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网骗财阀后被强制宠爱了 > 5. 第 5 章 对抗路未婚夫妻
    日头大得总让人以为太阳是个淋浴头,不然怎么在淋浴头下面待一会儿是全身潮湿黏腻,在阳光底下站一会儿也是。

    桑若初在心里暗暗提醒自己,这辈子最好不要和赵景时有任何关系,这喂鸟的活也最好给它推了,省得天天见面。

    想来,这东西本来就是别人撞了人给的补偿,退却补偿应该也没什么大事。

    她恐怕得多做其他几份伙计,才能把这辈子挥霍光的钱,原原本本还给受骗者们。

    她还得照顾江怀谦,

    怕是以后要薪尽自然凉了。

    “怎么就失忆了呢!”

    桑若初懊悔地抱着头。

    她这几天也查过江怀谦为什么就那么恰好出了车祸,不查还好,一查更是悔死了。

    桑若初重生的那天,正好江怀谦要赶去一家公司面试,因为她早上磨磨唧唧的,他赶过去时间就有些紧迫,赵家的那个司机要办一件事情,两人都急,就撞上了!

    她痛心疾首:

    “我要那顿饭有何用啊!”

    真是吃了男人的饭,就得养男人的瘫,还得跟18岁心智的男人,把子虚乌有的前任交情攀

    早晓得,她就该用铁丝圈假装呼啦圈,捆住自己的肚子,省得天天发馋。

    桑若初忧心忡忡地喂完鸟,又把几个笼子清理干净,这才出了赵家院子。

    沿着胡同往外走,她心里冒出一个念头:

    赵景时怎么会在这里?

    她明明记得,上辈子这个时间点,赵景时应该在京都而不在A市,难不成也是蝴蝶效应。

    桑若初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走到胡同口掏出手机,给自己认识的一个A市本地八卦通发了个消息。

    【那个青阳路上的赵家什么来头?

    他家少爷怎么会待在A市呢】

    【嚯!小姐姐,你不知道吗?】

    【赵家老爷子前两年在咱们A市投了个大项目,高新产业园,最近要开始有企业进来了

    所以赵家那位小少爷最近就待在这里处理事情了。】

    【再加上他马上过二十二岁生日,家里给他买了个轮船,还不知道游轮的,我们这是港口城市,就等着开过来了呗。】

    二十二岁?

    桑若初心里“哇”了一声。

    对哦,

    三年前,赵景时现在才二十二岁。

    她现在所在的这个时间线,每个人都比她记忆中小了三岁,人生经历与她记忆里的不同太正常了。

    她自己呢,也才刚毕业没多久,也是二十出的年纪。

    “我也才二十多岁啊。”桑若初喃喃了一句。

    才二十多岁,哪怕做了蠢事也来得及回头。

    就是江怀谦失忆这问题可是无底洞,康复费护工费全压在她身上。

    她想做个好人,没钱寸步难行。

    要是下周能抽到个有用的异能就好了。

    桑若初在心里默默祈祷,最好能抽到能恢复人记忆的异能才好。

    到家后,她坐到书桌前,摊开一本空白笔记本,打算做个计划。

    第一,不义之财滚之滚之,她要把骗来的所有钱还回去,还得离开现在这家公司。

    第二,人钱99,烧货总被骂欠槽,但像她这种穷鬼却是欠钞

    现在她就是个普通牛马,是个人都能踩她一脚。

    她要么考公要么考编,要么跳槽,反正她得给自己找个不错的能赚钱的工作。

    片刻后,她用笔把考公两个字划掉了。

    考公还是算了吧。

    她上辈子干过那么多亏心事,虽然重来一遍可以修正,但她心里清楚,骨子里就不是规矩的人。

    而且政审要是查出她曾经干过网络诈骗,不得以另一种意义吃上国家饭了?

