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折辱男主后女配死遁了 > 1. 旖旎的梦
    凌烟阁后山。

    一处隐秘洞穴深处,开辟了一间干燥的暗室,室内不见半分天光,仅墙侧嵌着两颗夜明珠,幽光顺着洞穴的纹路铺开犹如海底龙宫,地面铺着厚密的绒毯,最里面是一张极大的软榻,挂着的纱帐波光粼粼。

    司存枝站在室内唯一的床榻前,目光带着一丝玩味和阴冷,盯着床榻上的男子。

    粗绳牢牢缠过他清瘦的肩背,在腕间勒出一圈醒目的红痕。

    他背脊挺得笔直,不见半分狼狈佝偻,只是脸上带着面具,瞧不见模样,透过面具的眼孔,能窥探出眼眸覆盖上一层寒霜。

    司存枝欣赏了好一会儿自己的杰作,才慢慢似嘲讽般勾起唇角,“都被绑在这里了,这副做派给谁看?”

    随后又恍然大悟般点头,“是给我看的啊。”

    男子缄默不语。

    她瞧着这副宁死不屈的模样,忽然怒火中烧,拿下腰间的鞭子抽了过去,榻上之人被抽得闷哼。

    指尖漫不经心抬起对方下巴,像哄逗笼中的雀鸟,却字字透着不容反抗的掌控。

    “如今这方寸之地,只有我能决定你的生死,何必做出这模样,讨好我,我还能让你好过些。”

    “别奢望他们找到你,你就算被我玩死,也没人能找到你。”

    男子瞧着她慵懒松弛,没有半分紧绷的样子,神色淡漠,片刻后道:“若我出去,定杀了你。”

    她被这话逗笑,犹如对方再说什么天方夜谭的事,天真得很。

    “这里是我专门为你备下的,你的修为用不了,连解开绳子都不能,世间唯有我能放你出去,没人找得到这儿。”

    男子冷漠闭眼。

    她被惹恼,抬手掐上了人,“乖乖听话,我尚可待你温和几分。”

    男子:“休想。”

    她毫不留情一巴掌扇过去,对方面具被打落,一双清润偏细长的眼露了出来,本该是温和如玉的模样,眼底却常带化不开的寒冰。

    不等她细看。

    一阵天旋地转......

    “哎哟。”司存枝忍痛惊呼。

    “主人?”她怀里的小花妖迷茫出声,好一会儿才看清发生了什么。

    小花妖立刻从主人怀里飞出来,扑腾着翅膀想要将主人从地上拉起来,用尽力气拉起衣角,使出吃奶的劲都没能将人拉动半分。

    司存枝揉着脑袋自己从地上爬起来,看着断了一边的吊床,久久无言。

    不是说这是上好的云锦吗?她才睡了一觉就断了?

    她要投诉!

    但一想到投诉要走的流程,又懒懒放弃了。

    小花妖懵懂望着吊床,轻轻喊着:“主人。”

    司存枝又揉了揉屁股,这么摔一下,把她的梦都摔没了,还没看清楚脸呢。

    懒得收拾吊床,到一旁给自己和小花妖一人倒了一杯水。

    “夭夭,我这几天总做梦。”

    小花妖喝了一口水,头顶的海棠花颤动,“主人,以你的修为境界,你做梦是预警哦。”

    她一僵,随即又靠着身后的大树,眼皮半阖,目光涣散,“你不懂,你知道我梦到了什么吗?”

    小花妖歪头,头顶的两片叶子跟着倾斜。

    她将杯子里的水喝了,一脸深沉。

    “我总梦见一个人,男的,被我绑来关在了暗室里,哦对了,我刚刚差点在梦里就能看清楚他的脸了。”

    小花妖左右看看,小声问:“关在我们后山的暗室里吗?”

    她郑重点头,对,就是那里。

    后山暗室,是司存枝废力给自己挖的,没人知道。

    她父母飞升时她才七岁,修真界所有人的目光都因她父母的飞升聚集在了她身上,隔三岔五就有人想掳走她,都想挖掘她身上父母留下的事物和痕迹。

    哪怕她已经把父母留下的让她交给师门的法宝给了出去,外界对她的觊觎依旧,固执认为这对夫妻不可能不给自己唯一的孩子留点什么。

    确实留了,她父母不傻,知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临飞升前把大部分法宝丹药留给宗门,以此分担外界的目光。给她留的都是不显眼的贴身法器以及一个保命的法宝让她藏好。

