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小郎君!我们是不是见过 > 12. 长辈的满意与晚辈的冷漠
    冬至刚过,A市的夜晚冷得像是个冰窖。

    细碎的雪花被寒风卷着,像是一把把细小的刀片刮在车窗玻璃上,发出轻微的声响。黑色的迈巴赫平稳地行驶在被积雪覆盖了一半的高架桥上,车内的暖气开得很足,却驱不散后座男人周身那股生人勿近的寒意。

    墨无卿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转动着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又暗下去,上面显示着顾寻安发来的一条微信:【自求多福。】

    他轻嗤一声,将手机反扣在大腿上,目光投向窗外灰蒙蒙的天色。

    “少爷,”前排的老陈透过后视镜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老爷刚才又发信息催了,说谢小姐已经到了好一会儿了,让您到了之后……稍微热情点。”

    听到“谢小姐”这三个字,墨无卿眼底划过一丝极淡的不耐烦。他微微侧头,看着窗玻璃上倒映出的自己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声音低沉得像是在大提琴上拉出的低音:“知道了。”

    今天这场饭局,名义上是给刚从国外回来的谢清意接风洗尘,实际上是怎么回事,圈子里的人心知肚明。

    谢清意,这个名字在墨无卿的记忆里并不算陌生。她是隔壁谢家的女儿,比墨无卿大三岁。小时候两家住得近,大人们总爱开玩笑说是“青梅竹马”。但在墨无卿的印象里,这位所谓的“青梅”总是带着一种优等生的傲气,虽然长得漂亮,但那种刻在骨子里的优越感让他并不想亲近。

    后来她出国深造,听说成了什么高精尖的科研人员,这几年鲜少回国,两家的联系也就淡了。谁知道这次回来,双方父母像是突然想起了这层旧关系,迫不及待地想要重新牵线搭桥。

    尤其是他那个父亲,墨素安,对谢清意满意得不得了,恨不得明天就把结婚证给他们领了。

    车子缓缓停在了一家名为“听雪轩”的私房菜馆门口。这地方隐蔽清幽,是墨父特意挑的,说是环境雅致,适合谈事,也适合“培养感情”。

    墨无卿推开车门,凛冽的寒风瞬间灌入领口,夹杂着几片雪花落在他的黑色风衣肩头。他微微皱眉,整理了一下衣领,迈着长腿走进了温暖的室内。

    推开包厢厚重的木门,一股暖流夹杂着菜肴香气和某种微妙的尴尬氛围扑面而来。

    包厢里已经坐了几个人。墨父正满面红光地和对面的一位女士聊天,那位女士保养得宜,穿着考究的羊绒大衣,正是谢清意的母亲。而在谢母身旁,坐着一个女人。

    那就是谢清意。

    几年不见,她确实变了很多。记忆中还带着几分书卷气的少女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位气场强大的御姐。她穿着一件剪裁利落的深灰色西装外套,里面是酒红色的丝绸衬衫,长发随意地盘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侧,透着一种成熟女性特有的慵懒与精致。她的五官深邃立体,确实如传闻中那样带了几分混血的韵味,眉眼间却藏着一股子不羁的痞帅劲儿,不像传统的大家闺秀,倒像是个玩世不恭的贵公子。

    看到墨无卿进来,谢清意的目光第一时间锁定了他。她的眼神很亮,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和探究,嘴角勾起一抹恰到好处的弧度。

    “无卿来了。”墨夫父看到儿子,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快,坐清意旁边。”

    墨无卿神色未变,礼貌地朝谢母叫了一声“谢阿姨”,然后拉开椅子,坐在了谢清意的身旁。

    “好久不见,无卿。”谢清意率先开口,声音有些沙哑的磁性,很好听。她转过头,目光直直地看着他,“听说你是高级金牌教师,年轻有为啊。”

    “谢小姐过奖。”墨无卿淡淡地回应,身体微微向后靠,保持着一种疏离的安全距离。

    这一声“谢小姐”,叫得客气而生分,瞬间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谢清意似乎并不在意这份冷淡,反而笑意更深了。她端起面前的茶杯,轻轻晃了晃:“还在怪我当年不告而别?其实我一直记得,小时候你还跟在我屁股后面喊姐姐呢。”

    墨无卿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小时候那是被她拿着棒棒糖哄骗着跑的,这女人记性倒是不错,专挑这种黑历史提。

