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不光引起了对面同学的注意,也引起了路阑月六人的注意。
“大佬当时不就是第一个做完的吗,我考试的时候在他旁边,人都傻了。”
对面的同学顾不上吃饭了,身体向前倾,八卦心爆棚,“详细说说,详细说说。”
“咱们材料不是校方给了一部分基础的吗,那会也没公布题目,他就先拿出了一大堆材料,”那位同学用手比划出一个山形,“我以为准备挑几个材料呢,结果你猜怎么着。”
“人家一开始就准备全用上!这个用一点,那个用一点,”那个同学压低了声音,也难掩惊讶的语气,“你是不知道,我当时先做的单兵武器嘛,他开始先做的指挥的,那罗盘一层一层的,不说别的,你没看见真是你的损失,那精细的,学都学不来的!”
“校方一开始就说了是要给其他同学用的,很多人都没怎么用珍惜材料,都是用的基础材料来架构,啊!大佬真是舍得啊。”
对面同学心服首肯,“可不是,有人去打听过吗,这么舍得的可不多见啊。”要知道开学考试是进入学校的敲门砖,不像是定制武器,这些武器什么的都是不给钱的。
“没有,”那同学满脸遗憾,“人不是第一个完成的吗,做完了就先出去了呗,后来每天直播碰上他,都是独来独往的,那气势,搞得我愣是没敢和他搭话。”
“哎你瞧我,说话说上头了,咱先走吧,别在这占位置了,反正一句话,输给他我心服口服。”那几个同学起身离开。
几个人的对话不长,信息量倒是不小。
首先就是他们提到的材料问题,机甲师是出了名的费钱,很多珍惜材料都要自己找,怎么会有人全用在开学考试上?
姜望源皱眉,“不会有什么阴谋吧。”别怪他阴谋论,光是小组战中当面,就有好几个人拿他们五大家族说事了,更别提人后了。
“找到了,等我念给你们听,”曲瑾川突然放下筷子,在光脑上操作几下,“是我当时打听到的一些信息:容封扬,家境不佳,成绩优异,难以接近。擅长形式多样,细节控。喜欢讨论武器制作。”
“……没了?”纪闻野听得认真,曲瑾川却戛然而止。
“莫慌,我这只是当时的记录,我脑子里还有呢,容封扬……”曲瑾川放下光脑,像是打开了记忆的匣子似得,准备大谈特谈。
“叫我吗?”一个冷淡的声音插了进来。
气氛凝固了。
几人抬头,入眼的就是他银色的头发
曲瑾川的手僵在半空,抬也不是放也不是。
容封扬有些迟疑地将端着的餐盘放下,坐到他们旁边,“我是容封扬,你们旁边……”
他看上去有些局促。
“旁边没人,不知道你认识我们吗?我们很荣幸的获得了你制作的武器,真的很棒。”俞维恒一下接受到了自己五个队友的眼神,摸摸脸,硬着头皮开口。
“能被你们拿到也是我的荣幸。”容封扬扭头朝他们笑笑。
这一笑让几人心里无端的生出几分罪恶感。
几个人对视一眼,又把目光放到容封扬的身上。
“没关系的,你们想问什么可以直接问。”
问当然是不能直接问的,总不能直接问他说,你家境不好哪里来的材料吧。
但人家都这么开口了,不问也徒增尴尬,于是俞维恒决定先扯一些有的没的,从他的兴趣入手:“我们就随便聊聊,你吃。”
“我其实想问问,那个罗盘的预测天气的功能有什么时间限制吗?比如只能预测多少时间后的天气?”
说到这个容封扬有些抱歉,“没有,但效果还不太灵敏,容易查不出来,按我的设计来讲,它应该能预测极光才是。”
俞维恒噎住了。
“我们那个镰刀收放的时候会掉羽毛,有什么说法吗?”卫喻星想知道这个很久了,正好有个机会不得抓住?
“本来是没有的,但我看你有个技能,好像叫破敌万钧?到时候我给你改改,应该能整个出其不意。”容封扬来了兴致,一双眼睛黑亮亮的。
“还有还有,说到这个,我在设计火箭炮的时候没想到会有暗黑重力领域的用法,这技能真是太妙了,但是你好几个技能都跟剑有关,火箭炮好像有点怪……”
姜望源赶紧插话:“不是的不是的,名字带剑,但释放不是剑的形状。”他单打时喜欢先用暗黑重力领域限制敌方行动,再放其他技能,导致一般人看不出他其他的技能,不过他现在倒是习惯了配合路阑月的控制技能。
容封扬若有所思的眨眨眼,又转向路阑月:“刀扇我只是试试,没想到这么合适!介意吃完饭加个信息号到时候细聊吗?控制型单攻我真的是第一次见!”
