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洛莉娅很难描述她是这么熬到考试的。
关于占卜课缺席,格洛莉娅可以糊弄特里劳妮教授说她预言的不祥应验了,然后特里劳妮教授就会十分同情地看着她,接着夸赞占卜学的神秘灵验,不再计较她的缺席。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如非必要她从不离开城堡一步,连夜游禁书区的每日活动都停止了。如果需要外出,格洛莉娅会选择拉上李玄结伴出行,然后很快回去。
她的这位拉文克劳朋友从不问她为什么,只是哼笑:“又有秘密?”
“又?”
“德维尔教授。”李玄说。
格洛莉娅一下子就不说话了。
从始至终,猫都安分地待在拉文克劳,就连只能偶尔去外面放风也从不闹脾气,耐心地和格洛莉娅在寝室里玩丢球游戏。
没有人威胁她,什么异常也没有,只有她独自陷入了一种神经高度紧绷的状态。
她平安无事地度过了这个学期,迎来了考试。
考试对于格洛莉娅完全没有难度。
只有奇洛教授的考试要求十分奇怪,他没有要求他们施展固定的咒语,而是选择他们选择一个最擅长的。
格洛莉娅认真思考了一下,教室外还有一大堆学生在排队呢,她决定速战速决。
于是格洛莉娅挥动魔杖,一块木板晃晃悠悠的飘到二人面前。
奇洛教授:“无声漂浮咒,这很、很——”
“Reducto(粉身碎骨)!”格洛莉娅喝道。
红光打在那块木板上,木板顿时被炸成碎片,木屑四溅。
格洛莉娅负手在身后,淡然地看着奇洛在自己的打分表上画了个圈。
“感谢你,奇洛教授,再见。”
奇洛看起来还想说些什么,但是格洛莉娅没管,她面对着奇洛,倒退着走到黑魔法防御术课教室门口,然后溜得飞快。
教室外面还排着很长的队伍,托奇洛教授结巴的福,黑魔法防御术课考核进程缓慢。格洛莉娅侧身走过那条长长的队伍,有只手提前拦住了她。
“怎么样?”霍尔看着比她还要紧张。
格洛莉娅说:“你最擅长的魔咒是什么?”
这种考试内容,即便透题,也毫无用处,它考验对咒语的运用和掌握。
不会就是不会。
但是格洛莉娅一出口,旁边的很多人就开始自发地挥动魔杖练习了。一时间,走廊上充斥着低沉的念咒声。
格洛莉娅:“……”
要说格洛莉娅没底的,那指定是占卜学了。
在平常的占卜学作业中,格洛莉娅都开始结合自己在福利院的生活编造凄惨的命运,这种真实而又悲惨相结合的预言很受特里劳妮教授的喜欢。
但是在考试中,他们得在特里劳妮教授面前用水晶球占卜。
房间里太热了,热浪让一切看上去都蒙蒙的,格洛莉娅在水晶球里只看到了自己的倒影,于是她开始编造:“未来的黑暗,我们脚下的道路布满荆棘,恶魔潜伏其中,前路充满鲜血。呃……我可能走岔路,或者受伤,或者两者皆有。”
特里劳妮教授看上去若有所思。
直到格洛莉娅离开这间教室,她都没有听到对方的评价。
最后一门是天文学,这门课程在晚上考试,考完之后所有人都疲惫无比。
每个人背着书包,拖着行尸走肉般的身体走下天文塔,没有人说一句话,每个人都死气沉沉的。格洛莉娅和她的舍友们回到了拉文克劳的塔楼,一路上没有遇到一个教授,倒是有很奇怪的窸窸窣窣的动静。
她们洗漱过后都躺在了床上。
希尔薇恩呻吟一声:“这一点也不好玩。到了四年级,我要退掉占卜学、麻瓜研究学、神奇动物保护,反正这些都不在我的职业规划里。”
没人去问她的职业规划,阿沙西娅的床上已经传来了呼噜声,李玄倒是很赞同希尔薇恩的观点,她决定和希尔薇恩一起退课。
“我们已经体验过了。”李玄疲惫地说,“该享乐了。”
格洛莉娅盯着床幔发呆,猫待在她的脑袋边上呼噜呼噜,还把她的头发舔得湿漉漉的。她心中始终有一种不安感,但是总也找不到源头,只感觉好像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似的。
来不及让她多想了,猫见她无动于衷,开始恼羞成怒,前爪一跨,用肚子捂住了格洛莉娅的脑袋。
她获得了安详的睡眠。
第二日醒来,霍格沃茨风云变幻。
哈利·波特和奇洛的对决是个秘密,而秘密总是会不胫而走。
格洛莉娅木着脸听完了整个过程。
什么叫霍格沃茨教授们各自设置了关卡守护魔法石?什么叫神秘人附身在奇洛的脑袋上?什么叫哈利·波特、罗恩·韦斯莱、赫敏·格兰杰三人勇闯关卡,挫败了神秘人的阴谋?
