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守护者传说(练笔,已经不更) > 21. 2024学院5-6
    Chapter5

    “这几天,封印的动静变大了。”

    雅月把一颗方形的无色石头放在桌子上。石头向着上方投射出了影像,里面是一个金色的阵法,和名为连梓的人在咖啡馆展示出的法阵一模一样。法阵不断闪烁,有光沿着法阵的线流动。法阵下面,是一团黑色的不可名状之物,每隔一段时间,就有几丝黑红的雾气渗出,包裹住法阵,然后雾气又被金色的光芒慢慢消解,如此反复。

    “法阵封印的效果越来越弱了。”雅月颇有些担忧地摇摇头。他指着法阵上几处被红雾包裹的区域说:“这里,法阵的力量已经无法压住了。很有可能,在今年,毁灭者就会突破法阵。您那边的情况呢?”

    雅月的对面,坐着一个穿着红衣,面容略带苍老的女子。她的样貌,和在开学典礼中致辞的校长一样。她轻轻摇头,说道:“守护者的传承,没有半分复苏的迹象。可能它们的力量,真的在千年前的封印中被耗尽了。”

    仙灵学院的祭坛处放着四份守护者传承,其余传承不知所踪。这千年来,没有出现任何一位守护者。对外,仙灵学院和魔法联盟宣称,可能因为和平,守护者的传承才没有被选中。过去的文献记载,也确实说过,在毁灭者被好好镇压的年代不会有守护者出现。但和之前不同的是,可以给普通武器加护女神力量的那棵小树,自千年前的战争之后,再无女神的力量。而女神的力量,在过去从未中断过。

    “女神难道放弃这片大陆了吗?”雅月叹息。“我们对远古的故事,也并不了解。先祖说,守护者传承就是女神力量的化身,女神是耗尽了力量,所以再也没有出现。可是,我们也不是亲眼见过女神的人,也许女神和一些部族信仰的教义神一样,不过是人创造出来的神明罢了。守护者的传承也不是神明的力量,而是某位先祖大能。现在,力量终于是耗尽了。可以解释,为什么千年都没有出现守护者。若是神,怎么会如此轻易消亡呢。若是真的有神明,怎么可能一直都是看不到摸不着的状态?真的有所谓神明的规则?不能轻易来到人间?可是不来到人间,为什么还会留下神明的故事?”

    “神明啊……”

    校长——名为唐灵的女子看着那个金色的法阵。“我们学校,可有还一块叫女神遗迹的地方呢。”她有些打趣着说。雅月无奈抚头。“那也只是传说中女神路过的地方吧?”雅月有些无语。唐灵说的“女神遗迹”,是学校里一个类似景点的存在。传说中,女神曾经在这里劈开山峰,划出湖泊,给大地上的人们造出一份修养庇护的地方。为什么认为是女神干的呢——因为是古人说的。古人为什么觉得这里是女神来过的地方呢——因为这里的植物和水含魔力的成分很高,这边的魔力场也很稳定,哪怕是遇到魔力乱流那种很不稳定的时候,那片大地上的魔力场都很稳,适合对魔力乱流感到不适的人修养。后来有学者想研究原因,发现是这块地方有个相处非常和谐的各种魔法元素石都有的矿脉。但也不妨碍这里依旧被称为“女神遗迹”——改成矿脉是女神的力量造的不就行了!

    然后是一阵沉默。“曾经,”又过了一会儿,唐灵开口,她碧绿的眼眸里露出几分怀念往昔的神情。“五十年前,我的老师告诉我,你身为无魔力者,不可能像魔力者那样做出魔法道具。你不会魔法,怎么知道魔力怎么在器物里运行呢?我不服气,反驳她:‘那些会魔法的人,也不是人人都会做道具啊!’十年前,有人质疑我,说我这个无魔力者不配当魔法学院的校长。我问他,如果你当校长,是不是只要在魔法能力上打败你,我就可以坐上你的位置?”她的眉眼间露出几丝笑意。“女神出现之前,我们这些平凡的普通人,也努力生活下来了。光靠守护者的力量,我们也无法在与过去的每一场战争中获得胜利。大家都是相互扶持,才走到现在的。不奋斗到最后一刻,怎么能断言,我们真的身处绝境?”

    雅月听了她的话,面上的愁绪消散了一些。“也对,相信女神,不如相信自己的力量。”

    “最近,学院里越来越不太平。昨日下了一大场雨,还有电闪雷鸣。恐怕异常的学生又增加了。我想要抓到他们背后的人,但是查不出一点蛛丝马迹。可能是和毁灭者相关的力量在影响我们的调查。那些异常的学生,也不好处理,只能照常让他们在学院活动。”唐灵有些担忧。“五月有祭典,我决定照常举办。也许,”她打趣着说。“祭典结束的时候,女神就再次降临了。”

    “真这样就好了。”

    天色渐晚,不过在这个小屋内,却感受不到多少时间流逝。唐灵和雅月又聊了一阵。雅月说最近有些人在找封印,唐灵说学校里那些异常的学生最近也在找,二人又商定了一些关于保护封印的事宜。说完这些,雅月看了看时间,已经八点了,宵月还跟自己留言,说想要再聚一下。于是他跟唐灵道别,就要走的时候,唐灵突然想起来一件事,连忙问他:

    “雅月,你今天有去看过那个孩子吗?”

    “宵月吗?”

    “不是,是宵月的室友。你们精灵族对气息更敏感,我想让你看看宵月的室友有没有问题。她是上周才转过来的,是老友的推荐,我有去确认过,的确有这件事,但是还是怕有什么问题。”

    雅月回想了一下。宵月之前跟他聊天,说和新室友聊得很开心。今天去见宵月的时候有碰到她的室友,看起来就是个很普通的女孩子,也没觉得有什么奇怪的。“我今天碰到了,没什么问题。宵月看起来也很开心,不像你说的有问题的学生。”

    与此同时。

    周围的目光实在是太过刺眼,我于是来到琉璃面前,硬生生把他摁到座位上。

    “回神了!”我使劲敲敲桌子。“你想占据明天学校论坛头版头条吗?”

    刚刚我说出那个阵法是封印毁灭者的,琉璃直接大喊一句“你说真的?”然后猛拍桌子站了起来,让我吓了一跳。这阵动静闹得比刚刚更大,我觉得不止店里的人,连街上的人都往我们这边看了。我连忙来到他身边把他摁下去。至于刚刚那张纸,我已经招了个小火球把它烧了。

    “有那么惊讶吗?”我是真的很不解。“最近不都是传言可能毁灭者要重来,之类的。我前几天还去听新生讲座,有人还问了呢。”

    “那也只是传言!”

    琉璃放低了声音,但语气里很是咬牙切齿。“我再问你一遍,你确定?”