    怕是手上还得多两个国家品牌的银手镯了。

    考编倒是可以想想。

    桑若初翻出手机,随手搜了搜,翻了两页,忽然被一个词条吸引了目光。

    【异能安抚师招聘启事】

    她点进去一看,大意是说,帝国近年来异能者数量激增,部分异能者因为能力特殊,产生了严重的心理问题。

    由于异能者普遍骄傲,

    排斥普通心理医生,所以出现了一种新职业,叫“异能安抚师”。

    主要工作就是陪异能者聊天,疏导情绪。

    工作性质跟心理咨询师类似,对象是异能者。

    有五险一金,每个月到手一万,要求是异能者,可能会加班。

    “属于编制吗?”桑若初犹豫了下,往下翻,最后看到一行小字:

    【目前该岗位不纳入事业编制体系,属第三方机构聘用。待相关法案通过后或有调整。】

    她有些失望。

    上辈子她以为傍大款就是铁饭碗,这辈子老实了想要铁饭碗,愣是没找到。

    但她转念一想:我有【麦高芬】啊,什么异能都了解点,要做确实有优势。

    就是....

    桑若初叹了口气,她现在要照顾江怀谦,怎么加班呢?

    生活稳定点后倒是可以试试。

    当务之急是从网骗中抽身。

    而抽身谈何容易?

    她跟他们都还在“热骗期”,有些人占有欲还强,比如裴允祺。

    她如果说分开,他绝对会千方百计当面问清楚。

    那就麻烦了。

    最好是犯错误,让男人们觉得这女的脑子有病,他们才会体面地离开。

    实在不行!

    她就装疯卖傻疯人院,国内国外两头旋,高低要和男人们断干净。

    桑若初掏出手机,打算理理自己的鱼塘。

    手指正要划开屏幕,窗外由远及近响起警笛声。

    “呜,呜——”

    桑若初偏头往外看。大路上开过去两辆警车,蓝红灯一闪一闪的,不知道哪个区出了事。

    她竖起耳朵听了听,警笛声很快远去。

    她缩回脖子,手机却自己震了。

    来电显示:黑猫警长。

    桑若初心口一跳。

    “黑猫警长”这个备注,是她给那个“裁决者”男朋友起的代号。

    裁决院是帝国负责管理异能者的官方机构,里面的人被统称为裁决者。

    她上辈子太蠢,人家藏着身份,就以为人家是跟她一样是个小人物。

    直到飞机被拦停,才知道人家在皇城里,都有可能属于一块板砖砸下来死三个里面最大的那个。

    那边人轻声问:“宝宝,今天晚上能打电话吗?压力好大。”

    桑若初小声问:“怎么了?”

    “牛派和马派最近争得很厉害,治安不太好。今天下午又出了两起异能斗殴,一直处理到现在。”

    桑若初心软了一下,轻声说:“那你注意休息。”

    “嗯。但是……”他的声音慢下来,像是在斟酌措辞:“想那个。”

    “哪个?”

    “你可以听我的声音吗?”

    桑若初的脸“噌”地红了。她当然知道对方说的是什么

    之前有一次她晨跑时接了这人的电话,正在喘气,男人以为她在做别的事,沉默了两秒之后也开始喘。

    后来她恶劣地逗他,让他“大声点”,他每次都听话照做。

    她从头到尾什么都没干,光听他的了。

    之后偶尔也会互相玩这种,每次她都骗他,假假哼哼。

    “可以吗,宝宝?”他讨好地问。

    桑若初脑子里恍惚地想起濒死时的画面。

    她当时逃上飞机时,

    以为这个男人会是最生气的一个,毕竟她把所有人都拉进了那个群,明明白白是私德差。

    他向来最清正,眼里揉不了她这种沙子,结果他却急声说:

    【桑若初。】

    【我知道你在哪趟飞机上。我刚调了你的位置。】

    【你以为你跑掉,就能解决问题吗?】

    【回来。】

    【你不过是太年幼,懵懂无知地被那些坏人欺骗,以为跟他们相处好玩罢了】

    【我觉得不全是你的错】

    【就算你真有点小错误】

    【你骗了谁,我替你去说。你欠了多少钱,我替你还。】

    【以前的事情我可以都既往不咎,只要你只跟我好,好吗?】

    接着就是飞机广播响起。

    桑若初听到那句【裁决者00021】,

    真的快跪了。

    他们这个世界,裁决者的地位,跟地区跟数字大小有关。

    数字越小,地位就越高。

    她当时所在的省份是S省,只有两种可能。

    一种是他真的只是S省八万多名裁决者中的第21位,出场自带梨花飘落BGM

    另一种更可怕,21这个数字对于帝国有特殊意义。

    异能帝国曾四分五裂,

    统一帝国的皇帝正是第二十一世

    用21这个数字很有可能是“虚名”,只有拥有王室血脉或长辈身份极高时才可以用——

    换句话说,不需要知道他什么来头,

    只需要知道人家身份很高,高到机场需要用21来代指,又确实能治你就对了!

