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觊觎我的阴湿男重生了 > 6. 初吻
    接下来几天两人联系没断。他话不多,但没有忽略她任何一个话题。大多时候即便不能秒回,看到后也会立马回复。

    这么一周下来熟络不少。

    周三下午还约着一起去敬老院做义工。

    李千岭这次亲眼看到他帮忙照顾老人,那双干净素白的手,跟着她一起做了不少活。

    搬东西不喊苦不喊累……但也不说话。一副专心做事的模样。

    李千岭主动找话题,他便跟着应几声。倒不尴尬。

    活差不多干完,李千岭带着他去洗掉手上的灰,问:“要不要跟我一起去看看赵奶奶,她喜欢和年轻人一起玩。”

    徐向岑冲过冷水的手格外白净,指节处微微泛红。十指交叠在一起,指头又长又直,指甲修剪得整齐圆润。

    李千岭眼神晃了晃,将擦手纸递给他。

    徐向岑接过去,慢条斯理开始擦拭。和论坛里说的一样,他有洁癖。

    每个指缝都擦得很仔细,一根指头穿过另一只手的指缝,穿进再退出。

    “可以。”

    两人并排往二楼走,楼梯较窄,他领先一个台阶,和她胳膊擦着肩膀。

    徐向岑胸前的衬衫被水弄湿了一块,似乎觉得粘在身上不舒服,他扯着领口轻轻扇了几下。

    从侧面正好能看到露出的锁骨。

    那股在他家里闻到的清香再次李千岭钻入鼻间。

    这么热的天,怎么他出了汗也不臭!

    而且他的手部皮肤嫩得令人称奇,方才粗糙的擦手纸摩擦几下就弄得更红了。

    世界上竟真有这么精致的人。

    李千岭想起小时候看过的花仙子动画片,莫名觉得徐向岑有点像里面的男小花仙,忍俊不禁勾了下唇。

    “怎么?”他停下动作,转头问。一点也没发现李千岭不纯洁的胡思乱想。

    李千岭泛起几分羞愧,徐向岑多好的人,她实在不该想这些!

    她咂咂嘴,将手里给赵奶奶买的酥饼抬高,“没事,突然想起赵奶奶上次哭着闹着说要吃老式酥饼,特别淘气。”

    徐向岑视线落在她手中的饼干袋子,又游到她脸上,“这样啊。”

    李千岭有些心虚,正好房间到了,连忙开门走进去,将徐向岑落在后头。

    “赵奶奶,我来了!”

    里头是四人间。其余几人都到活动室去了,眼下只有赵奶奶自己。

    赵奶奶今年八十多,患上阿尔兹海默症很久了,有时候会突然大喊大叫,分不出清醒还是糊涂。

    大多时候是眼神混沌,呆滞地坐在椅子上。

    听到李千岭的声音,浑黄的眼珠动了动,“千岭,你放学来找我玩了啊。”

    李千岭将酥饼掰成小块放到赵奶奶嘴边,“嗯对,刚放学就来了,还没写作业呢。”

    赵奶奶张嘴吃下,把酥饼含在嘴里细细碾着吃,吃了两口,伸手推开,“不想吃了,噎得慌,吃够了。”

    说话语调像十几岁的小姑娘。

    李千岭也不烦,用跟同龄人讲话的语气问:“郑成最近来看你了吗?”

    郑成是赵奶奶孙子。她认不出,死活不肯承认自己有孙子了,后来没办法,李千岭便说郑成是她们同学,这才能光明正大过来看她。

    “郑成?啊,郑成啊,前几天来了。”

    赵奶奶年轻是个爱玩闹的性格,家里宠得很。患病后也一直被丈夫精心照料。

    五年前大凌晨吵着要吃酥饼,老头子走了不少路去二十四小时商店给她买,结果回来时被酒驾司机撞了。那条街上没什么人,倒在地上被环卫发现时手里还攥着一袋碎饼。

    不过这些赵奶奶都不知道。她已经想不起自己还有过一个相依相伴几十年的爱人。

    家里人多少有些埋怨,后来把她送来敬老院,希望她‘没心没肺’快快乐乐在这度过最后的时间。

    李千岭陪她说了一会儿话,赵奶奶刚说困眼睛就睁不开了,李千岭笑了笑,让徐向岑帮忙将人抱到床上睡觉。

    才躺下,鼾声就响了。睡眠质量相当好。

    徐向岑看着舒舒服服睡得正香的赵奶奶,忽然沉声道:“你不觉得可悲吗?”