    “信不信由你。我很确定,不过我估计这个法阵是没有公开资料可查的,涉及到封印肯定是秘密,无从查证就是了。你现在想忘掉这件事我也不会给你施遗忘魔法的,你也可以告诉别人,不过不知道会不会有人信。”

    说完,我找了个舒服的角度瘫在了椅子上,还神了个懒腰。这一天天情绪大起大落的,实在是有些累人。我一边等着琉璃整理好自己的情绪,一边自己也在思考。不知道为什么我很清楚封印的事情,刚刚闪现的回忆碎片的感觉,告诉我我说不准参加过封印战争。可是这太奇怪了。我很确定我与六位守护者之间并无相似之处。唯一剩下的只有那个中央广场上疑似女神但我觉得可能不是女神的家伙。可是没道理一点痕迹都没留下。这场战争不过千年以前,大家都认可是六位守护者封印了毁灭者,没有第七个人的存在。我都要怀疑那些回忆是不是所谓平行世界的回忆了,说不准我真的在某个世界里是守护者呢?不然也没有理由解释我为什么对这个封印很熟,我也不知道哪来的自信可以有对付毁灭者的能力。还有在传说里貌似除了远古一战后再也没出现过的女神,我好像在梦里也见了一次。不过对方是不是女神还是打个问号,我拥有的知识里好像没说守护者可以见到女神。虽然昨天醒来之前的梦那个叫铃兰的人称呼我为女神使者,但我没有半点跟女神相处的印象啊。她还说她什么都知道,就是不告诉我。

    我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也无暇留意外界的变化,对面还坐着个人这件事也被我遗忘了,直到我听见有人喊了几声我的名字,我才回过神来。

    “君影!君影!……啧,喂!”

    “啊……”

    我晃了晃脑袋,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开。现在还是别想那些事了,越想越没结果,然后赶紧找回了刚刚的话题继续。“所以你想好没?”只见琉璃坐在那,脸都黑了一度,颇为不爽地看着我。“就当你说的是真的,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我手一摊,给他做出了一个“我也没办法”的样子。

    “你!”

    “能怎么样?静观其变,多做准备呗,比如囤点吃的喝的还有魔法道具啥的。就那群人找封印,那明摆着就是要放出大魔王啊。我们俩就是学生,”我特地在学生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身为学生,能干啥?到时候真出事,还不能只能听老师和资深的魔法师指挥。”

    “你不是说自己很行吗?”他有些嘲讽。

    “我就算再厉害也没有自信能把大魔王宰了啊,说句不好听的,千年以前守护者都只能把大魔王暂且封印,还赔了命,我们能干啥?哪怕我是这个世界上的最强法师,对毁灭者也没太大用啊,听说没有被女神祝福过的武器,哪怕是实力很强的魔法师打个毁灭者的影子军团都很费劲。对了,”我突然想起来他还跟那个有点问题的室友一起住。“你要不要考虑搬出来?你想想,他怎么会知道封印的样子?如果不是有人告诉他,那就是他受到什么‘神启’才知道这东西的,他们的神能是谁,不是大魔王吗?”

    琉璃突然张望了一下周围,好像才注意到我们现在还坐在室外咖啡店,周围有很多人似的。“刚刚我们说的话,不会被其他人听到了吧?”

    我翻了个白眼。我早在烧阵法的时候就已经顺手施了个屏蔽声音的魔法。“等你反应过来,我们现在估计就已经上新闻了,说仙灵学院有学生胡言乱语散布恐慌,然后我们会被带走遭到学校老师、执法队、还有魔法协会三重讯问,可能还要被怀疑是不是毁灭者的影子。”

    琉璃卸下气来。也仰躺在座位上。其实想想,他也不过24岁,还很年轻,又是个学生,毁灭者上次搞事情也是千年之前,大人们现在对毁灭者可能也没什么概念,然后今天他被这种守护者可能很快就要解除封印出来的信息一顿轰炸,估计精神也很累,我觉得我也要体谅一下他的心情。但是话还要继续说。于是我接着刚刚的宿舍话题,不过语气放得轻柔了点:

    “我真诚建议,你要不要考虑搬到校外住?”

    “没钱。”过了半晌传来有点闷的声音。“我家现在还指望着我。”

    “你要养家?”

    “我父亲很早就去世了。我母亲前几年生了一场病,身体一直不怎么好。平时我有打零工,给她减轻一点负担。”

    “我请你。”反正那个神秘的铃兰送了我一千万,不用白不用。

    “不需要,我不想欠太多人情。”

    “这时候还逞什么能。”

    我突然抓住了他话里的重点。“合着你现在还欠着人情?”我又问。

    “嗯。我母亲之前生病,有一个好心人帮过我。不过他们第二天就走了,我没能好好道谢,也找过他们,不过没找到。”

    “别人积德行善,你不要给自己心理负担。”我突然来了大道理的灵感,于是我摆出一副演讲的架势,声情并茂地说:“我们每个人在这个世界上,都会帮助别人,也会受到别人的帮助。要是都计较往来,那好心不就要变成生意了。不要把别人的好意当施舍,俗话说‘无意的善心才能收获感恩’,也许未来你会在意想不到的地方给予别人很大的帮助呢。”感觉我就像在扮演那种满嘴胡话的贤者,对着底下的信众们灌着“每人付出一点爱,世界就会变得和平的”的鸡汤。

    他听完一脸无语。“你从哪学来的话?”

    “我编的。”我义正词严地说。他更无语了。

    “不过你不搬也行,反正万一出事,到哪也跑不掉。你要是让对方觉得你察觉到了异常,说不准会提前入土。”我做出一个祈祷上苍的手势。“女神保佑女神保佑。”

    “喂,”他估计是看不下去我耍宝了,把话题拉回去。“那我们现在就等着,什么也不做?”

    “顺其自然。我觉得这种事情就属于,该来的总会来。守护者的封印总有一天会失效,只是我们倒霉碰上了。老师不都说了,我们要做好随时战斗的准备。”我打了个响指。

    三月的风,还带着一丝寒意。不过对于仙灵大陆的人来说,季节的变化不影响穿衣的风格。只需要一个戒指大小的魔法道具,就可以维持全身的温暖。所以仙灵大陆上的人,穿衣都很轻便,毕竟,穿少的衣服,可以舒舒服服地便利活动。

    所以,穿着大长袍在街上行走的雅月,格外吸引众人的目光,回头率接近百分之百。雅月穿的衣服是溯月城特产,是古时候的人们穿的衣服,广袖长袍,腰间系着束带,还挂着一个玉佩。但是,哪怕在溯月城,现在也只有节日的时候会看到有人穿,当做日常衣服来穿的并不多见。不过兄妹俩已经习惯别人的视线,他们的家在溯月城,每次走在街上,总会吸引一众人的目光。所以宵月不爱出门,除了平日里练习画画的,还有出门总是格外显眼的缘故。也不必溯月城里的人,大都很含蓄,虽然仙灵学院所在的仙灵城和溯月城根本就是挨在一起的,但仙灵城的人要更奔放些。宵月之前当街被人表白过,还是个女生,把宵月吓了一跳。不过今天有哥哥陪着,他很安心。