    袭击来了一次又一次,师门的人再怎么护着也不可能时时刻刻盯着她,何况她测天赋根骨时被测出灵根有损,再怎么修炼也不会有大作为。

    她干脆去后山挖了个暗室住了两年。

    后山是瘴地,瘴里的东西不仅会蚕食心智压制修为,还损根骨,被她父母封印在这里。

    师门推测她是常年跟着父母和瘴打交道才会损了根骨,这是不可逆的。

    进了后山,没人敢来找她,几年过去,人们渐渐忘了她的存在,也可能是看到她被逼到瘴中都没用什么法宝,以为她真的没有。

    她在后山捡了小花妖陪着她。

    刚开始小花妖只能种在土里不会说话,有灵智但不多,仅能动动叶片回应她。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梦里她将人关在了那里。

    那真的是无人能找到。

    并且只能任由她为所欲为。

    梦里的自己玩得太花了,花到令她梦醒都一脸震惊。

    她这些年在师门存在感不高,甚至很少出这座院子,对师门中人仅能识得一二,梦里那双眼睛她却感到熟悉。

    这个梦她已经做了月余,前几次都飘渺朦胧,这次倒直接把地点给她梦完了,若是这吊床不断,说不定连里面另一个主角她也能梦完。

    盯着吊床再次起了投诉的心思。

    却又想到云锦是师姐带她去买的,必不可能坑她,她如今是师门里可有可无的吉祥物,师姐怜惜她年幼没有父母照顾一直对她很好。

    抱着小花妖蹲在断裂的吊床旁。

    小花妖朝着云锦咬了一口,又呸呸呸吐了出来。

    “主人,上面有你的灵力波动。”

    司存枝面无表情点头。

    她现在看出来了,罪魁祸首似乎是她。

    小花妖无知无觉,继续说:“主人,肯定是你睡着的时候灵力溢出云锦承受不住才会断。”

    少女叹气后撑着脸苦恼,这能怎么办,这个月她已经睡坏了三张床四张躺椅和十几个吊床了。

    买的时候店家信誓旦旦给她保证云锦的坚韧,许多法衣都是用云锦做的,千金一匹,结果也睡坏了。

    难道以后她要睡地上吗。

    她不想。

    她还没享受够呢。

    一把捞起小花妖出门。

    小花妖一出了院门,便乖乖化作一只海棠簪子插在司存枝的发间。

    一人一妖去了凌烟阁前殿。

    凌烟阁建在群山之上,占据了这片山脉。

    凌烟阁的前身是五大派之一的灵烟阁,只因飞升了两位长老,又逢千年无人飞升之景,改名凌烟,意在追念二人。

    这二人就是司存枝的父母。

    一代传奇。

    司存枝刚降生时就知道自己父母是大能,因为她的父母和她看过的一本小说的男女主名字一模一样。她很幸运,出来在了结尾,没参与她爹娘缠绵悱恻的爱情,只见证了两人如日中天的威名。

    七岁之前,要什么有什么,两人非常愧疚她,尝挂在嘴边的就是把她生得太晚了,无法陪伴她多久。

    她觉得一点都不晚,否则她就要加入两人在你死我活中救天下的故事里了。

    她一点也不想扎进腥风血雨里,平平稳稳带着夭夭从七岁养老到现在,这样的生活过得有滋味极了。

    就是最近这个梦有些古怪。

    她的灵力不稳也是从这个梦开始。

    来到前殿。

    凌烟阁前殿很大,分左右中三室,中室只有每年大典才会打开,两侧偏室则是给众弟子往来所用。

    简单来说,两边就是个巨大的人才市场和交易场所。

    外面有求于凌烟阁的任何请求都会在偏室挂出来,由弟子组队领取。

    司存枝一次任务都没领过。按照规矩,除非闭关错过,否则任何弟子一年内都得接一次任务。她虽然七岁那年就拜了师,却因根骨受损被认定哪怕能够修行也突破不了凡境。

    师门上□□恤她,不要求她做什么。

    她来到偏室也不是为了领任务,她想找师姐问问有没有更坚固的材料适合做床。

    她现在用的床是上好石髓雕的,没用三日便从内里裂开,碎成了几块,要不是她在上面垫的被子够多,都要扎到她了。

    这里很大,足够容纳万数人。

    每个任务口都有人十几人扎堆,她左右看看,总算在最后一个任务口找到师姐。

    快步过去,就见师姐和几个她不认识的弟子站在一起,正抱着手阅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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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的任务牌,腰侧那把三尺长剑通体水蓝,波光萦绕在剑身,察觉有人靠近时剑鸣一声,似流水潺潺。

    柳云凝转头。

    她连忙道:“师姐。”

    柳云凝看清来人后眉目一下舒展,抱着的手放下捏了一下司存枝的脸颊,含着笑问:“今日怎么出门了?”

