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家金陵老宅很大,
江悍蹲在屋顶,屏息凝神,将薛家老宅的布局尽收眼底。
前院是待客的厅堂与管事房,中院住人,后院是花园与下人房。
此刻已近亥时,前院灯火稀疏,只有门房还亮着一盏昏黄的油灯,中院倒是还有几处亮着灯,想来有人还未安歇。
他身形一晃,如一片落叶般飘下,落地无声。
薛家是金陵豪富,护院自然不少,但这些护院对付寻常毛贼尚可,在江悍这等高手眼中,与摆设无异,红楼梦说白了就是一个低武世界。
就算出现的那些神仙,能力也很一般。
他一路潜行,连一只看家狗都没惊动。
中院正房亮着灯,里面隐隐传来年轻男子说话声,带着几分骄横,想来便是薛蟠,还有一个中年妇人的絮絮叨叨声,应该是薛姨妈。
江悍没去管他们,他的目标是香菱。
他来到后院,
后院是丫鬟婆子们住的地方。
一间间听过去,在一间厢房传出说话声,
“…… 香菱姑娘,时候不早了,该歇着了。”
“好,有劳姐姐了。”
这个声音带着稚嫩,还带着几分怯生生的味道。
江悍脚步一顿,眼中精光一闪。
香菱。
时间不长,
一个约莫二十多岁的女子从屋里走出来,
关上门离开了,
江悍从窗户缝隙看进去,
屋里点着一盏油灯,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女正在看着烛火发呆,她生得眉目清秀,肌肤白皙,一张小脸精致得像瓷娃娃,只是眼神里带着几分与年龄不符的温顺和怯懦。
正是香菱。
噼啪~!
油灯爆了一下,惊醒香菱,
她吹了油灯,
屋里顿时暗了下来,只有窗外透进的一点月光,
她睁着眼睛,望着帐顶发了一会儿呆,才慢慢合上眼,呼吸渐渐均匀起来。
江悍又等了片刻,确认香菱已经睡着,轻轻推了推房门,门虚掩着,一推便开。
他闪身而入,反手带上门,脚步轻得像猫。
伸手,在她睡穴上轻轻一点。
下一秒,带着被褥一起,将香菱带入庭院空间,找了后院一个房间,将香菱安置好,“先睡吧,等明天再和这小丫头说。”
江悍又从庭院空间出来,
来一趟薛宅,
怎么能空手而回呢,
他现在穷的很,薛家是大富豪,借他们点钱花差花差。
又来到中院,
听到薛姨妈和人说话,
“…… 你哥哥,真是不让人省心。好好的,又闹出人命来,这金陵是待不下去了,只能去京城投奔你舅舅和你姨妈了。”
薛姨妈的声音带着几分疲惫和焦虑,
一个清冷的女童音响起,
“母亲也别太忧心。哥哥这事儿,只要银子使到位了,再加上舅舅的关系,总能压下去。咱们去了京城,有舅舅和姨妈照拂,不会有事的。”
江悍心说这应该就是薛宝钗了,
薛姨妈本名王氏,
和贾宝玉的母亲王氏是亲姐妹,
薛宝钗的舅舅是王子腾,
如今是京营节度使,算是几家里实权官职最高的,
“话是这么说……” 薛姨妈叹了口气,
“可我这心里总是不踏实。你说咱们这一大家子,去了荣国府,寄人篱下的,总归不方便。”
“母亲多虑了。”
薛宝钗淡淡道,“姨妈和咱们是至亲,断不会亏待咱们。再说,咱们又不是去白吃白住的,家里的产业都还在,不过是换个地方过日子罢了。”
江悍在窗外听了两句,心中暗赞。
这薛宝钗,果然心智深沉,年纪不大,说话办事却比她母亲还要稳当。
不过他没兴趣听她们母女谈心,他的目标是银子。
他悄无声息地退开,
在其他房间转悠,
终于,
在一个房间他找到不少大木箱子,
薛家已经在收拾家底,准备跑路京城,动作还挺快,原著里也说过,薛家早就有打算去京城,发生了薛蟠打死人这事后,着急忙慌整理东西,不过十几日后,就居家走了。
江悍挑开窗户,
屋里放着几个樟木箱子。
江悍打开最上面一个,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锭锭白花花的银子,都是五十两一锭的官锭,银光闪闪,
这一箱少说也有两三千两。
他一共找到四个这样的箱子,应该不会少于一万两银子。
还有其他箱子,
有的里面装着各色头面首饰,金钗、玉簪、珍珠项链、宝石戒指,样样精致,
有的装着古玩字画、绸缎皮货、上等药材、珍稀土产,一看也知道价值不菲。
当然,
这些对于薛家来说,只是九牛一毛,这万两白银、满匣珠宝,不过是薛家带去京城的零用细软,
城外田庄、城内铺面、跨府漕运货栈货船、典当商行、各地房产、药材绸缎库存、契票古董、奴仆私产等等,薛家真正的财富何止百万。
江悍挥手,
把四个装银的箱子收了,
其他箱子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