    雅月很少来仙灵学院,除非是有事情的时候。一般来这里和老友聊完天,他就会离开。来的时候,也很少跟宵月打招呼。自从宵月来到仙灵学院上学,雅月觉得,应该让宵月习惯一个人的生活。之前他们只会在假日相聚,不过今天宵月说,很想和他一起散步。虽然这种事情在宵月寒假的时候才做过,但是今天还是他们兄妹俩第一次走在校园,雅月也很享受和宵月走在一起的这点时间,学院的风景他也看过不少次了,但和宵月走在一起,还是有不一样的感受。

    仙灵学院主路旁,种满了月光花。那是一种低矮的花种,花瓣细长微微内卷,瓣数只有五瓣,颜色白得发光,花蕊是金色的。之所以叫月光花,除了它的颜色,还因为它的花瓣从花朵上脱落时,并不是落在地上,而是飞往天空,说是朝着月亮的方向。花朵枯萎的时候也是如此,每片花瓣载着一粒细小的种子飞向天空。神奇的是,人们不会找到那些花瓣,只会有种子,被沙土掩埋后才会发芽。传说月光花就是诞生自月光,所以在花朵走到生命尽头的时候,都会选择回归月亮的怀抱。雅月和宵月对这种花都很有感情,因为诞生它们的森林中,就有很多这样的花。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些花也算是他们的姊妹和兄弟。离开了森林那么久,看见月光花的时候,二人还是会忍不住聊起在森林的生活。一百多年的时光,有很多故事可以讲。

    当然,还有身为人类的故事。二人路过中央广场,宵月还提起了前几天的事情,提到和她的室友怎么打开话匣子的。

    “那天我们经过这里,她突然跑过去,问我觉得中间的人是谁。”她想象着那天的场景,一边比划着一边说:“我说,大家都觉得是女神,但我觉得不太像,你知道嘛,我一直都觉得那个人不太像女神,不过感觉只有我这么想,我觉得她也不会听的,没想到,她认可我说的话!”说到这里的时候,宵月十分兴奋。

    “是吗?”

    宵月的那套理论,他自然是听过的,但是他没有放在心上。因为,雕像刻画的是女神,是所有人的共识。“也许她只是顺着你的话说。”雅月来到人类社会的日子也尝遍了人情冷暖,所以他觉得,宵月的室友只不过是因为社交,附和着她说。

    “嗯嗯,我不觉得。”没想到宵月摇摇头。“她那天问我这个问题的时候,看着可伤心了!我觉得她也应该很在乎守护者的故事,她还说自己没见过这个像,所以很在意,还觉得自己问的问题很蠢呢!”

    没见过?

    雅月听到这个话,找宵月确认了一下。“你确定她说的没见过?”

    宵月努力回想了一下,然后点点头。“说的确实是没见过,还说见到实物,就是觉得不太像女神,才问的。”

    雅月听到了这个话却陷入了思考。因为,在仙灵大陆上的人,基本不可能没见过这个像,除非是在那些离得很偏远的部族。因为这个像就是为了纪念千年前的封印之战,大家都知道,千年前是六位位守护者封印了毁灭者,并没有其它人的记录。守护者留下的这个像,肯定是女神,并且这个像是印在初级生的历史课本上的。就算是没读过书,每年的女神日,还有封印之战的纪念日,都会在雕像前举行活动,并且在网上和线下大屏上播放。

    是口误吗?那个人也可能是想说,只是没见过实物而已,那个还是很有可能的。但是,一般人会问觉得那个人不是女神吗?

    他这样思考的时候,完全无视了宵月这是这么想的这一事实。毕竟家人是家人,别人是别人。这段时间,毁灭者的封印越来越弱,还有一些不明人物想要找到毁灭者的封印,他在溯月城的时候,就抓到了好几个可疑人物。仙灵学院也不太平,为了不引起恐慌,学院也控制了消息,其实大家知道毁灭者最近蠢蠢欲动,毁灭者的封印不止一个,仙灵学院封印本体,其它地方封印它的分身和影子。他所在的溯月城下面就有一个封印,就在几个月前,很多人在晚上都听到了诡异的响声,还有人在街上发现了很小的瘴气侵蚀的痕迹。也有人反映最近天气明明现实元素和魔力的浓度都很高,但魔法失败的概率上升了。于是毁灭者要突破封印的的说法就渐渐流传开来。现在大部分种族还有村落城邑都很重视,毁灭者可怕在它的目的就是摧毁一切,毁灭者的造物本身并无思想,但它的力量会影响这片大陆的人,让正常的人变成满脑子只剩摧毁一切的怪物。

    宵月的新室友,唐灵说之前是从魔灵族的魔灵学院转来的。魔灵学院的的校长给唐灵寄了一封信,建议那个学生来仙灵学院学习,毕竟仙灵学院是大陆最好的魔法学院,魔灵学院更擅长对异能者的培养。唐灵有跟魔灵学院的校长确认过这件事,因为由校长亲自推荐学生的情况还是很少见的。回复确实有那么一名学生,成绩很好。昨天阵法课那边的老师说,那个转来的学生画了一个很漂亮的阵法,她也看了,确实很好。如果给她更多时间,应该能让她设计出一个更好看的阵法,用在五月的女神祭礼上。

    但是,要不要再调查一下呢?虽然和毁灭者有过数千年的斗争,但是人们对于毁灭者的事情,了解得还是很少。这次学院里有学生魔法能力突然提升,但是并没有做出破坏行为,就和以往不同。直到校长派人调查发现他们私下在寻求解除施加在毁灭者封印的方法,才知道他们和毁灭者有关系。宵月的新室友,很难说会不会是毁灭者又要做什么事情才派过来的人。

    “雅月雅月!”

