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我带疯批队友闯修真界 > 54. 战前准备,最后的时光
    联合会议结束后第七天,各宗门的支援力量陆续抵达预定位置。万花谷的医疗营设在青云山南麓一处背风的山谷里,花长老带着三十名木系和水系医修,用了三天时间将一片普通的松林改造成了临时医疗基地。她们在树木之间拉起发光的藤蔓作为隔帘,用灵泉水灌注了十二个治疗池,重伤员泡在池水里,魔气侵蚀的速度能减缓七成。赵钱孙把自己囤的丹药分了三分之一送过去,回来的时候眼眶红红的——他看见一个年纪跟他差不多大的万花谷女弟子,为了给伤员续命,把自己的本命灵植从体内逼了出来,灵力枯竭晕倒在治疗池边上,手里还死死攥着那株已经枯萎的灵植。

    玄武门的北冥长老带着他的闭门弟子墨渊——名字取得不吉利,玄机子听说之后沉默了一会儿,评价说“名字硬的孩子命也硬”——守在青云山北面的断崖上。他们用北冥寒潭之水在山体外围浇铸了一道冰晶屏障,魔气撞上去会被冻成黑色的碎屑,簌簌地往下掉,像一场永不停歇的黑雪。浇铸的过程极为耗费灵力,墨渊每隔一个时辰就要盘膝打坐恢复一次,但每次坐不到半刻钟就又站起来继续。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袍,手指被冻得通红,但往冰壁上刻加固符文的手势稳得像个老工匠。苏晚晴去送补给的时候,看到他一边往冰壁上刻符文一边呵着白气跟旁边的人说“冻死我了”——但手上动作一刻没停。北冥长老坐在他身后的断崖边,一言不发地用神念笼罩着整片冰壁,苍老的面容在冰晶的冷光中像一尊静默的雕塑。他的修为已经消耗了将近七成,但脊背依旧挺得笔直。

    灵兽山庄的少庄主带着一批嗅觉最灵敏的追踪战兽守在更北的前哨站,负责提前预警魔物潮的动向。楚霜主动提出去前哨站帮忙,她说凉州军以前也训练过军犬做斥候,她对怎么让动物在高压环境下保持镇定有些心得。少庄主一开始不太相信一个凡人能帮上什么忙,但楚霜用了一下午的时间让那只最暴躁的霜狼乖乖趴下来让她检查爪垫上的旧伤——她只是在霜狼面前蹲下,把手放在它的鼻尖前让它闻了半盏茶的时间,然后从腰间取下从不离身的旧鞭放在地上,让霜狼嗅了嗅鞭柄上浸透了十二年战火的味道。少庄主看得目瞪口呆,从此对楚霜心服口服,每天都追着她问能不能留下来帮他训练战兽。楚霜的回答始终只有两个字:“战后。”少庄主没听出这两个字里的分量,但苏晚晴听出来了——楚霜没有说“不行”,她说的是“战后”。她在给自己一个活到战后的理由。

    星辰阁的阁主在青云宗主殿的观星台上设了一道星象投影,每天晨昏各推演一次,将墨渊魔气扩散的路径投影在半空中供所有盟友共享。那投影的光幕极大,笼罩了整个主殿广场,上面密密麻麻的星点以极缓慢的速度移动着,每颗星都代表一股不同规模的魔气。负责维护投影的星辰阁三老轮班值守,每人值守四个时辰,换班时只靠眼神交流,不多说一句废话。