    “那是小时候不懂事。”墨无卿面无表情地回答。

    饭局的气氛在长辈们的刻意撮合下显得异常热烈。墨父和谢母不停地制造话题,从儿时的趣事聊到现在的事业,恨不得把两人按头在一起。

    “清意这次回来就不走了吧?”墨父笑着问,“听说你在国外的实验室做得很好,但国内现在发展也不错,无卿这孩子虽然闷了点,但在事业上能帮衬你。”

    谢清意优雅地切了一块盘中的牛肉,目光却若有似无地飘向身边的男人:“是啊,我也觉得国内更有发展空间。而且……我也想看看,当年的小弟弟现在变成什么样了。”

    说着,她自然地拿起公筷,夹了一块墨无卿面前盘子里并没有的菜,放进了他的碗里:“尝尝这个,我记得你小时候最爱吃甜的,这道糖醋排骨做得不错。”

    墨无卿看着碗里那块色泽红亮的排骨,沉默了两秒。他其实早就戒糖了,而且他对这种被人安排好的“体贴”感到生理性的不适。

    但他没有发作,只是拿起筷子,礼貌地将那块排骨拨到了骨碟里,语气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谢谢,但我最近在控糖,医生嘱咐不能吃太甜。”

    这是一个无懈可击的理由,也是一个无声的拒绝。

    谢清意的手微微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收回筷子:“是吗?看来你的生活习惯变了不少。”

    “人总是会变的。”墨无卿抬起眼,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没有任何温度,直视着谢清意,“谢小姐在国外待久了,可能不太了解我现在的情况。我不喜欢太甜的东西,也不喜欢……被人安排好的东西。”

    这句话一出,包厢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墨父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在桌下狠狠踢了墨无卿一脚,压低声音斥责道:“你这孩子说什么胡话!谢小姐好心给你夹菜!”

    墨无卿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父亲,眼神里透着一股倔强和叛逆:“爸,我只是实话实说。谢小姐是客人,我们应该尊重客人的时间,而不是把时间浪费在这种毫无意义的试探上。”

    “无卿!”墨母终于忍不住了,她一直坐在旁边没说话,此刻却是气得胸口起伏。她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这饭没法吃了!”墨母指着墨无卿,又看向一脸错愕的谢家母女,语气里满是愧疚和愤怒,“老墨,这就是你干的好事!我都说了,孩子们有自己的想法,你非要搞这种包办婚姻那一套!现在好了,把人家谢小姐置于何地?”

    “嫂子,你别生气,小孩子不懂事……”谢母连忙打圆场,脸色也有些挂不住。

    “是他不懂事吗?是你太霸道了!”墨母根本不买账,她抓起包,冷冷地扫视了一圈,“既然大家都这么不自在,那就散了吧。这种强扭的瓜,我不稀罕,我相信清意也不稀罕。”

    说完,墨母拉着墨无卿就要往外走。

    墨无卿顺从地站起身,临走前,他转头看向还坐在原位上的谢清意。

    此时的谢清意并没有表现出被羞辱的愤怒,相反,她单手托腮,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闹剧。当墨无卿的目光投过来时,她甚至冲他挑了挑眉,眼神里闪烁着一种猎人看到猎物时的兴奋光芒。

    “墨无卿,”她在他转身的瞬间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他的耳朵,“这顿饭虽然吃得不太愉快,但这性格……我更喜欢了。”

    墨无卿脚步微顿,没有回头,只是冷冷地丢下一句:“随你。”

    包厢门重重关上,隔绝了里面的喧嚣。

    走廊里铺着厚厚的地毯,吸走了所有的脚步声。墨无卿跟在母亲身后,外面的风雪声隐约传来。

    “妈,”他突然开口,声音低沉,“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但这种事,我有分寸。”

    墨母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儿子。看着他那张酷似年轻时丈夫却更加冷硬的脸,她叹了口气,伸手替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衣领。

    “你爸也不是非要逼你,”墨母的语气软了下来,带着一丝无奈,“只是你总是把自己封闭起来。谢家那丫头虽然强势了点,但也是个优秀的人才。妈只是怕你一个人太孤单……”

    “我不孤单。”墨无卿低下头,看着母亲斑白的鬓角,眼神柔和了一些,“我好兄弟,也认识了很多人,有我的事业。至于感情……”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他不相信这种建立在利益交换和父母之命上的感情。