    见雅月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好久了,宵月拉着他的袖子喊了他好几声,雅月这才回过神。左右现在也思考不出一个结果,不如摒除杂念和宵月好好享受这难得的二人闲暇时光。他们走到了美食街,路过一家咖啡店的时候,宵月突然指着那家店喊起来……

    琉璃叹了一口气。最后认同了我的看法。“那今天就到此为止。”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九点多了。虽然外面依然很热闹,学校有很多通宵运营的店,对学生也没有外出的时间限制。但今天,我实在是很累了。在看到封印毁灭者阵法的时候,那些模糊的记忆碎片消耗了我的精神。琉璃大概以为,我是被毁灭者随时都要冲破封印这一事实所震惊,被打击。事实上,我的潜意识,还有我的梦境,都告诉我我和守护者还有毁灭者千丝万缕的联系。我不敢说我内心已经做好了准备,但我大概注定是要和毁灭者面对面的。我不会为此感到意外。可是刚刚的回忆实在是过于痛苦了。在看到封印的那一瞬间,我好像也看到了奋力封印毁灭者的守护者们。他们伤痕累累,也没有放弃。我站在那里,什么都不能做。然后……

    冰冷的,带着恶意的锁链贯穿了我的胸口。

    我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那份疼痛是有多么难以忍受。但比疼痛更加难以忍受的,是绝望。我想起来了。我好像无意识地流下眼泪,好像有人在旁边喊我,但我什么也听不到了。那个时候,我——

    “糟糕了,怎么会这样,这种程度居然触发记忆了吗……”

    凝固的空间中,白发的少女凭空出现。她飞奔到君影身边,用手抚上她的额头。白发少女嫌恶地看了一眼天空,不知为何,那个在神秘空间中被参天大树的枝叶所覆盖的黑红色的物质竟然出现在了仙灵学院的天空,它们正剧烈地翻涌,好像刚刚的情况就是它们所做的一样,在那得意地诉说着自己的“战果”。白发少女用空闲的那只手召唤出一本书,大喝一声:

    “退!”

    书本打开,向着天空的方向射出一道光。书本那两页内容消失,天空中出现了繁茂的枝叶,把那团黑红物质遮盖得严严实实。然后黑红物质随着枝叶一起渐渐隐去。书本消失,她也把手从君影的头上放了下来。白发少女这才安下心来,然后她环视了一下周围,学院风一切都静止了,无论是人,是风,是树,还是天空的云。能够活动的只有她。她看着君影,用有些玩笑的语气说了一句:

    “所以才说不能现在告诉你嘛。如果还是那样的情绪,故事就无法继续了。这次,我相信你,绝对不会输的。”

    她的袖子在君影脸上轻轻一拂,擦干了君影脸上的泪痕。凝固的时间重新流动。

    “君影!君影!”

    有人叫了我的名字,让我回过神。刚刚,我好像发了很久的呆。不过看对面琉璃毫无变化的表情,又好像只过去了一瞬?看来今天我的精神真的太差了。不过,是谁在叫我?

    我扶着座位向外看了一眼。居然是宵月。她的哥哥雅月也跟在她旁边。我朝宵月挥手,算是听到了。宵月带着雅月来到了我们的座位前,我和琉璃连忙让了位置,宵月坐在我旁边,雅月坐在了琉璃旁边。宵月好奇地问我:“你们刚刚在聊什么?”

    “呃……”

    这下琉璃变成了局外人,我连忙先介绍了来人。要怎么解释我们刚刚的话题?说毁灭者快突破封印?我看了看琉璃,琉璃却打量了坐在他身边的雅月好一阵。然后突然问:“我是不是见过你?”

    雅月露出一番疑惑的表情。很好至少不用去说刚刚我们聊天的话题了,于是我连忙附和着问:“琉璃,你见过他?”

    “12年前,你是不是路过清水村救过一个女人?”琉璃有些急切地问。

    雅月想了一下,突然有些惊讶地说:“你是当年那个小孩?”

    宵月也突然“啊”了一下。“是你那天说为了救人所以没回来的时候?”

    形式瞬息万变,接下来是我不知道的话题了。不过我最后还是听懂了。原来12年前雅月路过一个小村子,琉璃的妈妈生病了,但村里没有别的医生,其它人都不愿意帮忙,那天雅月正好路过,顺手救了他妈妈。这是什么缘分啊。雅月也感叹真的是缘分。

    不过他们忆往昔也没有回忆多久,最后还是回到了刚刚见我们的话题,这次是雅月在问:“你们刚刚聊得好像挺开心的,在聊些什么?”

    “魔法的话题。”这是我说的。

    “守护者的事。”这是琉璃说的。

    完全不一样……我颇有些怨念地看着琉璃,用眼神传达出“你怎么说这个”的意思,琉璃则回我“我也没办法”的眼神。

    雅月好像对我们的话题很有兴趣。他又对我说:“我听宵月说过,你觉得广场上的守护者雕像,最中间的不是女神,琉璃,你觉得那是女神吗?”

    “不是女神还能是谁?”琉璃觉得很奇怪。“书上说不是为了祈祷女神保佑做的吗?”

    “千年的时期,谁知道。”

    我想到刚刚的封印,那种不舒服的感觉又上来了。“千年前的战争,到处都被毁灭者破坏了,人们为了活命也无暇关注其它事情,怎么能保证关于守护者的故事就是准确的?”我有些不满地反驳:“我觉得那绝对不是女神。”

    还有一点是我刚刚尝试还原封印法阵的时候没说的。那个法阵我并不觉得是光靠六个守护者画的。就比如法阵原本是想献祭守护者全部生命的,却被切断了一次。那个我认为应该是守护者之外的人做的,女神吗?更早的守护者们也有以命相搏的,女神也没来阻止过。不过我也不敢保证我画的就是准确的,我只是凭借着记忆里模模糊糊的印象画的。千年前究竟如何,大概只有当时的守护者们知道。但我也并不认为走到绝路的时候他们会突然想到女神。女神留下守护者的力量就是为了让大陆上的人以自己的决心和意志战胜毁灭者,之前的守护者们都是那样内心强大的人,我相信,千年前的他们也是如此。“守护者们都是拥有坚强意志的人。”我斩钉截铁地说。“他们哪怕陷入绝境,也不会祈求神明。不然,守护者的力量为什么要选择他们呢?”

    宵月非常认可我的说法,猛猛点头。但是琉璃不这么认为。

    “你也不是千年前的人,你怎么知道他们他们怎么想的。”他说。

    “至少我比你懂得多。无论是魔法还是守护者的知识。”我回他。

    “是吗,那为什么那么多人都认为是女神,这个世界上的人不可能都是傻子。”他马上说。

    “不是确切的有证据的事情我觉得我可以提出质疑。大家认为是女神也只是‘普遍认为’。”他刚说完我就反驳回去。

    见我们俩语速越来越快,雅月作为我们中的年长者连忙出来打圆场。“大家不要为了这件事闹得不愉快,不管那个人是谁,肯定是对守护者们来说很重要的人。”然后他又对我说:“原来宵月对我说这件事,我还觉得她异想天开,看来她还是有同类。”说到这里的时候,我看到宵月还拿指节怼了一下他的腰,不过雅月大概是习惯了,不为所动。“你是什么时候觉得不像女神的?”