    天剑宗的剑修们负责在护山大阵外围再布一层剑阵,和护山大阵形成双层防御。领头的是个年轻剑修,名叫陆星河,元婴初期,一手快剑在天剑宗年轻一代中排名前三。他带着二十名剑修在断崖上布阵,每人同时御使十二柄古剑,两柄护身、十柄结成剑阵。布阵时剑光密密麻麻如蜂群穿行,剑锋破空声在山间回荡不息。沈墨言去帮忙协调剑阵和护山大阵之间的灵力通道时,陆星河正在试剑。他看到沈墨言,愣了一下,然后忽然问:“你是不是那个全宗门大比拿了团体赛冠军的暗系小子?”沈墨言点头,陆星河打量了他两眼,语气坦率,带着几分不加修饰的欣赏:“听说你的暗系感知能在魔气环境下分析战场,能不能帮忙看看我剑阵的灵力分布?我感觉第七和第十二号剑的灵力通道有点堵塞,但阵眼太多查不过来。”沈墨言闭眼感知了片刻,伸出手指在剑阵图上点出了三处灵力淤塞的位置,又画了三条新的灵力分流线路。陆星河盯着那几条线看了几息,猛拍了一下大腿:“有道理!我一直把灵力往中心聚,剑柄处反而留了太多冗余,难怪第七和第十二号剑总是慢半拍。我欠你一个人情。”沈墨言推了推眼镜,认真地说了句让陆星河当场噎住的话:“不用欠,战后去我们饭馆吃顿饭就行。记得带灵石,我们不打折。”

    所有防线都在紧锣密鼓地推进,但苏晚晴知道,最终能挡住墨渊本体的,不是这些外围防线,而是他们五个人。更准确地说,是他们五个人加上四件神器,以及那个必须由她来承担的核心角色——四象封魔阵的中心阵眼需要一个人来承载并协调四件神器的所有力量,而这个人必须是光系灵根,因为只有光系灵力能在不被魔气侵蚀的前提下同时容纳暗系、混沌和妖力三种截然不同的力量。这个人选,从一开始就只有一个答案。

    所以她决定在终战到来之前,尽可能地提升自己对神器的掌控力。

    这天傍晚,苏晚晴从系统商城里兑换了一个之前一直没舍得买的高阶训练空间。这玩意贵得离谱——积分扣掉的时候小白发出了一声夸张的惨叫,说她比割肉还疼——但效果也确实是实打实的。训练空间可以在虚拟环境中模拟任何战斗场景,时间流速是外界的三十分之一,在里面待十个时辰,外面只过了不到半个时辰,而且模拟出的对手无论是招式、反应还是战术思维都与真人无异。唯一的缺点是模拟对手的实力上限取决于宿主自身的灵力承受极限——换句话说,她能模拟的最强对手,就是她自己能达到的上限。

    她选了一个最简单的场景:一片无边无际的白色空间,没有任何遮蔽物,没有任何地形可以利用。对手只有一个——她自己。准确地说,是系统根据她所有战斗数据生成的镜像。那个镜像拥有她的所有法术、所有战术习惯、所有灵力运转方式,唯一不同的是,镜像使用四件神器的熟练度比她高一个等级。她要做的就是在与这个更强的自己对抗的过程中,找到突破自身极限的方法。

    第一次对抗持续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镜像用清霄琴弹出一道她从未听过的旋律,那不是她所知的任何一种光系法术的起手式,而是一种将光系灵力极度压缩后以琴弦为媒介释放的纯能量冲击。她勉强撑起光盾格挡,光盾在纯能量冲击下瞬间碎裂,碎片还没落地就被接踵而至的第二波攻击打散。她还没来得及重新凝聚灵力,镜像的下一招已经封住了她所有的退路——三波攻击首尾相接,没有给她的光盾留下哪怕半息的重聚时间。她被迫退出训练空间,躺在自己房间的地板上大口喘气。

    “小白,刚才那招是什么?”

    【《天光沐体术》第三层心法——光之共鸣。你还没解锁。镜像的熟练度比你高一个等级,所以它已经能用了。简单来说,就是把光系灵力压缩到琴弦震动的频率中,用共振的方式直接穿透护盾。理论上你可以用同样的原理反向防御,但需要你对琴弦的掌控力达到能感知每一根弦的灵力波动频率的程度。】