    当时的桑若初眼一闭心一横,

    决定认命老老实实跟谢少衡好了——不好又能怎么办?

    上面哪种可能,是她能招惹得起、敢招惹得起的?

    别说让飞机掉头,拿飞机当二踢脚炸着玩,谁敢说一个不字!

    她怎么也想不通,

    这样的人怎么就被她某天抽到的异能【忽悠】给忽悠成了她对象。

    那天的【忽悠】异能,难不成是神级的吗?

    桑若初小心翼翼地说:“今天就算了吧。”

    那边:“为什么?”

    “我觉得,我们这样不太对劲。”

    男人听懂了她的委婉拒绝,语气压低了些:“对不起,是我冒犯了。”

    “没有啦。”

    桑若初连忙否认。

    “就是觉得,我们老这样乱七八糟的,不太好。我在想,是不是该收敛一点。

    而且……我上了年纪,是老年人了,不太喜欢这种了。”

    那边困惑地“嗯”了一声:“你不是才二十几岁吗?法律规定六十五岁才算老年人吧。”

    桑若初噎了一下,硬着头皮继续胡说:

    “啊,就是觉得,还是柏拉图的感情比较适合我。

    电话里搞那种,不太健康。”

    那边一阵沉默,可她之前明明听得很起兴啊。

    谈了好久了,

    突然不太健康了是吗?

    他们只是男女之情,没有影响他人,更没有违反公序良俗,到底哪里不健康了?

    难道真是他太过放浪。

    想到这里,谢少衡蓦然愧疚起来。

    他垂眸想

    他是有些不好,他们之间确实亲密,可她到底是个女生,不应该聊这些,容易让她害羞,不太妥当。

    应该更尊崇灵魂上的共鸣——

    可他之前跟她聊抓了几个罪犯、怎么处理的、打算去哪儿调研、学了什么理论,她总恼火地说他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说他喜欢聊的东西太古板无趣,不如拍张他的照片给她看。

    如今竟是改了性子,学好了么?

    谢少衡思索着,

    要不下次还是跟她讨论些庄重的事吧。

    比如某市可能拆迁一块地皮,她能听懂,就能提前买下,帝国重新收购会给一大笔拆迁费,约摸几百万。

    可他认真暗示了,

    她总是听不懂。

    女朋友傻乎乎的,

    碍于身份他不能直说。

    身份暴露,女朋友要么吓得半死连夜跑路,要么不再能如往常一般对他——

    他从小到大见过太多这种人了。

    身份比他差的,战战兢兢趋炎附势,少有不卑不亢的。

    身份如他一般的,性子高傲,虚伪有余真诚不足。

    身份比他高的,自不必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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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网恋也是瞒着的,被某些人知道了又要生乱。

    他只是想作为普通人谈恋爱罢了

    这也是他从未调查过女朋友的原因。

    他喜欢女朋友喜欢他,不喜欢她敬畏他。他喜欢除去任何身份,有人能单纯喜欢他这个人。

    桑若初又说:“对了,我要洗澡了,先挂了哦。”

    不等对方回答,她就惨白着脸哆嗦着手把电话挂了,然后给了自己一巴掌。

    桑若初!

    你个混账!

    你真是行啊你骗这种男人,

    你最好祈祷他的身份比你想象中的再小一点点,不然你再有通天异能也斗不过真正的通天手段!

    桑若初重新拿起手机,把通讯录从头到尾翻了一遍。

    她要确认这辈子都“招惹”了哪些人。

    一边划拉一边心里默默点人:

    裴云祺,沈渡洲,赵景时,江怀谦,谢少衡。

    翻着翻着,她忽然停住了。

    “少了个人?”

    桑若初欣喜若狂,双眸睁大放亮,嘴角翘起。

    好了好了,这下好了。

    真的少个人,

    而且少的就是她最后给了未婚夫名分的那位!

    她这时候跟他连联系方式都没有,还钱断绝关系都不用——

    他们没有任何关系,

    是清清白白的陌生人!

