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闵清选择了一款酒精含量最低的,她酒量其实并不好,不然上次也不会失足落水。
酒很快调好,她象征性地抿了一口,没什么特殊味道,打算结账准备走人。
“闵清?”
闵清转头,看着坐在吧台的女人化着妆容妖娆,衣着性感,她不认识。
女人挪到她身边:“是我,陶心冉,你不记得了吗?”
陶心冉?
看着闵清还是一脸茫然,陶心冉主动开口解释:“当时我们一起被骗的,就这里,同一个地方。”
闵清个终于记起来,六年前他们一行五个女孩被骗,陶心冉就是其中之一。
“心冉……你怎么会在这儿?”
陶心冉尴尬一笑:“我在这儿上班啊。”
“上班?”
“对,不过你别多想,我就是跟客人喝喝酒,和以前夜总会那种性质不一样。”
酒吧里这种酒托很常见,闵清也能理解。
“我跟你们不一样,当初你们四个都是大学生,夜总会没了还能回学校上学,我没学历,清白又被糟蹋了,差点都跳河了。”
陶心冉说着,拿出一支烟:“介意我抽支烟吗?”
闵清摇头:“不介意。”
然后伸手招手跟酒保要了三瓶酒:“这能记你业绩吗?”
陶心冉:“可以,谢谢。”
“小事。”
火光亮起又熄灭,陶心冉吐出一口烟雾:“你和其他三个人女孩还有联系吗?”
“没有,大家都忙。”
而且那并不是什么光彩的经历,没人会主动去想记起,所以他们几个离开警局后,彼此默契地再没有联系。
“说真的,当初我们五个,我最担心的就是你。”
“因为我比较不听话?”
闵清当时在遇到周贺云之前,她其实还被送去给过其他三个男人,但她反抗太激烈,把那些男人无一例外都给咬伤了,不过她也挨了揍,但那些人又怕把真她打伤了卖不了好价钱,就只能把她关在没光的房间搞精神折磨。
最后她被放出来的时候,神志都已经恍惚不清了,所以见到周贺云时,她脑子剩下的唯一念头就是求生。
“是啊,你当时性子是真烈,说实话那个管事的是真的拿你没办法,最后只能让他老板来处理,不过我很好奇,你当时怎么让老板直接放了你的?”
“我没有见过他老板,不是老板放了我。”
“哦?是吗?后来你出去之后我还听管事的说老板这是搬石头砸自己脚,我还以为是老板把你放了。”
闵清想了想,忽然一个念头冒出了脑海:“那个老板……叫什么?”
陶心冉摇头:“我记不太清了,我当时听到那个管事叫什么周老板,?0?2应该是姓周吧……”
“是不是叫周贺云?”
“哎?好像还真是,就是这个名字!”
陶心冉话刚说完,就见闵清已经站起来转身冲了出去。
“闵清,你的酒……”
闵清刚奔出酒吧,天上便落了大雨。
她冒雨奔到自己的车边,猛踩油门,直奔周贺云的住所。
车外的雨点打在车玻璃上,大到她几乎看不清路面。
“砰——”
轻微的一声碰撞,瞬间把闵清的理智拉回现实。
解开安全带下车,外面的大雨铺天盖地,砸得她脸生疼。
被她撞到的车此时也打着双闪停在路边,后视镜已经只剩了半个。
车主撑着伞从车上下来,怒气冲天。
“你是怎么开车的,车子都骑在线上了,马路是你家建的……怎么又是你?”
借着路边灯光,许洛臣看着站在雨中的女人,瞬间就哑火了。
他叹了一口气,掏出手机准备打电话:“我报警,?0?2直接走保险吧。”
“别报警。”闵清忽然开口。
“不报警怎么处理事故?”
“我们私了,我赔给你钱,我前面……喝了一口酒。”
还是酒驾?许洛臣一听,更要电话报警了。
女人站在雨里,语气哽咽,眼泪混着雨水:“拜托你了……”
许洛臣这才发现她是哭了。
闵清颤抖着手拿出手机:“多少钱?我马上给你,只要你不报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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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洛臣上前,伞遮住她头上的一片雨:“行了,我不报警,你别哭了。”
闵清伸手擦掉自己眼泪,可是越擦眼泪就越多,她完全控制不住自己,最后她只能蹲下来,痛哭出声。
要她怎么接受,那个被她奉为救世主的男人,其实才是将他们推入深海的始作俑者。
?0?2
雨声很大,掩盖住了哭声,女人的悲痛和绝望,除了许洛臣之外,无一人能听清。
不知过了多久,雨渐渐小了,哭声也渐消。
闵清擦掉眼泪,看着许洛臣撑伞等在原地的男人。
程星说他喜欢粉色,所以连雨伞也都是粉色的么?
“谢谢你,许先生,麻烦您晚一些将车子修理账单发给我。”
说完就要转身。
许洛臣看着她的淋湿的背影。
“你还要去哪里,我送你吧。”
二十分钟后。
车子停在雾中区一处别墅外。
闵清解开安全带:“谢谢你。”
“你真想好了?”
“想好什么?”
“周贺云并不是什么好人。”
许洛臣常年不在雾城,不太清楚雾城这些人事关系,但上次从医院回来后,他打听了一下周贺云这个人,结果显而易见,家世虽然显赫,但实在不是一个良人的选择。
“是啊,他不是好人。”闵清说道。
许洛臣眉心微皱。
闵清看着别墅内亮堂的灯光,似乎像是真的改邪归正一般,周贺云竟然没有真的前一刻跟她求婚,后一刻就出去厮混。
“许先生,一般会怎么对付碰到坏人?”闵清问他。
“当然是避而远之。”
“那你保证所有人都能避开吗?”
许洛臣挑眉:“所以闵小姐一般会怎么对付坏人?”
“我要永绝后患,哪怕以身犯险。”
男人看着她下车,一步步走到门口,伸手按下门铃。
不一会儿,别墅门被打开,门内的男人欣喜如狂,将她拥入怀中。
许洛臣看着这一幕,忽然嗤笑,下一秒,车子启动,消失在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