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病美人决定吃回头草 > 13.他嘴硬
    光影交错下,黎星放下高脚杯。

    身形纤细的少年,显得单薄极了,像是一阵风,就能给吹怀里。

    但此刻,纤薄柔软的少年,却说着比谁都硬的话:

    “你再说一遍?”

    包厢的空气仿佛刹那间凝固,紧接着,爆发出大佬们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嘘声。

    别管商圈的,还是政圈的,统一沦为吃瓜群众。

    周青屿两道英挺眉宇,挑得欠抽,仔细端详着眼前出尘的人。

    再说一遍就再说一遍!

    周大影帝重新说了三个字:

    “你,我的。”

    黎星可真想拿手里的高脚杯,往周青屿脑袋上砸。

    对方分明是来砸他场子的吧?!

    周青屿也不躲,反而抬眸笑了。

    这两年,周青屿的头发留长了些,不再是刚当演员时的寸头了。但别说,就这么一笑,还真有那么几分少年时,又痞又混的德行。

    “往这砸。”周大影帝还好心地,指了指自己脑袋。

    黎星不舍的砸。

    片刻之后,拿着高脚杯的纤长手指,不怎么温柔地扒拉了一下对方的头发稍。

    下一瞬,被一把抓住了手腕。

    黎星的手腕细极了,在男生当中,属于鲜有的白皙纤细,让人握在手掌心儿,都不敢使劲儿,怕一不小心给捏折了。

    “周青屿,你别得寸进尺。”被带进怀里少年,语声冷冷。

    周青屿此时此刻,觉着抱在怀里的人,好像比记忆里的还轻极,不止轻,骨头还硌手。

    但距离近得几乎一低头,就能咬到对方精致小巧的耳垂。

    喧闹的包厢里,周青屿声音压得低极了,是只有对方才能听得见的语声:

    “让我得了寸,进的可就不止是尺了。”

    黎星怔了怔,一对画了舞台妆的颀长羽睫,扑闪了好几下,才反应过来对方话中的意思。

    下一瞬,哗啦啦——

    小半杯红酒,到底还是朝着眼前那张俊脸倒了上去。

    没砸,没泼,顺着头顶一点点浇上去的,跟浇花似的。

    浇完,黎星就起身。

    殷红的液体,沿着青年额前的头发稍,一滴一滴滑落。

    大佬们错愕,大佬们震惊,大佬们瓜吃得香甜!

    “周老师?!你这刚才跟人说啥了啊?”

    “肯定聊骚人家了呗,这还用问?”

    “那个……青屿啊,咱们这正经局,不搞那些荤的啊……”

    周青屿也不答,顶着一脑袋的红酒,吊儿郎当起身,当着这一屋子道貌岸然大资本的面,正八经儿地站到黎星面前:

    “刚才说,我错了,回家吧。”

    全包厢大佬哑然……全包厢大佬集体失声!

    全包厢大佬安静如鸡!!

    黎星身形顿了顿,开门就走。

    包厢门口最近处,韩云恒优雅绅士又贴心地,抽了几张纸巾,特意隔了好几个位置,朝周青屿递,那神情显得满足极了。

    周青屿没接。

    周青屿也觉着满足极了。

    格外享受自己头发梢滴落红酒的模样。

    还不由自主伸手摸了摸,又将沾染红酒的指尖放到唇畔,用舌尖轻舐了舐,醇香甘冽。

    几分钟后,黎星于走廊快步匆匆而行,身后跟着忙不迭询问的钟午。

    黎星没顾得上跟他午哥叙述,也描绘不明白。

    他又拿红酒泼了一个大佬。

    这个大佬还是周青屿。

    现在,行业里大约都知道有个小明星,专门拿酒砸大佬,要么红酒泼一脸,要么玻璃瓶直接脑袋顶上干碎……

    是惯犯了。

    甚至之前还有大佬说,就喜欢他这种类型??

    黎星觉得大佬们有毛病。

    刚开门出来时,他甚至依稀听见了包厢里,那些年长大佬们大笑起哄:

    “这小艺人,有点意思啊哈哈哈哈!”

    “不是听说前两年,把樊局……那事儿是真的吗?”

    “真的啊,当时云恒就在旁边呢,脑袋当场砸开花……不过,那是老樊自己作死,谁让他非要强上……”

    凌晨两点,黎星从会所下了楼,不过没直接上车。

    现在,他资本圈儿这条路也走不通了,周青屿成资本了,让他去给周青屿跳舞?

    绝不可能。

    周青屿应该给他跳舞!

    “我想再待一会。”

    夜色里,倚着黑色的商务车,黎星浅浅地开口。

    刚才包厢里一乱,他又有些呼吸困难、心悸难受,直接上车,多半是要晕车。

    “行。”

    钟午没勉强他,也知道看见那谁了,当下伸手摸了一把他家小孩额头,没摸出发烧,放了心。

    “我去那边抽根烟。”

    钟午叼着烟,走得远了些。这是他刚进公司时,养成的习惯。当时这一批孩子年纪都还小,公司规定,工作人员不能当着未成年艺人的面儿抽烟。

    后来,黎星成年了,但钟午这习惯,也保留了下来。

    午夜空寂,黎星独自一人倚车而立。这个角度一抬头,刚好能够看见对面那栋小楼,以及那间二层的包厢窗口。

    窗子开着,看不见里面的人,只有微冷的夜风迭起,时不时地卷起两枚尚青的落叶。

    黎星想,当年自己出道成名,站在最高、最亮的舞台时,周青屿在看不见的最远处、最暗的角落,大概也是这么望着自己。

    那一年,他21岁,周青屿23。

    “昨天在你小区外面,被保安当私生粉抓了。”

    “明天我让午哥停下车,你直接上来。”

    “黎星,你说一线大明星和180线小群演,能在一起吗?”