    “就那天我拉着宵月出来,路过看到这个像,反正我直觉不像。”我说。“我就问宵月怎么想,没想到她想法跟我一样。本来我以为要被说很蠢了。”

    不知道为什么听完我的话,雅月露出一种意味深长的表情,大约他心里其实也怀疑这一点?琉璃则是毫不客气地说:“反正我觉得你不对。”不过我懒得和他争辩。

    之后,是雅月问我们要不要吃点心。虽然对我来说是再吃一遍了,但我当然是依旧很高兴地接受。于是有关雕像之争的话题就此熄火,我们开始享受美食。这个时候我跟琉璃总算是达成了一致意见,那就是雅月拿来的点心真的很好吃。雅月的点心也算是抚慰了我刚刚受到的精神伤害,我也把关于毁灭者的事情抛在了一边。

    吃完点心后,我们决定各回各地。雅月要回到溯月城的家,我们剩下三个人就回到自己的宿舍。今天我真的觉得有些累,回去之后,我就躺在床上想早点睡觉。这个时候,我收到了消息,我点开投影一看,原来是琉璃。

    今天还是谢谢你。

    怎么?

    雅月救了我母亲。我以为我不会再碰到他了,因为他也没留下名字,很快就走了。没想到今天可以遇到大恩人,这是托你的福。

    哪有,这是你们的缘分。没有我,同在一个学校,你们迟早都能遇见的。

    我来了学校三年都没碰到。如果不是遇见你,可能等我毕业,我还是碰不到。

    我想了想,也确实。如果宵月的室友是别人,然后也没有异常学生的事情,他们可能确实很难碰上。雅月也不是天天来,仙灵学院也太大了。

    所以,你对你的大恩人有啥想法?

    要是宵月那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来找我。当然,你也是。

    那就谢谢了。

    我是不会推脱别人的好意的。聊了这几句,我觉得困意上来。于是最后回了一句:

    我困了,睡了。别忘了今天我跟你说的,你自己要小心。魔法相关的事情你也可以来找我。

    然后我就关掉投影,闭上眼睛睡着了。今夜无梦。

    此刻是凌晨两点,深夜的仙灵学院,也有不少人在外面闲逛。

    学院的中央广场,却一片寂静。行人们都无意识地避开了广场。而此时的中央广场,却并不太平。琉璃的室友,在离开君影和琉璃之后,一直在学校游荡。他面目无神,仿佛被什么操控了一样。在跨越零点的时候,他突然转变了方向,朝着中央广场的方向走去。当他踏入中央广场时,它的身影瞬间消失了。路上的行人,却毫无察觉。

    而中央广场内,空间仿佛凝固了一般。远处的祭坛,平日里,那里有两位魔法师把守,此刻他们就和蜡像一样,睁着眼睛,毫无动作。蓝发女子站在门口,朝着门上打出一个法术,进去看了几眼,又退了出来。又一挥手,把门合上了。

    “原来如此。”她喃喃道。

    琉璃的室友此时来到了她的附近。她手一挥,隐去身形,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他朝着蓝发女子的方向看了一眼,应该是看到了女子的身影。不过此时他对蓝发女子并无兴趣。他伸出手,朝着中央的雕像打出一道法术,一个金色的巨大阵法霎时显现,上面是各种锁和封印的图案。受到了攻击,法阵反过来朝他的方向打出射出一道光。他被打中,身子猛然朝后推了几步,但是他却跟毫无知觉一样,继续往雕像上砸着法术。最后发现,一点用都没有,才幽幽地离开。凝固的空间也被解除。蜡像一样的祭坛守卫也恢复了知觉,他们对刚刚的发生的事情毫无记忆。

    蓝发女子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一幕。“难不成封印就在这个附近?”她绕着雕像走了几圈。她想要伸出手使出什么法术,最后还是放弃了。“算了。”她身形一闪,彻底消失在广场。一切又如往常。

    3.22,周二

    Chapter6

    早上起来之后,我才想起来,今天又是阵法课。

    想到昨天那个人琉璃他室友说学院的老师已经注意到我了……唉,也不知道今天会发生什么事。

    宵月一大早就出门了。今天我的课九点才开始,上课的地点在外面进行魔法教学的场地。大概是讲解我们上次画的阵法吧。我慢悠悠地收拾了一下,去宿舍附近的食堂买了肉馅饼当早饭,然后打算一边走一边吃。正在我去上课地点的路上,我听到手环响了一下。我点开投影,通讯界面显示居然是宵月的消息。宵月发了大大的三个问号,然后下面还附带一个论坛链接。我点进去,居然是一张照片,拍的是当时听到消息惊讶站起来拍桌子的琉璃。然后帖子抬头写着:

    “女学生遭遇霸凌,霸凌者是迟到的天才?”

    这个是匿名论坛的帖子,下面说什么的都有,有人言之凿凿说当时他就在现场,形容琉璃是“暴怒”起身,然后我们之后的聊天被魔法屏蔽什么都听不到,不过看我们的表情并不好,琉璃在用什么话威胁我。还有人想扒出我是哪个院的学生,不过发帖的人姑且给我的脸打了个码,我们每个人的课都不一样,也不存在班级的概念,大家很多时候彼此之间都不熟,更别说我还是刚来的。所以倒是没人知道我是谁。其实发帖人也给琉璃打码了,不过打得非常敷衍,就只在额头上给人画了一条小杠,看着跟一个发带一样。题目也更是直接写上了琉璃的这个外号,所以显而易见,这帖子就是为了嘲讽琉璃发的。

    我把投影屏幕挪到面前,用一只手在下面敲字,把帖子转发给琉璃。

    不知道谁那么无聊。

    过了一会儿,琉璃发来了信息。

    早上我就看到了。

    你仇家很多?

    因为我没有像他们一样苦学十几年,他们一直看我不顺眼。

    看来琉璃平日也不容易。不知道有多少人偷偷讨厌着他。我有些同情道:

    看来你也不容易。不过也没必要在乎他们,你就算是一生下来就是大魔法师,他们也会说,凭什么你天赋那么好。

    我知道。他们讨厌我,不过还是没我强,有什么用。

    我喜欢他这种态度。说起来,我也不知道他学的什么魔法,正好问问。

    对了,还没问过你,你学的什么魔法?

    魔导术。

    那你跟我差不多嘛。

    魔导术,是需要媒介使用的魔法。意思就是必须拿个什么东西才能施展魔法。不过不像我们阵法师只能拿着书或者画阵法,他们可以使用的媒介非常多。最简单的就是带个魔导戒指,戴在手上,有手就能放魔法了。比起更加自由空手放魔法类型的魔法者,魔导士有个好处,可以通过使用不同的魔导武器,部分改变或者放大缩小自己的魔法,可以使用的法术范围很广。缺点就是魔导士离了媒介就无法施放魔法了,和阵法师一样,而且,特别烧钱。魔导道具都很贵。我跟他见面的时候好像没看他带什么魔导武器,可能被他收着了吧。这时候琉璃又发来信息:

    那个帖子不用管,你也不用去澄清,反正都是一群无聊的人,找不到乐子就散了。

    我知道。我也没打算说。不过我怕你那边有麻烦。

    没事。老师都习惯了。他们也不敢闹大了,闹大了他们会因为造谣惹来麻烦。

    这是发生了多少次?