    苏晚晴坐起来,揉了揉被冲击震得发麻的手臂,把清霄琴重新抱到膝上。她闭上眼睛,将光系灵力注入第一根琴弦,仔细感受灵力在琴弦中流动时的细微震动。以前她只把琴弦当作释放法术的媒介,从没想过琴弦本身也是武器。她花了整整一个“训练空间夜晚”——换算成现实时间大约是两刻钟——反复练习如何让灵力与琴弦的震动频率同步。第七次尝试时她终于成功让一根琴弦发出了极细微的嗡鸣,琴弦上的灵光在嗡鸣中忽然变得明亮了几分,指尖能感觉到琴弦在微微发热——那是灵力和琴弦频率共振时产生的余热,也是《天光沐体术》心法中提到的“光弦共鸣”的入门征兆。

    第二次进入训练空间,她撑过了三炷香的时间。镜像依旧比她强,但她不再是一味挨打。她开始学会用琴弦的共振来化解镜像的攻击,甚至能在格挡的间隙找到反击的空隙,虽然每一次反击都以她的光刃被镜像轻松偏转而告终。她没有气馁,因为她知道自己需要的不是打败镜像,而是在与更强者的对抗中习惯被压制,学会在逆境中找到平衡。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每次退出训练空间,她都会盘腿坐在地上,闭眼复盘刚才的失误,然后再进入下一次对抗。她的虎口被琴弦割破了好几次,旧的血痕还没结痂,新的血痕又渗出来,但她没有停。她想起玄机子在禁地里对她说的话——“施术者必须站在离他最近的位置,那是元婴期修士都不敢保证能全身而退的距离。”她必须在终战之前练到能不靠光盾、纯靠琴弦共振接住元婴巅峰级别的攻击,否则就算四象封魔阵成功启动,她也扛不住墨渊反击的第一波冲击。

    不知道第几次退出训练空间时,窗外已经夜深。月光透过窗纸洒进来,把清霄琴的琴弦镀上了一层银白。苏晚晴靠着床沿坐在地上,怀里抱着琴,额头抵着琴身,感受着琴身内部微弱而稳定的灵力脉动。清霄琴的器灵似乎感受到了她的心意,琴弦无声地轻颤了一下,一股温暖而柔和的灵力从琴身中流入她的指尖,像是某种无声的回应。

    与此同时,院子里的其他人也在用自己的方式度过这最后的平静时光。

    凌月瑶难得没有在苏晚晴的厨房里偷吃。她坐在自己房间的窗前,手里拿着那根月光石簪子,对着月光仔细端详。簪子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青色光晕,跟沈墨言送她那天一模一样。她用指尖摩挲着簪头的弯月纹路,嘴唇抿得很紧。她心里清楚,明天这一战,她是混沌灵根的持有者,是要站在最前面的人。她怕疼——她从小娇生惯养,被爹娘捧在手心,被同门簇拥,她连针扎一下都会叫。但此刻她想的不是疼,而是沈墨言。那个书呆子第一次送她簪子时结结巴巴说不出完整的话,第一次在望月楼主动握她的手时手心全是汗,第一次在禁地里挡在她面前时明明自己肩膀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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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流血却还在问她疼不疼。她想,这一战无论如何不能让他出事。哪怕她怕疼怕得要死,她也必须站在他前面。

    有人轻轻敲了敲她的房门。她把簪子插回发间,抹了把脸,打开门。沈墨言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碗热腾腾的桂花圆子。他在屋子里犹豫了很久,端着碗在房里来回走了好几圈,才鼓起勇气来敲门。他比凌月瑶更清楚这场战斗的残酷程度——他的脑子每天都在做战术推演,每一个推演分支的终点都是同一个结论:混沌灵根持有者作为最强攻击位,承受的将是对方最强的反击。他什么都做不了,他不能替她上战场,不能替她挡伤害,他只能做好一切后勤和战术保障,然后在她离开之后反复计算每一种她可能还活着的概率。

    “你、你晚饭没怎么吃。”他把碗递过去,脸藏在碗后面,不敢看她。

    凌月瑶接过碗,低头喝了一口。桂花圆子还是那个味道——沈墨言跟苏晚晴学了这么久,终于把桂花和糯米的配比调到了她最喜欢的比例。她喝了好几口,然后把碗放在窗台上,抬起头看着他。