    李千岭给赵奶奶盖好被子,小声回:“嗯?什么?”

    徐向岑:“她不记得。”

    李千岭明白了他的意思。

    轻手轻脚带着他往出走,回:“说不清。对赵奶奶来说,忘记自己亲身经历的几十年的确很遗憾,一个活泼的少女,再次睁眼已经垂垂老矣,也忘记了曾经深爱的丈夫。”

    “但忘记幸福的同时也忘记了痛苦。她不用一直活在愧疚里,对郑爷爷来说,自己的离开没有让爱人蒙上一层解不开的阴影,如果能选择,想必他也是愿意的吧。”

    “听说人死前会有走马灯,也许等赵奶奶离开的那一刻,她会想起所有人生中重要的时刻,那里面一定会有数不清的郑爷爷的身影。”

    “即便想起郑爷爷因她而死,她也知晓自己是要去找他了。”

    “赵奶奶是个容易满足的人,她会高兴的。”

    李千岭长舒口气,笑笑,莹亮的眼睛望向徐向岑,“所以没什么可悲的。”

    徐向岑一双浅眸晦涩不明,瞳孔颤了颤才将目光从她眼底挪开。

    她上辈子离开时在想什么呢?一个人在冰冷的海水里害怕吗?还是庆幸季逢远活下来了?

    她肯定爱极了季逢远,才会义无反顾去救他。

    而自己呢,上辈子考来京市后,就再也没能名正言顺地与她见面了。

    他脸上那块黑记越来越大,口罩都快遮不住。

    等到她结婚那年,他化好妆遮住脸上恶心的东西再次出现在她面前,她却恍惚好久才想起他。

    就像赵秀芝提起孙子郑成。

    仿佛不过一个记忆深处、不熟悉的陌生人。

    打了个招呼安排好座位,她便拉着季逢远热情地与旁人叙旧了。

    婚礼时他的位置远极了,同席的大多是久久不联系的老同学或者公司同事。

    这就是他们的关系。

    他没有资格不甘。毕竟季逢远是更适合她的人。

    那人出身长相样样都好,还偷偷用小号记录与她的恋爱细节,待她专心又温柔。

    虽然不愿承认,但季逢远会让她幸福的。

    可那个没用的东西竟然会将她害死!

    老天给了他重活一次的机会,就是让他来救她。

    他会改变她的结局。

    而且……这辈子季逢远不会再出现了。那家伙此刻还在国外准备另一个交换项目,或许是K国,或许是M国。总之不会回来了。

    徐向岑波涛汹涌的情绪没在脸上体现半分。只几瞬便恢复如常。

    他嘴角牵起一抹礼貌的淡笑,“你说得对,没什么好可悲的。”

    说话间,走廊里嚷乱起来。

    一个穿着院服的爷爷冲出来,嘴上骂骂咧咧,什么难听的话都讲,身后两个护工也无可奈何,不敢上手,表情无奈地跟在后面。

    因为这爷爷爱打人。年轻时家暴,家里人受不了把他送来敬老院,刘院长本不想收,但他家里给的钱多,刘院长权衡过后便应下了。

    “XX的,你们都是聋子啊,鸡蛋不切两半怎么吃,你们会伺候人吗?脑子里塞屎了啊?一群傻X,怎么不直接死!”