    不过宵月那边看着很担心我。见我没回她消息,又给我发了几句,问我还好吗。我去给她发了一条消息,告诉她不要管那些人,我们都很好。过了一会儿,那个帖子没了。不知道是那个人自己删的还是管理员删的。我很快把这个小插曲抛在脑后,上课的时间快到了,我要赶紧过去。

    今天的阵法课在一个大草地上。中间有一个一整块石砖铺的地面,那就是启动阵法的平台。老师还是前天的那个老师,此时她手上正拿着一摞阵法纸,就是我们前天交上去的那个。老师站在平台上,旁边有一块小黑板,我们就随意坐在草地上。上课时间到,老师先拿起了那一摞纸最上面的几个,递到黑板的方向,阵法纸一张张飞到黑板上,整整齐齐地贴在上面。

    “先来说有问题的。”

    每个人画的阵法,都会让我们把名字写在背后。老师讲解的时候并不会说这是谁的作品。但是,画的人肯定知道。老师开始讲的时候,他们就露出一副愁眉苦脸的表情。老师先讲的是阵法画得很糟糕的,比如图案不对,咒文错误,还把那些法阵放在石砖地上启动给我们演示了一下。其中有一张,更是不知道为什么把一部分水元素的咒语写成了火元素,老师启动阵法的时候,又是喷火又是喷水,最后这张纸直接坏掉了。

    然后老师开始说有些小问题的,接着是画得好的。讲了好久,都没有轮到我。不会把我放到最后吧。只剩最后一张的时候,老师是亲自把法阵贴在黑板上的。我一看,还真是我的。我的法阵纹样比其它人复杂得多,刚一展示,大家就窃窃私语起来。没想到这个时候,老师还用教鞭指向了我的方向说着:

    “这个是君影的作品。”

    我一下子成为了众人的焦点,让我坐如针毡,大家很多都是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我。

    然后老师开始特别详细地讲解我的法阵,从构成到咒文的运用,还穿插着讲了很多阵法知识。她只对我那次快下课的地方画的部分提出了意见,说这一块会导致水柱的图案不够精细,不过她也把原因归咎为时间不够。最后是展示环节。其它人都是把纸直接放在地上的,只有我的,老师拿着我的阵法纸,念出咒语,石板地上画出了一个和我的阵法一模一样的法阵。这个是转录魔法,可以抄录别的地方的阵法到指定的地方,阵法所用的是施法者的魔力。阵法类魔法无法通过单纯临摹起效,必须要本人拥有施展魔法的能力,并且本人知道绘制阵法的原理,才可以绘制出可以用的阵法。转录魔法可以复制阵法,不过也需要施法者可以支付所转录阵法那么多的魔力才能顺利复制阵法。老师解释道,之所以用转录魔法,是因为我的阵法如果直接用阵法纸启动,很容易损坏阵法纸,学生练习用的阵法纸能够承受的魔力并不高。

    这时候,我想到了阵法的一些事。不会魔法的人也可以设计阵法,但他们自己就无法使用了,必须要会魔法的人来验证。魔法学界过去一直有在研究让无魔力者使用阵法的方法,打破绘制阵法的约束条件,因为阵法的发动条件最麻烦,但是真正强大的阵法师,反而不需要绘制阵法,阵法是自动生成的,并且比普通魔法更强大。这种人凤毛麟角,整个大陆上能直接召唤出阵法的人没几个。但换句话也可以说,阵法是最有规律和规则的魔法,所以如果能研究透阵法的规则,普通人很可能在一定条件下也能使用,不过一直没成功。后来是一位很强大的阵法师,发现了魔力流动的三位一体定律,即魔法的施展必须要魔力源、媒介、魔力环境共同作用下才能施展魔法。她通过修改阵法,做出了第一个只需要魔力石就可以去驱动的阵法。于是不止阵法,魔力道具也得到了发展。虽然大陆上的人不是人人都会魔法,但是魔法道具惠及了所有人。说起来,发现魔法发动条件的那个人好像就是千年以前的一个守护者……

    老师又念出启动阵法的咒语,阵法亮起,水柱喷出,现在没有到整点的时间,不过法阵的效果也不错,周围是六个形状各异以守护者印象设计的水柱,中间是水柱上立着全息投影一样的树。其实在我看来,前面有比我设计得更好看的法阵,比如有个人是画了六个小阵法,每个阵法按照一定时间和花样向上喷水,像烟花一样,还在里面写了喷对应水柱的时候可以奏乐。也有和我一样是拿水塑形的,做出来是冰凌柱的效果。只是我的这个阵法难点在不仅要用水柱维持形状,并且水柱还要能包含其它元素的力量——如果凑近一些观察,会发现代表白夜的水柱很朦胧,火焰的水柱是热的,代表水源的水柱夹杂着冰晶,风暴与雷电里面真的有电,岩晶跟时间静止的水一样,木灵则能看到藤蔓的形状。元素跟水之间不产生冲突,元素之间也不影响,不会让法阵在不同元素的冲击下产生破坏。因为很多魔法阵的效果都很单一,哪怕包含不同元素,那些元素通常也是作为达成某效果的条件或者单独分区存在的,比如可以同时驱使多个元素力量的四元素阵和五元素阵,它们通常都是被放在法阵的不同区里,元素与元素之间不会产生互动。即使我的这个法阵还没有让元素之间融合,只是分别让它们待在水里,写起来也很复杂了。一个法阵要达成的效果越多,越难写,也越容易运行失败。老师在上面滔滔不绝,我感觉其他学生根本就没有怎么听,全都在时不时看着我,我都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直到老师突然说了一句:

    “我宣布,君影的这门课不用考试,期末成绩为一百分。”

    “这不公平!”有人喊道。“这根本不是喷泉,这是水雕塑。如果我画出一个强大的水元素攻击阵法,难道也要给我一百分吗?”