说完他低头扒拉几口饭,抬头看着路阑月。
路阑月:不是不好接近吗???
路阑月不自在的眨眨眼,“嗯”了一声。
俞维恒有点懂容封扬是一个什么路数了,就一个痴迷机甲和武器的机甲师,没什么实心眼。
俞维恒看看卫喻星。
卫喻星几不可查的点点头。
接下来就是最重要的一个问题了,这个问题在俞维恒脑子里转了好几圈,也不知道到底怎么问比较好,不过直接问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试探效果。
“我们听说,你家境好像不太好,那这么多珍惜材料需要我们……”俞维恒没有问全,但他相信容封扬懂了。
几个人紧盯容封扬的一举一动。
容封扬吃饭的手一顿,抬起头,“你们听谁说的?”
他皱了皱眉。
“哦。我大概知道了,我也不怕和你们讲,我家有点小钱,有一家典当行。”他满不在乎的说。
纪闻野难得有些失态,难不成是容氏典当行!?但怎么是一家……
他赶紧问:“敢问你父亲是?”
“我爸容洲白。”
众所周知,容氏典当行每代行长的姓名是保密的,只有一些关系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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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作方才能知道。
容封扬不怕说,就是因为一般人不知道,平时其他人看容封扬的样子,就当他为了掩盖自己贫困的事实,在吹牛,想蹭上容氏典当行。
路阑月五人也对这方面并不了解,但纪家经营拍卖行,对各家典当行都是非常了解的。
看纪闻野的样子,就能知道容封扬说的不是假话。
容氏典当行是少有一直和纪家合作的典当行,当初五大家族出事的时候,一直出来帮忙说话。
容封扬向来不管典当行的事,喜欢独来独往,研究武器,压根不知道现在五大家族有哪些小辈,只以为纪闻野和某合作方有些关系。
在他看来,不管如何,能知道他爸名字的,都是懂规矩的合作方。
于是他接着吃。
那么问题就简单很多了,“不知道你听说没有,我们这届五大家族都有人来。”俞维恒先看了眼周围,确认没什么人关注这里,又压低声音,对容封扬说。
他忍不住抬高音量,但想起自己在食堂,就收敛了点,“五大家族怎么了?来就来呗,我也真是搞不懂,怎么这些天一直有人问我五大家族,人家又没干什么!你不会也要跟我嘲讽他们吧,我先说好,别问,问就是不要戴有色眼镜看人,不然别怪我不讲情面。”他不耐烦抓抓头发,说到最后,甚至放下筷子,一字一句的强调。
他的眼神很认真,路阑月六人都笑了,“容同学,你知道我们叫什么吗?”
“啊对,我本来就是来认识你们的,我现在……想和你们组队来着,不知道你们……嗯……解……解散了吗?”容封扬见路阑月六人识趣的岔开话题,也不在说什么,说起自己坐他们旁边的目的,又有些难以启齿。
路阑月六人统一的一言难尽的表情让容封扬红了脸,“别误会,我是看重你们的才华,不是想住独栋别墅。”
路阑月:你不说,他们还没这么想呢。
话虽如此,他们几个也大概知道容封扬是什么性格了,他来的时候应该确实只是想聊聊的。
不过有一点还是要让他知道的,卫喻星问他,“我看你吃完了,还添吗?”食堂属实不是一个什么好的场所。
容封扬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吃了这么多,听到卫喻星问,马上摆了摆手,“不吃了,不吃了,我们找个地方聊聊?”
他们来到一处凉亭坐下。
这个地方没人,淘汰的同学大多都回家了,没淘汰的都在逛校园,等宿舍分配,像他们这样一堆人聚着聊天的,少之又少。
“组队我们是没什么问题的,就是有一点。”依旧是发言代表俞维恒来开头。
他们六人各自介绍了一下自己的名字。
结合他们刚刚的对话,容封扬一下就反应过来了,他手搭在桌子上,两手交握,神神秘秘的样子:“你们有什么特殊任务是吗?”
路阑月六人:?
路阑月一向是不太喜欢在这种场合说话的,除非忍不住,“这个结论是怎么得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