哦,她想来了了,原来哈利·波特问尼可·勒梅是这个用处啊。
尼可·勒梅创造了魔法石。
韦斯莱双胞胎或许会夸大其词,但是有一些事实一定是真的。
因为现在救世主还躺在医疗翼呢。在给学院扣了一百五十分之后,他又有崇拜者了,格洛莉娅去看了一眼,那些礼物堆满了救世主的床头。
霍尔·西斯和其他人一样难以置信,但是还是乖乖抱膝听着乔治和弗雷德说下去,在他们的口中,救世主成了盖世英雄,英勇无比地带领了同伴打败神秘人,他们的弟弟罗恩也是个人……
艾尔莎很难相信:“奇洛教授真的是坏人?”
“恐怕是的,奥斯汀小姐。”双胞胎笑嘻嘻地说。
现在教授们简直忙疯了,一方面他们无法阻止流言在霍格沃茨疯传,另一方面他们还要收拾救世主留下的烂摊子。还有,别忘了还有一堆期末考试的试卷等着他们。
格洛莉娅倒是没什么感觉。
奇洛教授已经没了,霍格沃茨安全了,所有学生也安全了。而且,和她比起,相信救世主他们的威胁性对奇洛来说更大。
以往的奇洛的那些试探也已经不再重要了。
格洛莉娅决定不再听乔治和弗雷德讲故事,现在她打算去遛猫了,她带着猫在禁林的边缘闲逛。
“现在我们能好好散步了。”她和猫说。
猫:“咪。”
年终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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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更加魔幻。
在所有人的视角里,斯莱特林凭借四百七十二分胜出,获得学院杯,整个礼堂再次被装点成绿色和银色。
然后,邓布利多站出来了:“罗恩·韦斯莱,他下赢了许多年来霍格沃茨最精彩的一盘棋,我为此奖励格兰芬多学院五十分。第二项——赫敏格兰杰小姐……她面对烈火,冷静地进行逻辑推理,我要奖励格兰芬多学院五十分。哈利·波特……他表现出了大无畏的胆量和过人的勇气,为此,我还要奖励格兰芬多学院六十分。”
礼堂中的喧闹声震耳欲聋,现在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的分数想同了,然后——邓布利多因为纳威·隆巴顿敢于在朋友面前坚持自己的立场,而又给格兰芬多加上了十分。
礼堂那些绿色的悬垂彩带变成了鲜红色,银色的则变成了金色,一头威风凛凛的格兰芬多狮子代替了斯莱特林的蛇。
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除了斯莱特林,其他三个学院都很高兴。
格洛莉娅安静地坐在椅子上,她看见教师席上的教授们握手庆祝,看见格兰芬多簇拥着他们的救世主,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的人也在欢呼雀跃,庆祝格兰芬多打破了斯莱特林的记录。还有斯莱特林……她的目光与霍尔·西斯的相遇了,二人遥遥越过了格兰芬多和赫奇帕奇的长桌对视,很快又平静地分开。
格洛莉娅不在乎。
霍尔·西斯一直明白,无论是魁地奇还是学院杯,都无法引起格洛莉娅·格林的兴趣,她在乎的恐怕只有魔法本身,但是格洛莉娅表现出的与其他人不同的平和的状态还是让霍尔·西斯获得不少安慰。
成绩在年终宴会后就出来了。
格洛莉娅位居第一。
霍尔·西斯和塞德里克·迪戈里的排名没变。令人惊讶的是希尔薇恩·霍桑一下子就超过了阿沙西娅·莱斯特,希尔薇恩现在是第四名了。
瑞恩·米谢尔和李玄分别是第六和第七名。
格洛莉娅对这个排名没什么不满意的。
在登上列车前的早晨,弗立维教授再次把格洛莉娅叫到了他的办公室。
他站在椅子上,笑眯眯的:“相信你已经收到了成绩单吧。”
弗立维教授递给她一个小袋子,格洛莉娅接过手,里面发出叮铃咣啷的响声。
“这是你为自己赢来的。格林小姐,收下吧,不必客气。”弗立维教授用着他那尖细的嗓音说,“我和教授们打赌你保准还是第一名。这次可真是不容易啊,奇洛给了你很高的评价,但是西弗勒斯坚持要废除这个成绩,理由是奇洛已经失去了判断的能力和资格。我们都反对了,奇洛毕竟还是一个拉文克劳,他只是选错了路。”
格洛莉娅关注到了另外的,她眉头一扬:“院长,你们赌博?”
弗立维教授一下就不笑了:“不要学。我的意思是,我们没有。”
格洛莉娅静默了一会,她察觉到弗立维教授变得有些局促,实则她也不知道应该在这个时候说些什么,办公室里弥漫着尴尬的氛围。于是她弯下腰,用额头抵了下这位拉文克劳院长的胸膛。
“谢谢你,院长。”她轻轻地说,“我们开学后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