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重点是，你到底要怎么给‘集合’下定义。
“‘集合’最抽象的一点就是，它可以允许两个理论上互相排斥的东西，存在于同一个‘集合’里面。”
“理论上来说，有圆的方形，也有黑的白色。我觉得你说的话是显然的。”
“不不不……不对……还不够……”
“哦！”
传来“哐当哐当”的声音，一枚扭蛋掉了下来。
“下来了下来了。”Y桑立刻停止了永无止境的讨论，伸手去够那枚扭蛋。
“啊！是金属乌帕！！！！”
从扭蛋里蹦出来的小家伙，是银色的，泛着美妙的机械光泽。乌帕总体来说是个球，只是有些多余的四肢。当然，还有圆圆的两只眼睛，和圆圆的耳朵和尾巴。
“金属乌帕！！是不是超可爱的！！！！而且，金属乌帕出现的概率只有0.01%哦！！！”
“0.01%也太大了。”
旁边的那个人说——哪个人，Y桑想不起来了。
“熊猫可以从外太空降临到地球上的概率都不足0.01%。”
这个人还在继续说话。Y桑没听进去，只想盯着超稀有乌帕发呆。
“总感觉，之前也抽到过呢。金属乌帕……是在什么动画里抽出来的吗？”
啊！Y桑想不起来。人想不起来曾经看到过的东西是很正常的。但是，人的□□设计非常古怪，它可以让人有所谓的“肌肉记忆”，而不是“大脑记忆”。当你看到一个熟悉的东西时，你全身上下的细胞都会开始轰鸣——
就是那个东西！就是那个东西！！那是你见过的东西。是只属于你的东西。
“金属乌帕。和‘熊宝’好像呢。”
“你是认真的吗。‘熊宝’又大又肥，那种计算机肥宅，和这种东西有一丝一毫的相似之处吗？”
旁边的人似乎在担当吐槽役。但是Y桑见过的人太多太多了，此时的她并不知道旁边的人“到底”是谁。
“‘熊宝’为什么会是个计算机肥宅，‘熊宝’明明是一只北极熊啊。一只、毛很硬的北极熊，我喜欢抱着‘熊宝’入睡……‘熊宝’是一只，我和某个人一起买的……全世界最珍贵的北极熊……”
Y桑作为凡人，理论上来说，是无法理解什么“全世界”和“最”的。会说出这种趋近于无限的字眼，是最无知的凡人才干得出来的。但是，最无知的凡人往往是最可怕的。因为他们什么都不知道，所以他们知道一切。
“北极熊是什么。”
“白色的，只在北极生存的熊。唔，‘熊宝’是有黑眼圈的……所以可能是‘北极熊猫’吧？”Y桑只会漫无边际地说些让人听不懂的话语。
“好啦。别在这里看你那乌帕了。我们快点回到会场去吧。关于‘时光机’的讲座要开始了。这次可是物理学界的天才少女珂朵莉来给我们讲课啊。”
“珂朵莉？她不是早就变成树了吗。为什么还会讲课？”Y桑云里雾里，“珂朵莉树，也是一棵很美丽的树。还是我给她起的名字呢——珂朵莉。Kedori。”
“什么珂朵莉树，你是说那个计算机算法吗。那也太古早太简单了吧。”
旁边的人继续吐槽着。Y桑还迷迷糊糊的，一副没有睡醒的样子。当然，Y桑一直都睡不醒。因为Y桑什么都不懂，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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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觉得想问题还不如睡觉。睡一觉起来，问题就会被解决了。
“那珂朵莉……是那个珂朵莉吗？死掉的那个。”
“你在说什么啊……”旁边的人步履不停，带着Y桑一起不停上台阶。台阶仿佛是无穷无尽的，Y桑觉得很累。梦里面的台阶虽然也是无穷无尽的，但是Y桑至少不用耗费太多体力就能“下去”。
“我们到底在往上走还是往下走啊……”Y桑气喘吁吁，“好累。我分不清到底是好累还是好热！”
“你在说什么呢。我们当然是在往上走啊。会场在四楼。”
“为什么……为什么没有电梯啊！！！”Y桑大叫。
“那么贵的东西，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啊。你这个傻瓜。你不会以为我们是什么有钱人吧。”
“但是……但是……电梯应该是……无处不在的才对……四楼……太高了……”Y桑上一级台阶就要喘好几下。函数在不连续的地方总是让人心累，让人摸不着头脑，让人不死就疯。
“电梯……是必须的……不然的话，一级一级上去……离散的……太累了……”
“在说什么啊。你这家伙。快点。我背你走了啦。”
旁边的人啧了啧嘴，本来都爬到老上面去了，又选择走下来，在Y桑面前蹲下。Y桑软绵绵地趴了上去。
——人类的背，暖呼呼的，让Y桑特别幸福。
“M桑……M桑……我们来复活你啦……”
闭上眼睛，仿佛要陷入梦境，Y桑哪怕在梦里也在说着胡言乱语。
背着Y桑的K桑，只得无奈地摇了摇头，背着几乎没有什么重量的柔弱少女，一级一级往上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