟我说有什么用?我又不是学医的。”对方始终笑嘻嘻的,好像尿毒症、肾衰竭只是感冒发烧,吃个药睡一觉就能好。

    人命关天,好像跟他毫无关系。

    死了就死了,世界上死的人多了去了,又不是他妈,关他什么事?

    她还想再说,对方彻底不耐烦了,撂下一句“没钱”直接挂了电话。

    再打过去,对方已经将她拉黑。

    伴随电话自动挂断“滴”一声响,时屿紧绷了一整晚的脊背彻底垮了下来。

    破旧的出租屋内一片死寂,过了许久,床边身姿纤瘦的女孩无声垂下脑袋,环抱着双腿,将脸埋进双膝间。

    时屿躲在被窝里,眼泪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下,无声地歇斯底里。

    是她的错,都是她的错。是她病急乱投医,着急拿钱,根本没多考虑就选了这部戏,是她没提前查清背后公司的情况就着急签约,结果现在拿不到钱。

    可是母亲眼里刚有了几分神采,还在满心期待,等着她拿钱治病。她该怎么交代?

    是她的错。都是因为她……

    不知过了多久,时屿活动着有些僵硬的四肢,揉了揉通红的眼。

    成年人的世界,眼泪是奢侈品,流泪限时收费,哭也得挑时间。

    哭完了,问题还得解决。

    时屿再次拿起手机,寻找门路找人帮忙。

    公司态度还算和缓,毕竟眼下倚仗她赚钱,说会帮忙问问,只是态度也说不上多在意。至于其他人除了两句安慰的话,什么也没留下。

    捏着手机的手不断收紧,她拿出手机,搜索负责人的公司地址。

    解锁屏幕,页面停留在微信,不小心点开了前几天刚添加的联系人。

    江叙烟已经好几天没找过她了,不知道在忙什么。

    时屿目光一顿。

    想起江叙烟口中的那个朋友。

    虽然知道她说的朋友多半也只是内娱打工人,没什么太大权利,但沉默良久,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她曲起僵直的手指,打字。

    【你那个圈内朋友,方便跟她打听点事吗?】

    *

    江叙烟看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是晚上10点。

    辰桓掌权人、现任一把手,可不是天天在家里喝茶聊天,就能坐稳这个位置的。

    正相反,江叙烟每天忙地脚不沾地,加班到10点之后是常有的事,今天还算早的。

    一晚上时间又是应酬,又是处理公务,终于从公司出来,才得闲看一眼手机。

    看到时屿的头像居然冒出个小红点,唇角一弯。

    终于舍得主动联系她了?她还以为时屿悄悄把她删了呢。

    正想调侃两句,看到页面上躺着的那条消息,蹙起眉。

    打听事?

    是单纯碰到不懂的问题,还是遇上麻烦了?

    本想问一句什么事,脑海中突然浮现出前几天谈到签约出道的事情时,对方欲言又止的脸。

    沉吟片刻,她收起手机看向前排助理,报出一个地址:“去安和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