    墨母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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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坚定的眼神,最终只能无奈地摇摇头:“行,妈不管你了。但你刚才对人家女孩子也太冷淡了,好歹也是世交,别把路走绝了。”

    “我会处理。”

    墨无卿送母亲上车离开后,并没有急着走。他站在饭店门口的屋檐下,点燃了一支烟。

    猩红的火光在昏暗的雪夜里明明灭灭。寒风呼啸,吹得他的大衣猎猎作响。

    这时,身后的玻璃门被推开,一阵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的清脆声音传来。

    谢清意走了出来。她披上了一件长款的驼色大衣,脖子上围着一条厚实的围巾,只露出一双明亮的眼睛。

    她走到墨无卿身边,并没有说话,而是和他并肩站着,看着漫天飞舞的雪花。

    “你妈挺有意思的,”谢清意率先打破沉默,呼出一团白气,“比我想象中要护犊子。”

    墨无卿吐出一口烟圈,侧头看了她一眼:“你也挺有意思的。被当众甩了脸色,还不走?”

    “为什么要走?”谢清意转过头,迎着他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痞气的笑,“越是有挑战性的猎物,才越有征服的欲望,不是吗?墨老师”

    她故意改口,带着一丝调侃。

    墨无卿掐灭了烟头,随手扔进旁边的垃圾桶。他看着眼前这个女人,不得不承认,她确实比那些只会唯唯诺诺的名媛有趣那么一点点。但也仅仅是一点点。

    “谢清意,”他叫她的全名,语气认真而冰冷,“我不是什么猎物。如果你只是想找个听话的联姻对象,那你找错人了。如果你想玩什么征服游戏,那我劝你趁早收手,我没空陪你玩。”

    “如果我说,我是认真的呢?”谢清意收敛了笑容,目光灼灼地盯着他,“我在国外这么多年,见过形形色色的人,但只有你,让我觉得……真实。”

    “真实?”墨无卿冷笑一声,“那是因为你看到的只是我想让你看到的表象。真正的我,比你想象的要无趣得多,也冷漠得多。”

    “我不信。”谢清意往前迈了一步,缩短了两人的距离。她身上有一股淡淡的冷香,混合着烟草味,竟意外地不让人讨厌。

    “不信就慢慢看。”墨无卿没有后退,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像是一把锋利的刀,“但我把丑话说在前面,无论你看多久,结果都不会变。我不会喜欢你,至少现在不会。”

    “没关系,”谢清意耸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来日方长嘛。”

    墨无卿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转身走向自己的车。

    “上车,”他在拉开车门前,背对着她说了一句,“外面冷,送你一程。算是看在两家面子上最后的礼貌。”

    谢清意愣了一下,随即眼底绽放出光彩。她快步走过去,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车子驶入茫茫夜色中,窗外的雪越下越大。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空调运作的细微声响。墨无卿专注地开着车,目不斜视。而谢清意则侧着头,借着路灯昏黄的光晕,肆无忌惮地打量着男人的侧脸。

    这个男人就像是一块捂不热的冰,但她偏偏就想试试,能不能把这冰化成水。

    墨无卿一路无话,解开了中控锁。

    谢清意推开车门,冷风再次灌入。她下车后,弯下腰透过车窗看着里面的男人:“晚安,墨无卿。”

    车窗缓缓升起,隔绝了她的视线。

    墨无卿看着后视镜里那个站在雪中挥手的身影,直到彻底看不见,才重新踩下油门。

    他不知道的是,这场看似荒诞的“相亲局”,仅仅是个开始。而这个叫谢清意的女人,已经像这冬日的寒雪一样,悄无声息地渗入了他的生活缝隙里。

    (小剧场)

    “哈喽!大家好,我是主持人Marry,现在让我们有请谢小姐跟主角墨无卿登场,掌声欢迎!”俩位登场……

    Marry:(激情)两位给今天的相亲打几分

    墨无卿:(冷漠)0分。多一分怕她写论文骂我。

    谢清意:(推眼镜,笑)9分。扣1分,留给未来进步空间。

    墨无卿:……无聊。

    Marry:导演特地给你安排的,感动不?

    墨无卿:不

    谢清意:感动

    Marry说:“今天的小剧场到此结束,下次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