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修三言两语岔了过去，只说是一位故人的作品。
“来得及吗？”叶修问道。
“你说千机伞的升级？”关榕飞声音拔高了半度，“怎么可能！想也知道千机伞升级要多少材料，杀了公会部也刷不出来！”
“没说让你升级千机伞。”
叶修把两个号都下了线，，君莫笑账号卡捏在手里，朝关榕飞晃了晃。
乔一帆声音有点变调，他在努力压抑着一些东西，“这个武器……队长，你曾经计划玩散人吗？”
“是啊，”叶修语气有些感慨，但也就那么一瞬，“不过当时出了神之领域，散人玩法也就几乎废了。不说散人，连自由人后来也销声匿迹了。我说老关，看了千机伞，有没有找到一些些灵感？关于伪银装方面的。主要是解决〔一寸灰〕的装备问题。”
乔一帆正要说话，被叶修拦住了。
“一帆别着急，”叶修甚至没看乔一帆，目光还在关榕飞那边，“以老关的实力，开赛前至少能拿出来一个完整的过渡方案。每个俱乐部或多或少都有过给新选手打造新装备的经历，你要相信他们。”
关榕飞点点头，但这点头完全是条件反射——他的眼睛，还粘在账号卡上不动弹呢。
叶修笑了，把卡往前一递。关榕飞双手接过。
卡一到手，关榕飞飞也似地跑了，仿佛生怕慢一步，账号卡就会被叶修拿回去。
“我只是想，”乔一帆看了看半敞的门，又看了看叶修，慢慢说道，“这下，压力全部给到他们了。”
“大家各有各的压力，各有各的职责，”叶修重新靠回椅背，对此很是平静，“你是选手，你的职责就是在赛场上把你的竞技实力发挥到极致。至于角色的强化，像今天这样有灵感，分享一下就够了，偶而抢点材料算是加分项。如果真想插手装备制作，除非你有那个天赋……”
“我没有。”乔一帆摇头，斩钉截铁。
他说完自己都愣了一下，然后轻轻呼出一口气。
确实有些关心则乱了。
重生一次，他太想抓住每一个机会，让现在的嘉世走到高处，以至于有时候会不自觉地给自己加码，反而加重了自己的负担。
“我明白了。”
“明白就好，”叶修说道，“休息吧，明天还有训练。”
那边，关榕飞冲进技术部的办公室。
那架势，几乎是撞进去的。
“老关，捡到什么宝了？”技术部的主管老秦也在加班，正吃着一碗已经坨了的泡面。
关榕飞没答话，三步并作两步走到电脑前，插卡，登录，调出千机伞的数据界面。
“老秦，过来看啊，这可是能改变荣耀银装制作思路的宝贝！”
“这么夸张？”老秦叉子还叼在嘴里，将信将疑地凑过来。
技术部的人都知道，关榕飞极其沉迷于荣耀的装备工作，绝不是个爱夸大的人。
正因为他不是，这句话才格外有分量。
啪嗒。
泡面叉子掉了下来。
旁边两个还在加班的技术员闻声抬头，对了个眼神，也凑过来了。
这一夜，技术部的灯亮了通宵。
*
第二天，国家队训练室。
屏幕上播放着几段视角各异的比赛录像。
“一帆来了，坐。”喻文州温和地招呼道，顺手递给他一份装订好的资料，“这是吴经理刚拿到的Pheonix近两年的精选录像和数据分析。时间紧，我们先看重点。”
乔一帆翻开资料，目光迅速扫过，既是复习，也是确认。
Pheonix队的风格或许是受到地域文化的影响，更强调“阵地推进”。
“他们的队长兼战术核心，弹药专家〔King Arthur〕，打法非常稳健，甚至可以说是保守，主打辅助。有个说法是，这个〔King Arthur〕，不应该叫亚瑟王，他不是一个‘王’的角色，却有辅助输出登临王位的水平。”
乔一帆回想着，确实如此。
〔King Arthur〕很少进行高风险的突进，而是利用弹药专家的远程攻击和飞枪、押枪等操作带来的机动性在外围牵扯，一旦己方前排建立优势，他才会进场，进一步用控制技能配合队友进行收割。这种打法容错率高，不止容错赛场局势，更能容错队友，“喂”出了不只一个欧洲荣耀转会身价榜单上名列前茅的选手。
与其同步的是治疗，他们的治疗一直是保守派的守护天使，保护能力极强。
前排弹药专家的机动守护，后排强有力的治疗保护，加上之前初代鬼剑士的发挥与配合，前中后三线阵地串连紧密，不少对阵Pheonix时想要强杀前排和突袭中后排的队伍都会因此翻车。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会儿，只有翻纸的沙沙声，和反复拖动视频进度、视角的鼠标点击声。
“如果……”乔一帆放下资料，想了想，徐徐开口，“我们不正面突破呢？”
几个人抬眼看向他。
他走到白板前，拿起马克笔画了简单的示意图，“Pheonix队强调阵地推进，阵型保持得非常紧密。紧密是他们的优势，但面对大范围AOE和持续地形限制的时候，紧密就是包袱。”
“你的意思是，用鬼阵去切割他们的阵型？”
“对，但不只是切割。”乔一帆继续说道，“阵鬼的鬼阵虽然缺乏瞬间爆发，但胜在持续性和功能性。我们可以利用地图机制，或者主动制造地形障碍，把他们逼进我们的‘连环障碍’里，包括鬼阵，但不只有鬼阵。然后，集中收割。”
虽然目前还没有鬼神盛宴，但他有队友啊！
爆不了鬼阵，还有枪炮师的炮火、枪王的子弹、元素法师的魔法轰击……
“只要他们的推进节奏被打断，〔King Arthur〕就失去了在外围从容牵扯的空间。”