    司存枝被捏起一侧脸说话有些含糊。

    “师姐你有空吗?我想去买点东西。”

    柳云凝放下手挑起眉梢,问:“又坏了?”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前面几年都没坏过的东西这一个月频繁损坏。

    司存枝赶紧点头。

    柳云凝神色严肃了些,道:“我就说那院子没那么好住,最近你院中的东西撑不过三日,是不是被后山的瘴影响了。”自从二位圣人飞升之后,后山的瘴一直很安静,近来也没出现什么异常。

    还是靠得太近了!

    “枝枝,你搬来和我住吧。”柳云凝认真说。

    司存枝很清楚她的床全是她弄坏的,可跟后山没有半点关系,她打着哈哈说:“我舍不得。”

    柳云凝也知那处院子是二位圣人留给司存枝的,而院内的东西除了经常损坏外倒也一切正常,司存枝也没出事,她不好再劝。

    “那你等等,我看完这个任务。”

    司存枝立刻乖巧站在一边。

    “好的,师姐你慢慢看。”倒不是不能她一个人去买,而是卖这种法宝材料的人都很认人,没有人领着,开多少价都不会把好货拿出来。

    她随意扫了一眼师姐面前的任务牌,地点在意不尽。

    意不尽也是五大派之一,位于在本界西边,镇守着整个西部,因此西部统称为意不尽。

    凌烟阁位在中部,实力曾一度凌驾于另外四派,又出过飞升的圣人,便担了监管四方的责任。

    她好奇多看了一眼,瞧见密密麻麻的字,又把自己的好奇心收回来了。

    累眼。

    就在她盯着脚尖发呆的时候,从师姐身旁投来几道目光,她歪头看去。

    几个弟子瞬间露出一个友善的笑。

    为首的人清咳一声道:“这位师妹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剩下三人忙不迭点头。

    柳云凝没好气说:“去年的大典你们没参加吗。”

    为首的男子认真想了想,瞥见司存枝头上的海棠花恍然大悟:“哦哦哦,是小师妹吧,去年大典你被谢师兄遮挡得严严实实,我只瞧见了你头上这支海棠花。”

    另外三人也逐渐想起来了,谢师兄和柳师姐一样是掌门的弟子,能力出众,每年大典都站在前面,去年突然多了一个人,他们还在猜是哪位师长收的弟子,居然能站在谢师兄和柳师姐旁边。

    柳云凝疑惑:“是吗?”

    当时枝枝就站在她旁边,谢水醉有挡住人吗?她想起谢水醉那副无欲无求的冰块样,立刻断定:“可能没注意到吧。”

    司存枝也想起来了,去年大典是她参加的第八次大典,前七次在她七岁之前,她嫌扰人,每年都会在大典前假意闭关,反正除了师姐没人会来找她。

    掌门和长老一听说她闭关就都一副心疼的模样,心疼她修炼也是白修炼,每每都欲言又止后就选择了放任她。

    于是除了去年大典她都在自己院里吃着果脯看话本。

    而去年大典她之所以去了,是谢水醉带她去的。

    她去后山给夭夭埋根,夭夭已经可以脱离尘土,只要根还在,就能长存。她思来想去埋在后山最保险,却被谢水醉当成误入后山的弟子,追着进去救她出来。

    那是她第一次见长大后的谢水醉,不同于她七岁之前见到的温柔。

    当时的谢水醉穿着白灰色劲装,墨发被素银发冠高束,锋利清俊,霜气袭人,一身风骨凛然。

    她心里突然咯噔了一下,因为她想起了梦里那双眼睛。

    瞳孔是极淡的冷墨色,看人的目光沉冷似千年不化的寒冰,不带半分人情暖意。

    和长大后的谢水醉一模一样。

    只是谢水醉多了些沉稳克制。

    恰在此时,几人所在这一片忽然安静。

    她还没回头就听见师姐惊讶地说了一句,“谢水醉?”

    “你也来接任务?”

    “小师妹也是吗。”后面那句声调冷平,无端令司存枝想起那个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