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连城笑了笑,靠在沙发上,看着高育良:"育良省长,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明白呢?"
他没有直接承认,也没有否认。
这就是官场说话的艺术。
话不能说太满,也不能说太死。
对方的底牌还没亮出来,你先把自己的底漏了,那你就被动了。
高育良看着他,笑了笑,也不恼。
他知道孙连城是个聪明人,不会轻易交底。
"你呀,还是这么谨慎。"
高育良摇了摇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缓缓开口,
"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在京海做的那些事,我多少知道一些。
你真正想动的是谁,你我心里都清楚。"
孙连城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但还是没说话,只是看着高育良,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高育良放下茶杯,压低了声音:
"你不是说大鱼还没钓到吗?我今天把你叫过来,就是给你送鱼饵的。"
孙连城挑了挑眉,来了兴趣:"哦?什么样的鱼饵?能钓多大的鱼?"
高育良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赵立春那么大的,算不算大?"
饶是孙连城心里已经有了准备,听到这句话,还是忍不住心头一震。
赵立春?!
他虽然猜到了赵立冬和赵立春有关系,但是他没想到,高育良说的大鱼,居然是赵立春本人!
那可是赵立春啊!
这样的人物,也要动了?
孙连城心里翻江倒海,但是脸上却没表现出来,只是微微皱了皱眉,看着高育良,语气平静地问:
"育良省长,您这话……我有点听不懂了,赵立春老书记,那可是......德高望重的,怎么……"
他故意装糊涂。
这种事,太敏感了。
高育良能得到这样的消息,那就说明他大概率也找到和赵立春一个级别的靠山了,人家说归说,但他不能接话。
接了,就等于站队了。
站队这种事,站对了还好,站错了,那就是万劫不复。
他和高育良关系是不错,但是还没好到可以一起谋划这种事的地步。
高育良是什么人,他心里清楚。
这个人,城府深得很,每一步都算得很准。
他今天说这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是上面的意思,还是他自己的意思?是想拉他入伙,还是想试探他?
这些都没搞清楚之前,他不能轻易表态。
高育良看着他那副装糊涂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你呀你,跟我还来这套。
行了,别装了,我知道你心里跟明镜似的。"
他靠回沙发上,语气放缓了一些,继续说:"连城,我跟你交个底,上面,已经准备收网了。"
孙连城心里又是一震。
上面?
他看着高育良,没有说话,等着他继续说。
"你也应该知道,赵立春的问题,上面已经注意很久了,要不然那只皮猴子不会来汉东。"
高育良压低声音,"只是嘛,赵立春毕竟是老同志了,地位高,影响力大,没有确凿的证据,不能轻易动。
所以这些年,上面一直在暗中调查,收集证据。现在嘛……"
高育良顿了顿,看了孙连城一眼,缓缓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