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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余打着哈欠,眼皮耷拉,薄唇紧抿,一副神情恹恹模样。
又偏偏长得帅,耳边一排耳钉醒目闪耀,此时却没什么人看他。
他们来早几分钟,一群手长脚长的男生站在空地,等着球场空出来。
球场边缘围着群人,男生们凑热闹,不由自主望去。
只遥遥看见个男的打球很漂亮,弹跳好,小腿也笔直矫健。商学院几个男生七嘴八舌:“诶,这是咱们这届刚出炉的校草吧?”
其中男生不屑:“有多帅?有咱们薄哥帅?一米九肌肉大帅哥和你开玩笑的?”
“就是他吧,真可惜,我们当时还特地拿老薄最帅的照片都没比过,现在女生都喜欢这调调?”
男生说话大大咧咧,当时他们鼓动薄余上传照片未果,便自作主张搜刮了张看起来最帅的给偷偷放了上去,又是p图又加滤镜的。
结果太侮辱人。
谁承想连前三都没进,第一那男的还是张随随便便的证件照。
更侮辱人的还是男生把这事以开玩笑的口吻和其他人吐槽后,有人好奇,当场摸出手机看那证件照男,男生看得清清楚楚,两秒后这家伙就把票都投给了那证件照男。
叛徒,好歹犹豫几秒呢?
“真有那么好看?”他不屑,“那照片一看就是精修过的那种氛围感照片,刚开学的证件照每个人照得跟哥布林似的,他还能长哪样?”
真够心机的。
“走近看看不就行了?”几个男生推搡着往里,薄余接了个电话,不紧不慢跟在后面。
“腿还挺白。”
“难怪女生爱看,我看了都要爱上了。”
“你们几个真跟gay一样,还看人腿白不白,脑子里都装了些什么脏东西。”
薄余跟在后面低头看手机,听到这话几不可察皱了下眉。
正巧到了四点,大伙就看着男生下场,只见另外俩比他高些的男生很快围上去,表情关切,一幅嘘寒问暖的舔狗形象。
哪怕隔得远也能看到另外两人的上心。
“呃,他真是gay?怎么一下场围了两男的伺候他?”
“我靠皇帝啊,一个递水一个擦汗,怎么不嘴对嘴喂?嘴对脸舔啊?”
“哥们说话别这么粗俗行吗?”
“艹了,颜值没比过,过两天比赛可得比过啊不然脸都没了。”
就他们打球的待遇,别说下场时被女生围了,就是水都得自己急头白脸去找,谁能有这种待遇?两男的围上去关切照顾的?
一看就不是正经男人。
一群男生打打闹闹,嘴上说得轻描淡写,动作却整齐地绕开人群,想从另一边过去好好看看正脸。
薄余看不清脸,他单手夹着个篮球,没跟上那群人,只扫一眼就移开视线,完全不感兴趣,甚至对两男的一块儿殷勤做派还有些反感。
“能别这么意淫别人吗?再说了,同性恋有什么好看的,不觉得恶心吗?”薄余垂下眼,漠不关心说完,又把球隔空抛给另一个男生,“拿着,我去后面换个衣服。”
另外几男生面面相觑,没想到他们中还有个顶天立地的铁直男,倒也不是说其他人都是基佬,只是高校里这么带着有色眼镜的人是真难见。
就算在厌恶,装也得装出来吧。
更何况前段时间不还有人传,这家伙喜欢男人吗?
搞鬼啊。
“额,走吧走吧,我们也去换衣服吧。”男生们面面相觑,扯着其他人别往那边再走了。
赶紧走吧,这要是刚才那话被那两殷勤男听到,屎都得被打出来。
那两男的看上去人高马大跟保镖似的,打人一定很痛。
“哈哈,没想到薄哥你......这么厌同啊。”上回谁传出去的假消息,说这家伙是gay的?
男生们眼神交流着,没得出答案。
“长这么帅,结果这么封建......”
薄余脸色很冷,手臂夹着球,一言不发走在最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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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弋压根不清楚论坛与粉丝群的言论,他社交圈简单,朋友除了沈砺,也就个开学后有点交流的温年。
私人账号早在开学就被人传了出去,也因此,后台总亮着红点。
高中时游弋就对此习以为常,除开面对面的申请或是某些小组群聊的好友申请外,他从来不看申请后台,不光是总跳动的红点,还有许多意味不明神经兮兮的言论。
跟着队员一块训练到四点,几人陆续下场,场地得让给商学院。
游弋和其他成员便打招呼边往外走,他接过霍立林递来的水猛地喝下大半,手机被江如青递了上来。
屏幕闪动着,最上头还记录着之前打来的两个电话,江如青解释了句“在场上不太好打扰你”,游弋点头,握着手机迟疑片刻还是接起。
他不愿意将梦境与现实结合,陌生的熟悉的、好的坏的、喜欢他的不喜欢他的,都没必要。
“有事?我刚打完球。”
电话那头沈砺的声音带着股小心翼翼:“我到你学校东门了,晚上去吃那家你上回说的西班牙菜?”