    “没错老师,而且阵法的种类也不止这这一种,只擅长一种,其它的不擅长,能证明这个人阵法好吗?”另一个人喊。

    这个时候,十二点了。位于最上面的白夜守护的水柱向上喷出一团水雾,然后化作流星的样子降落下来。一片寂静。虽然我很想说一句“我确实是按照喷泉设计的。”但是还是别让自己更引人注目了。

    “各位同学,别忘了这门课的平时分占七十分,期末考试只占三十。”老师手一挥让阵法消失,旁边的小黑板还有用过的阵法都收回她腰间的空间袋子里。“另外,这个阵法能看出她已经把法阵的各种咒文元素运用得很熟练,搭配也不会出问题。同学们如果认真对待每一次课堂练习还有作业,拿出我觉得你们可以熟练书写法阵的实力,或者,你们也可以复刻一下她的法阵,只要运行没问题,我也会给你们一百分。好了,下课!君影你留一下,我这里有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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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跟你说。”

    那些不满的学生虽然面上看着还是有些不快,也只能离开。也不知道等会儿网上会闹出什么动静。不过目前,我更好奇这位老师会跟我说什么。其他人都离开后,她带我来到了路边小树林的一个亭子里。里面摆着一个木桌和几张凳子。“坐,别紧张。”

    我跟着她坐下。这时候是下课的时间,不过亭子周围离道路有点远,周围很安静,听不到多少声音。接着她说:

    “听说你是转校生,第一节课没来,那我再自我介绍一下,我是阵法课的导师夏莲,也是魔法协会的成员。”

    魔法协会是个很庞大的组织,管理大陆上魔法相关的很多事。协会的成员不一定都在协会里担任职务,但能加入协会,证明都是很厉害的魔法师。“我来有两件事,第一件事是想问你有没有兴趣加入魔法协会,我有把你的阵法展示给其它成员看,他们都说你的能力很优秀,所以我来问你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协会里有很多学校学不到的知识哦。”

    听说加入魔法协会的成员在外面会有些小福利,不过,还是算了,我更习惯一个人,再说,我还没搞清楚我身上发生什么事呢。“谢谢,不过我还是想一个人努力一下。”我推辞掉了她的邀请。夏莲有点失望,不过她也没再问。“没关系,也不是强制的,不过你要是想来,可以随时来找我。第二件事,是校长让我代为传达的。”她递给我一张纸,那是一份有关中央广场布置的企划。“阵法布置?”我指着里面的内容问。

    “没错。五月是女神祭典活动,按照管理我们会进行校园环境的布置,校长想把布置中央广场的部分交给你,用法阵布置守护者相关元素的内容。”夏莲说。

    我又指了指自己问。“让我这个学生来真的可以吗?老师们,还有外面,强大的魔法师应该很多吧。”

    “校长一直鼓励学生们参与校园建设,过去的祭典,都有学生们的作品参与。你的室友叫宵月吧,她已经给我们画了几年的主题画了。”

    宵月也参加过吗?我到时候问问她。“不会是想白嫖学生们的劳动吧?”我又忍不住问。

    夏莲笑道:“我们都是按正规的劳动报酬规定给学生报酬的。价格和外面一样。怎么样,这个可以考虑一下吧?还可以赚一笔外快。而且校长说,这个期间,可以不用去上课。平时分算满分。”

    “这么好!”

    对我来说,钱是其次的,但是不上课真的很让人心动。再说了我也不是正经学生所以上课对我来说也不重要。准备阵法的期间,我也可以锻炼我的魔法,更加熟悉自己的能力,比上学不有意思得多?

    “那我干。”然后我赶紧应下了这件事。

    之后,我和夏莲加了联系方式,然后她把完整的企划书发给了我。学院预计在中央广场用阵法布置守护者元素的场景,还发了历年的设计图给我参考。准备时间是四月,三月剩下的时间我也可以开始构思设计,然后四月整个月,我可以找学院要封锁阵,给中央广场边缘设一圈用于施工警戒的魔法围栏,然后我在里面自由绘制阵法。时间不限制,只要找学院的护卫队,就可以帮忙清场。然后画阵法的时候需要什么魔法材料,也可以直接找学院拿,不需要自己出钱。

    下午的时候,我去学院办了一下这个法阵委托的手续,然后来到中央广场走了一圈,在心里估摸着可以做些什么。顺便也跟宵月分享了这个好消息。宵月知道我接下了绘制阵法的委托,非常开心。

    恭喜你!没想到校长居然拜托你画祭典的阵法,我到时候也要跟着你去广场,有什么要帮忙的尽管找我!

    我想到夏莲说宵月之前给学院画过几次主题画,于是问了问她之前给学院画画的事情。

    我?我就是之前被拜托画宣传海报,到时候会挂在学校门口,也会放在网上。

    今年你有画吗?

    有哦。我差不多已经画好了。

    这么快!

    我画了几年,他们打算在我毕业前直接就把这事交给我了。我今年寒假有几天很无聊,就打了线稿,这段时间也一直有在画,接下来的时间稍微调整一下就好了。

    我听老师说我准备阵法的时间都不用上课,你呢?

    我也不用。本身我也不需要怎么上课,魔法那边我不用学,只有一门魔药课。其它的主要是画画,不过我哥哥一直有找人教我,所以学校的课我上不上都可以,只用期末按时参加考试。就行

    这也太舒服了。不过我还看你天天去上课。

    多学习总是没错的。

    又聊了几句,我抬头看看广场,结果发现一个眼熟的人。

    “白鸟老师?”

    不远处,前些天见过的那个兽族的男人站在那里,他拖着脑袋,好像在想些什么。“哦,是你啊。”听到我的招呼声,他转过身来。

    “还真是有缘。”我感叹了一句。仙灵学院很大,哪怕是在中央广场,这个很多人都会路过的学院中心,要是彼此之间没有约定,也很难能碰上熟人。“您今天下午没有课吗?”我好奇地问他。

    “明天有历史课,要将关于守护者的一些历史,我想来到这里找找感觉。守护者们都是值得尊敬的人,我也想把这种敬意传达给学生,让他们不要忘记这段历史。”白鸟微微笑了笑。

    “看来您真是一位好老师。”我由衷夸赞。

    “对了,你是哪个学院的学生?上次也没有问你的名字。”白鸟问我。

    上次匆匆忙忙的,确实没说。于是我自我介绍了一下。“我是元素系的君影,一年级。是学阵法的。”

    “君影啊……”

    他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表情。然后他问我:“你的名字叫君影,是有什么含义吗?”

    “这个嘛……”

    这我真的不知道啊。只是有个人给我留的纸条,上面的说我叫这个名字而已。我也没想过我这个名字能有啥意思,之前去查资料的时候,我也只是去确认了一下,我这个名字确实没有出现在什么历史大事件和名人名册里。名字能有什么特别的。

    看到我的迷茫,他也没有追问。“对了,”他突然想起了什么,对我说:

    “我听说在有的地方,君影代表着铃兰花的意思呢。”

    铃兰……花?

    仙灵大陆上有铃兰花,那是一种五月盛开的花朵,传说女神就是诞生自五月,在女神诞生后,铃兰花就出现了,所以铃兰花也被称作“献给女神的花。”包含了人们对于这片女神的赞颂和感恩。所以每年铃兰花开的时候,也是举办女神祭典的时候。如果给别人赠送铃兰花,那么就代表着希望女神给对方祝愿,如果在野外看到铃兰花,因为铃兰花生长的环境十分僻静幽深,一些珍稀的变种生长的环境更是十分恶劣,所以也代表着好运。虽然后来经过研究,发现铃兰花诞生自比女神传说更早的年代,但依然不影响人们把它和女神联系在一起。

    不过我从来没有听说过,铃兰花还有这样的别名。对了,那个让我来上学的神秘人,不是就叫铃兰?