    桑若初心头大安,美滋滋地把手机扔到桌上,给自己倒了杯冰水,仰头咕咚咕咚喝了大半杯,浑身火气乍然消失。

    少招惹一个,就少一份麻烦。

    那人是其中脾气最差的,若说江怀谦是个圣父,那人就堪称是个教父!

    “而且...可能是他巧取豪夺的我啊。”

    桑若初抿了抿唇,她并没有怎么认真勾搭那人,但那人老说她勾搭他,她本性又摆在那,

    就怀疑自己是不是无形中勾搭了,最后也就认了。

    重生后一想,总觉得事情好像哪里不对...

    第一次见面跟她打招呼的,

    其实是他,

    偶遇,顺势约会也是他,

    包括求婚——她没想求婚,也是他先拿着她的日记,用质问的语气说:

    “我看见你日记了。桑若初,你喜欢我啊?

    你怎么能叫我老公呢?

    虽然约了很多会,我们可没有什么关系吧?”

    然后发表了一通只有他老婆才能管他的操蛋言论。

    她气不过,才气得说:“那有本事结婚啊。”

    这辈子细细想来,总觉得他是巧取豪夺

    又一想,又不太像

    太奇怪了

    她摇摇头,不想了,反正这辈子没有交集了。

    .....

    北半球某处海域,

    海面浪涌起伏,霜雪从空中打下,

    一个瘦骨嶙峋的人影猛然从水中破出,先呛了一大口海水,然后剧烈咳嗽起来。

    他趴在一块门板上,吐出一口混着血沫的海水,又“呸”了一声,吐出一颗残缺的牙齿,仰起头望了一眼满天星。

    他从喉咙里发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古怪快意:

    “哈!

    怎么一睁眼,就重生到了最狼狈的时候?”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腕,青紫的勒痕和淤伤交叠,明显被长期捆过。

    摸了摸后脑勺,果然肿了一个大包,不及时医治,圆头怕要变成扁头。

    这个时间点,他还是那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子,被他那位大哥亲自安排“意外”扔进了海里。

    “啧。”他舔了舔嘴唇上的血,回想着上辈子的事,想着抢占先机,怎么对付曾经的仇人,怎么夺权。

    想着想着,眼前突然划过一张女人的脸。

    桑若初。

    上辈子,得知她死讯后,群里真是疯了,其他人神色大恸,痴狂行为令人心惊肉跳。

    一切消息在姓谢的那位家里人来了之后被抹除,相关人员被禁止讨论。

    他当时接到消息,只是“哦”了一声,继续跟人谈事情。

    旁人看他波澜不惊,私下议论说“果然这位爷心硬如铁,女人死了连眼皮都不眨一下”。

    后来有人试探,他漫不经心地说:“死了就死了呗,我有什么好难过的。”

    实际上,他整夜整夜地生气,

    人怎么能这么蠢?她到底为什么那么蠢?

    小猪站在她面前都宛若爱因斯坦转世。

    撩了就撩了,大不了跟其他几个分了,跑什么?

    她还是千古倒霉蛋,

    碰上了罕见的空难,尸骨无存。

    生气着生气着,又觉得她还是死了好,这种蠢货就是容易让人心绪难安,死了反而清爽。

    死者为大,他又自认还算有点心肠,便顺带肘击了其他几个,把人在国外的身份搞成了他的“亡妻”,虽然是狠狠被扒了层皮。

    他后来可能是因为疲劳,

    心脏一痛就翘辫子了。

    他怀疑,

    他可能也是被桑若初克死的。

    他合过他们的八字,里头有点阴差阳错,她还很克夫。

    他定然是被她蠢死的。

    既然如今重生一世,知道这女人就是个滥情的主儿,

    他可不愿意重蹈覆辙了!

    “哈哈。”

    “桑若初啊桑若初,你这辈子可骗不到我了!”

    因为大笑着,海风呼呼灌进耳膜里,耳朵也呛出血来,他毫不顾忌继续自言自语:

    “这辈子我肯定不去A市。”

    “绝对不和那个女人扯上关系。”

    “绝对不做她的未婚夫。”

    “我们定然也没什么夫妻缘分!”

    “哈……我要再跟她好我去死。”

    话音刚落,一个浪头扇过来,他猝不及防被扇了一巴掌,呛了第二口海水,整个人差点又被带到海里去。

    他一边咳一边骂了句脏话,起身往上走,

    活像是只水鬼爬上了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