游弋刚运动完,场上又吵闹,他耳边嗡鸣一片,电话便开了扩音。
沈砺这话传到身旁两人耳朵里,齐齐扭头看向游弋。
这两人跟来球场一半是看热闹,一半则是为了晚上的聚餐。
自从期末周到来后101没再聚过餐,今天恰巧三人都在也有空,便约好等游弋训练完一块聚餐,位置在路上就定好了,刚好是沈砺口中游弋说过的那家。
游弋迟疑,正要扭头和另两人商量。
“要不......”
江如青柔和道:“我们上回也没能聚餐,快寒假了,这可能是最后一次。”
“对啊,更别说还是我先提的。”霍立林跟着附和,两人好不容易统一战线。
游弋举着手机:“下周不还有霍立林的生......”
霍立林立马抗议:“我生日是生日,再说了,到时候得多少人啊,好不容易三人都有空,又是你想吃的。”
两人嗓音都不小,自然也传到了沈砺耳朵里,游弋还在犹豫时,沈砺开口了。
“要不一起?我没事的。”
你还没事起来了。
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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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林满脸不爽,三人吃饭本就拥挤,眼下还要多一个人,多的那个还一嘴“没事我不介意的”绿茶言路。
真烦。
游弋还没点头,一旁江如青率先让步,为此还收到了霍立林个眼刀。
见这两人没意见,游弋便应下。
他挂断电话,包还在霍立林身上背着,“包给我我拿下水卡。”
游弋单手扯着肩带要卸下包,霍立林却没松手,他顺从地弓腰,“你就这样拿吧,我替你背。”
“谢了,我去冲个澡,你们等我几分钟。”
场馆开着暖气,打完球下来游弋身上黏糊糊的,他忍不了半点,拿上水卡转身就走,手机也放回包里。
男士淋浴间用隔板与浴帘隔开,游弋只想简单冲下,水卡抵在感应区却迟迟没动静,无论正着插反着插都没反应。
游弋深吸口气,他衣服都脱了,一身汗再穿上原本的衣服又要把汗蹭上去,眼见还没反应,他朝外面喊了声。
“喂,外面有人吗?”
救救他啊,是停水了还是就他个倒霉蛋挑了个坏的浴室。
外头响起由远及近的脚步声,一道男声响起:“......有事?”
他扒拉着帘子想探头出去,又觉得什么都没穿被困在浴室里很糗,只能尴尬地原地打转。
“兄弟,你带水卡了吗?能看看隔壁浴室能出水不?我这间好像坏了。”
薄余没照做,他走到另一侧洗手池拧开,擦干手才慢悠悠道:“没停水,应该是你头上的坏了。”
“谢了兄弟。”
光站着冷,游弋急匆匆拿上衣服随便围在腰间,扯开浴帘就走出来。
都是男生,他也没顾忌那么多,踩着脱鞋往隔壁淋浴间走。薄余刚要走,听见动静往后瞥了眼。
就是这一眼,让他大脑一片空白,迈步动作凝滞几秒,好在对方速度快,在他什么都没看清又有意回避时窜进了另一个浴室。
帘子晃动,响起清脆的水卡“滴”声。
艹了。
薄余心底暗骂几句,就那一眼都要给他恶心吐了,他脸色铁青,拧着眉加快动作离开。
等帘子不晃了水还没流下来。游弋心累:“......真没停水吗兄弟?为什么这个浴室也没水。”
外头一片安静,人像是早就走掉。游弋孤零零站在花洒下思考人生,在换衣服离开与犟着中犹豫。
他想到什么,刚要扯出系统好好问道问道这算不算是运气差时,水开始往下流。
热水出的也很快,以往要等至少两分钟的冷水,今天反常地没让他多等,游弋浑身舒坦,很快将刚才的插曲抛之脑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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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的饭无功无过,味道还算不错,可游弋如坐针毡。
离开球场时几人碰见了温年,不知为何江如青一改往日冷淡,再三邀请对方今晚一块儿聚餐。
温年性格外向,有些意动,便看向游弋。
游弋倒没想那么多弯弯绕绕,反正加了个沈砺,再来个也没关系,正好上次有个作业资料是温年给的,一并请客吃顿饭也好。
抱着这种想法,游弋点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