    “当然能。”

    “那天上的星星和地里的泥鳅能在一起吗?”

    “那也能。”

    “那灰不溜秋的土狗和人类的小王子呢?”

    “那……不,你不是土狗!”

    “我挺土的……我觉得,当土狗挺好。”

    黎星21岁那年,23岁的周青屿说,愿意当他的小土狗。

    可是,他的小土狗一转眼就跑不见了。

    那时,黎星出道第三年,距离周青屿解约,也已两年多。

    周青屿身负违约金,一直没能签到新的下家公司。

    “周青屿,你能不能不走。”

    “我身边没有别人,只有你,一直都是你。”

    “没有别人……”

    分开的那晚,黎星语无伦次。

    那个时候的黎星,还什么都愿意表达,愿意说。

    即使性子内敛冷清,但凡在周青屿面前,也会像是刚学会说话的小朋友那般,软软地、浅浅地,连说带比划,描绘自己词不达意的心境。

    但是现在,黎星不那样了。

    黎星什么都不愿意说了。

    ……

    一刻钟后,钟午抽完了烟,拍了拍掉落身上的烟灰,过来了。

    他家小孩儿今天白天,就有点发低烧,他可不能让人在夜风里再吹久了。

    黎星也没用催促,跟着他午哥转身回车上。上车前,还回望了一眼依旧空荡荡的包厢窗口。

    周青屿于窗前探出了头,嘴里叼着根烟。

    一眼就望见黑色商务车,绝尘而去的尾灯,一点一点消失在午夜的薄雾里。

    周青屿是在与黎星分开的这几年里,学会了抽烟。

    平时也不抽,特别想黎星的时候,才抽上那么一两根。

    有烟灰顺着窗台掉落,像是一场秋雨过后,沾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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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渍的浅淡车辙,散落在风中。

    今夜跟资本圈那帮人,喝了几杯酒,都是不熟悉的高档洋酒。

    几杯下肚,周青屿仿佛看见了20岁出头的黎星,就那么扑闪着一对漂亮惊艳的羽睫,定定地望着他。

    “周青屿,你要是敢走,就再也别回来找我!”

    “我回来我是狗。”

    ……

    周青屿现在觉得,自己当年可真他妈狗。

    如今,这连狗都当不上了。

    那么好的黎星,他为什么不要。

    周青屿至今还记得,分开的那天,黎星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珍珠般大颗大颗的眼泪,划过湿漉漉的浓密羽睫,无声地噼里啪啦往下掉。

    而他却没有回头。

    哪怕是再看一眼,他都走不了。

    少年时的周青屿,总是能把黎星弄哭。

    他太想要黎星了,二十岁出头的年纪,疯狂肆虐的占有欲,看不得黎星跟旁人有一点点的亲近。哪怕只是镜头底下,公司要求的逢场作戏。

    解约后的两年里,是周青屿最穷困潦倒、最看不到希望的岁月。

    一无所有。

    而这最潦倒的岁月里,他在跟黎星地下情。

    翻墙约会、藏后备箱、躲更衣室、爬天台、看星星、说情话……

    私会、偷情、表白、做/爱……

    隐秘的禁忌感,令人发狂。

    周青屿知道那个时候的自己,变得越来越执着,越来越想要,越来越想把黎星据为己有。

    偏执得像条野狗。

    去黎星演出后台等他,趁着退场前的一个来小时亲热,已经不算什么新鲜事。

    他们最疯狂的时候,有一次距离组合登台演出,只剩下五个小时。

    他们在没人用的废弃设备间做了。

    已经完成最后的彩排,等着做妆容造型的黎星,被放在小仓储间,并不算宽敞的长条飘窗上。

    “不要这样,我想……看着你……我今天,剪指甲了。”

    浅浅喘气的少年,尝试着转身回头,被按着腰,动不了。

    周青屿上次背上留下的抓痕,已经结了痂,还没好全,宛若战绩。

    “下次别剪,留着。”

    “今天就一次,就一次……我一会要上台了……”

    “上台跟韩云恒跳舞?”

    带着酸意的低低语声间,是挑逗,也是占有。

    怀里的少年绵软地仰头,但嘴硬:

    “跳一下又怎么了……”

    “你们还穿情侣装了。”

    “……那是队服……队服!小乐也穿着,你看不见一样……”

    “韩云恒还去你学校接你了。”

    “唔……那是他司机顺路,顺路捎我一下……”

    身后野性十足的动作,太强烈了,黎星靠着对方肩膀,说不出完整的字句。

    “一会上台,他准备碰你哪?嗯?”

    漂亮如精美瓷器般的少年,动了动酸胀的腰身,轻轻浅浅地笑了:

    “要不,你先试试?”

    黎星的笑,是勾魂的毒药。

    笑罢,还不怕死地抓着对方的手,滑落在自己的腰腹。

    周青屿温热的掌心,覆着怀里人被顶出的漂亮弧度,打着转儿地缓缓地按了上去。

    满意地得到怀里少年小猫般的哭叫。

    那一刻,周青屿觉着什么出道、拍戏、前程……全都不重要了,都不如此时此刻,抱着怀里琉璃白瓷般的人来的实在。

    黎星因他而起的欲望、微微泛红的皮肤、软得一塌糊涂的腰……这一切,都让周青屿为之疯狂、任欲望肆虐。

    “黎星,带着我上台,你只能带着我的痕迹上台。”

    周青屿发了狠般,将自己埋得更深,贪婪地占有着怀里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