    李千岭看着这一幕摇头叹息。

    这才可悲呢。

    但李千岭也没掺和,刘院长嘱咐过不用理会他。

    徐向岑望着他背着手即将走远的背影,没有压低声量,骤然开口道:“事多。”

    那老头儿听到声音,立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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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机敏地回过头,恼羞成怒指着徐向岑鼻子就骂。

    李千岭赶忙上前劝拦。结果那老头越劝越凶,直接上手打人。

    护工刚把他拉开,他竟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沉甸甸的象棋,朝着徐向岑砸去。

    动作太快众人猝不及防。

    李千岭听一声闷哼,转眼一看,徐向岑正捂着额头眉头紧锁。

    手拿下来,额角通红,还破了个小口子。

    护工见老头砸了人,也没了好脾气将人连拉带拽拖走。

    刘院长知道后赶来送了药膏和纱布,把两人带去小休息室,对徐向岑连连道歉。

    还没道完,那头电话响起,说老头又闹上了。

    刘院长满脸歉意说得过去一趟,徐向岑没有计较,让她先去忙。

    李千岭按他坐下帮他擦药膏。看着肿胀的额头,有些担心,怕砸坏了骨头。方才她离得近,清楚听到象棋砸到头骨的响声。

    “怎么样,要不要一会儿去医院看看?”

    徐向岑抬眸便能看到她担忧的眼神。

    那双眼睛,正如此专注地看着他,眼底的倒影都是他……

    他心脏微微一动。忽然意识到,原来受伤就能让她在意自己么……

    他摇摇头,撇去杂乱的念头,回:“不用,不严重。”

    余光瞥到拧开的药膏盖子,换了个姿势,碰到桌沿,瓶盖咕噜几圈停在地面。

    李千岭看到弯腰去捡,徐向岑也附下身。

    两只手同时落在瓶盖,李千岭被他冰凉的指头烫了一下。

    “你,”她抬头想说我来,正巧徐向岑似乎也要抬头说什么,动作间嘴唇擦到她的唇角。

    两人同时怔住。

    李千岭瞳孔一缩,视线里是徐向岑放大的一汪浅眸。

    像玉,像酒。

    湿润又清亮,真是,漂亮极了。

    嘴唇的陌生触感又让她迅速回过神,不对不对。

    看到徐向岑泛红的耳根,李千岭咽了咽口水。

    ……完了。

    这算不算她占人便宜?要不说句抱歉吧?她真不是故意的。

    刚要张口,却见徐向岑一副无事发生的模样,淡定道:“我初吻。”

    什么意思?

    看起来,他好像不是很反感,也没生气。明明表情一脸平静不甚在乎,可说出的话又像让她负责。

    还是说她让他没了初吻的怪罪?

    想不通。恋爱经验十分欠缺的李千岭迷茫地眨眨眼,颇为呆愣道:“啊,我也是。”

    徐向岑眼底漾出笑意,又迅速敛回,直白地问:“你喜欢我?”

    原来他知道了。

    李千岭也没了包袱,心一横,点头承认:“是。”

    “我喜欢你。”

    “从第一次见面就喜欢你了。”

    李千岭将乱七八糟的顾虑全都抛诸脑后,遵循自己的心意,表达出口。

    其实她一直没敢说,最大的因素是小米。

    第一次和徐向岑见面后,她跟小米说自己对徐向岑有好感时,没错过小米眼底闪过一丝失落。

    当即她便有些后悔。是啊,小米提了那么多次徐向岑,自己这么做真的对吗?

    小米总是佯装欣慰地推着她走,让她主动追求徐向岑。可她也能看出小米掩饰在热情下的酸涩。

    她是不聪明,但她能感觉得到——

    小米并不想她和徐向岑恋爱。

    李千岭被这突如其来的吻搅散了理智,竟将心里话脱口而出。

    算了。就当给初次心动一个完整的交代。

    反正他也不会同意。

    “那你要追我吗?”

    什么?

    李千岭看着徐向岑那张清冷淡然的脸,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他到底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