    “明天,你站在我后面。”

    沈墨言张了张嘴。

    “我是混沌灵根,我是最强的输出位。你在后面给我加状态,帮我分析战局,做你最擅长的事。”凌月瑶的声音有点抖,但她还是抬着下巴,目光没有从他脸上移开,“别想着替我去挡什么。本小姐不需要。”

    沈墨言没有回答。他只是从袖中取出一根细细的红绳——那不是法器,不是灵宝,就是一根普通的红绳,上面编了一个极小的平安结。他花了三个晚上才编好,拆了不下二十次,手指被细绳勒得全是印子。他拉过凌月瑶的手,将红绳系在她手腕上,系得很慢很笨拙,但他始终没有结巴。

    “平安。一定要平安。”

    凌月瑶低头看着那根红绳,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打转。她用力吸了下鼻子,然后用她惯常的傲娇口吻说:“编得真丑。”

    沈墨言笑了一下。他很少笑,但此刻他笑了。因为他看到凌月瑶虽然嘴上说丑,手指却一直在摩挲那个歪歪扭扭的平安结,小心得像在摸什么稀世珍宝。

    院子里,绯夜独自坐在银杏树下。银杏叶早已落尽,光秃秃的枝干在夜风中轻轻摇晃,把月光切成无数细碎的银片洒在他身上。他把那柄裂开过的扇子摊开,月光照在扇面上那道金色的蛇纹上——那道裂纹还在,但被他用妖力重新粘合过,裂纹变成了金色,像一道永不消失的伤疤。他在等一个人。红绡还没有到,但应该快了。她不会食言,她知道这一战对绯夜意味着什么——蛇皇族的仇,他父亲的死,万妖谷里那些被绯渊关在地牢里至今生死不明的族人,全都在明天这笔账里。绯夜合上扇子,将双手的指尖对在一起,闭眼默念了一段极其古老的口诀。他的指尖泛起了淡淡的金色光芒,那是蛇皇族禁术的前兆。如果有必要,他会在明天用出那一招。苏晚晴给他配的清心丹还压在他舌下,但如果那一招真的用出来,清心丹也只是杯水车薪。

    院墙外的校场上,楚霜还在练鞭。

    月光把她独自挥鞭的身影投在空旷的黄土校场上,鞭声破空,一声接一声,节奏沉稳。她已经在床上躺了两个时辰,每一根骨头都因为白天的高强度训练而酸胀难忍,但她无论如何都睡不着。每次闭上眼睛,老将军的面孔就会出现在脑海中——不是那个在凉州城门口送别时红了眼眶的老将军,而是更久以前的,她在雪地里第一次见到他时的样子。那天她刚死了第一回,从枯井里爬出来,浑身的伤口都还渗着血,跪在军营门口求他收留。他看了她很久,然后说:“留下可以,但要吃得了苦。”她说:“我什么都不怕。”老将军看了她一眼,说:“怕的是不怕的人。”她当时没听懂,现在终于懂了。怕的不是死,是死得毫无意义。但明天这一战,她不会再犹豫。

    苏晚晴从训练空间里退出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楚霜独自在校场上练鞭,月光把她挥鞭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苏晚晴没有走过去,只是靠在门框上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回到屋里,继续她的下一次模拟训练。清霄琴在她膝上发出微弱的光,她将指尖重新按在琴弦上,闭上眼睛,进入那片白色空间。

    这一夜,没有人入睡。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为明天做准备。竹林里的毒阵在无声地蔓延,月光石簪子在黑暗中泛着微光,红绳上的平安结被手指反复摩挲,旧鞭柄上的纹路被掌心磨得越发光滑,清霄琴的琴弦在训练空间里被弹断了又重接,接好了又弹断。

    而五盏琉璃灯依旧在院子的屋檐下亮着,在夜风中轻轻摇晃,把五道不同颜色的光投射在青石板地面上,交织成一片温暖的光晕。它们是这个漫长夜晚里唯一沉默的见证者,见证着五个年轻人在决战前夜,用各自的方式与所爱的人做无声的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