“利用地图的地形和机制……”叶修托着下巴，“像前几天咱们打的那场‘雨中教堂’一样？”
“是的。”乔一帆点头，“Pheonix因为本土联赛的习惯，对复杂地形和随机事件的利用率不如我们。如果我们选图时偏向于多障碍、多机制的地图，再加上阵鬼的限制、弹药专家的掩护、一个AOE火力洗地、一个单刀强势点对点收割，就能把他们拖入泥潭。”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如果打菜刀队，可以把治疗放第六人，前期攻势会更加集中。”
其实，乔一帆还考虑了拆迁流，但是计算能力不足，只好作罢。
张新杰微微颔首，“这个思路可行，作为一个主要方案吧。”
黄少天把资料翻得哗哗响，“咱们不是打听到对面的攻击手是个新人？如果新人愣头青上来就冲怎么办？”
“冲进来就关门。”张佳乐说。
“关门放狗。”叶修补充。
“谁是狗？”黄少天警觉。
叶修面不改色，“比喻。”
周泽楷在旁边点了一下头，说了个“嗯”——他甚至说了“嗯”！
四处都有人说+1+1+1，训练室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黄少天看看叶修，又看看周泽楷，再环视四周，看到喻文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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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在笑、甚至韩文清的表情都放松不少时，他终于绷不住了，脸上写满了“你们是不是在针对我”。
*
接下来的几天，训练室里的灯从早亮到晚。国家队进行了大量针对性的团队赛演练，战术框架在反复磨合中逐渐成形。
到这天傍晚，训练还没结束，门被推开了。
距离友谊赛还剩四天，关榕飞顶着一双浓重的黑眼圈，头发乱得像个鸟窝，像个幽灵一样飘进了训练室，把叶修和乔一帆叫到了小房间。
“搞定了。”关榕飞的声音沙哑，但语气中透着狂热，“伪银装，基于千机伞的变形结构灵感，我重新设计了〔一寸灰〕银装的底层逻辑，通过大量材料的堆叠，以及降低标准到橙装数据，置换出‘降低装备等级需求’的属性，和额外的鬼阵范围加成。”
乔一帆接过账号卡，登录游戏。
“属性怎么样？”叶修凑过来看。
“法术攻击力比顶级银装略低一点，基本是橙装水平略高，但是……”乔一帆点开详情，声音忍不住有些激动，“‘暗阵’和‘冰阵’的范围增加了大约5%，‘炎阵’的持续时间增加了0.5秒。还有读条加速！”
“辛苦了，老关。”叶修拍了拍关榕飞的肩膀。
训练结束后，吴雪峰带着如释重负的笑容走进了训练室。
“各位，好消息。”吴雪峰扬了扬手里的文件，“Pheonix的签证全部顺利通过，他们不日即将飞来中国，不过由于航空公司及入境政策原因，他们航班会落地S市——这方面，轮回已经自告奋勇接待来宾了，是吗？”
周泽楷点点头，“是的。”
“另外，这是他们最终提交的14人大名单和首发阵容确认。”
训练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份名单上。
叶修走上前，接过名单扫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看来，他们也没打算藏着掖着啊。”叶修将名单递给喻文州，“〔King Arthur〕、他们的守护天使〔Nymph〕……还有这个，狂剑士，〔Novello〕。”
“那个新人狂剑士？用的是〔Novello〕？”乔一帆微微一愣。
Pheonix的狂剑士，原本应该一年后还是两年后出道来着？
而〔Novello〕这个号，原本是另一家俱乐部的当家帐号——现在，被Pheonix买下来，交给“新人”使用？
“买下Novello给新人？”张佳乐凑过来看名单，“这手笔不小啊。”
“说明不是一般的新人。”喻文州说。
叶修把名单丢回桌上，“是不是一般的新人，打过就知道了。”
“没错。”吴雪峰点头，神色认真了几分，“根据我们在当地的朋友反馈，这个〔Novello〕是Pheonix队为了这次友谊赛特意提拔的新人，打法极其凶悍，被他们媒体称为‘骑士王的手中利刃’。看来，他们是想用狂剑士的爆发，来弥补阵地战缺乏一锤定音能力的短板。”
“以利刃破局，以重盾防守。”喻文州微笑着合上名单，“很经典的战术。不过，我们的矛，也不差。”
“是啊。”叶修环视了一圈训练室里的众人，每一双眼睛里，都燃烧着对胜利的渴望。
“同志们，”叶修拍了拍手，声音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外国友人远道而来，我们作为东道主，总得给他们准备点‘惊喜’。接下来，我们把状态调整到最好。8月29日，让我们教教他们，什么叫荣耀。”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