    “请问,”我连忙问他:“君影有铃兰花的意思,您是在哪里听到的?”

    “啊,”白鸟好像不明白我为什么反应那么大。“是我曾经的一个好朋友。”

    “那……”不知道有没有办法能从他朋友那里听到更详细的说法。我又问白鸟:“请问您那里还有那位朋友的联系方式吗?我想和你的朋友聊一下这个说法的事情。”

    白鸟看着有些犹豫。我以为他是在犹豫,毕竟给一个不太熟的人自己朋友的联系方式还是太勉强了。没想到,他盯着我的眼睛,轻轻地对我说:

    “抱歉,那个人很早的时候,就已经去世了。”

    “啊……”

    原来,是这样。看着他有些悲伤的表情,大概那个人是他很好的朋友吧,我让人想起伤心的事情了。“对不起。”我连忙道歉。“我没想到您的朋友已经不在了。”

    “不用道歉。我没想到,你很在意这件事。我只是听到你的名字,就想起了那个人说过的话。”白鸟温和地对我说。

    看到他依然是有些难过的样子,我心里也涌起一阵伤感。虽然,对我来说,我和那个人从未谋面,但我能理解他的情绪,和拥有深厚牵绊的人分别,那是多么让人难过的一件事啊。我还记得,我刚来到中央广场的时候,看到的回忆碎片,还有我看到守护者的雕像,那心头涌起的悲伤。也许我曾经也和他们有过一段深沉的因缘,只是,我现在什么也不记得了,那些感情和回忆,也不止何时才能回到我的心间……

    大概是看到彼此的气氛比较沉重,白鸟从口袋里拿出一小副牌,牌是纯白色的,背面画着金色的花纹。“抽一张卡吧。”它在手上洗了洗牌,然后把一摞牌摊开,递到我的面前。

    “这是……”我疑惑地问他。

    “其实,我会一点点占卜。”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要不要试一下玄学?我也是第一次给别人占卜,说不准问问这些牌,你的烦恼就能解决了。”

    “就不担心我抽到不好的牌?”说是这么说,我还是从牌堆里抽出一张牌。那张牌上画着一个花瓣铺成的小窝,小窝被一双手捧着,有一个可爱的小毛团,尾巴上有几根七彩的羽毛,它趴在一个用里,闭着眼睛,蓬着羽毛,舒舒服服地休息着。“好可爱的小鸟。”我把牌递给他。

    “这张牌是……守护呢。”他看着牌,开始解读:“这张牌画的是,孤单的幼崽,被好心的少女捡到,好好保护了起来。”

    “那么,我的烦恼会被解决吗?”我问他。

    “不用担心。这张牌告诉我,虽然你现在还很弱小,但是还有默默守护你的人。只要好好积蓄力量,未来的一切困难,都会迎刃而解。”

    “那就承你吉言了。”就当是讨个好彩头。希望我的记忆可以被找回,仙灵大陆也可以平平安安。

    “对了,君影同学在这里做什么呢?”

    “我也是来找找灵感。我被拜托今年祭典在广场上布置阵法。”我有些得意地跟他说。

    “我听我的同事提到了,说今年广场的阵法绘制交给一个新来的学生了,原来是你,看来你真的很厉害呢。”

    他又露出了我初见时候的表情,真的很温柔,站在他身边,有一种让我很安心的感觉。我不由地想,他有着什么样的过去,什么样的故事呢。

    “嘿嘿。期待到时候我的成果吧。”我插着腰说。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也可以来找我。”

    他递给我一张名片。和刚刚的占卜卡片是同款背面,正面则印着他的名字,还有联系方式,右下角还有一片薄薄的闪着七彩光的羽毛,仔细一看,那不是印上去的,而是真实的羽毛,也不知道是不是他自己换下来的。

    “谢谢。”我很高兴地收下了名片。“你是今天第二个说要帮忙的人。”

    白鸟笑道:“啊呀,我居然不是第一个。是你的朋友吗?”

    “是我的室友。”

    “你有一个好朋友啊。”

    我想到刚刚,他才说过自己的好友不在,我有些担心,他会不会又想到那些伤心的过往。不过这次,他只是感叹,没有什么伤感的表情。“有问题,欢迎随时来找我,我随叫随到。”

    他又朝我靠近了点,我以为他还要说些什么,没想到,他抬起手,然后放到了我的头上。

    “我要走了,你好好加油。”

    语气里居然带着一丝恶作剧的意味,然后他还摸了我的头好几下,然后在我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转过身,脚步轻快地离开了。

    这是,这是……

    我愣愣地看着他的背影,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我的视野中。因为在外面,我只敢在心里大喊:

    “这是在干什么啊啊啊啊啊!”

    “诶?你问白鸟老师?”

    晚上,为了庆祝我拿下布置阵法的委托,宵月请我在校外吃了一顿饭。本来我想请客的,宵月说,我刚来的时候已经请过了,这次应该换她请。于是我也不好再客气。这次我们去的是一家火锅店,听宵月说,这一家的食材特别好,老板承包了一大片农场,全部用的都是当天宰杀的肉和刚摘的蔬果。我尝了,味道确实不错。饭到中旬,我想起今天白天的事情,于是问一下她,知不知道学校的白鸟老师。

    “我只远远见过他两三次,不过我听说,他挺受欢迎的。”

    “是吗。”

    我对白鸟的了解也只有第一次见过之后,去学院的论坛搜过的那一次。我没想到今天他会对我做出摸头这种行为,上次看摸头还是看雅月摸宵月,但是他们是兄妹(姑且),但陌生人之间随便摸头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吗?我脑海里的知识库,在魔法和异能方面这块比较多,地方风俗就……

    于是我把今天的事情跟宵月说了。宵月听了之后,放下筷子,正襟危坐对我说道:

    “君影,我很担心你,你别随随便便被人骗了。就算他很受欢迎,你也不了解他,不知道他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放心啦,我知道的。”虽然在当时我对白鸟摸头行为十分震惊,但我心里对于白鸟也没有什么多余的想法,万一有个什么,我觉得我的能力足够我保护自己。“而且再怎么说这是在学校,他又是学院的老师,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我觉得你不知道。”她的表情还没有放松下来。“学院怎么了,学院也可能有危险。最近都在传言毁灭者可能快突破封印了,外面它那些分身的封印最近都不稳定,仙灵学院也有一个,虽然不知道在哪,但是如果有一天外面出事了,学院肯定也会出事。”

    我反驳道:“那是毁灭者,退一万步,我觉得毁灭者真想做点啥,肯定不是对着一个陌生女学生摸头然后夸夸你好棒。”

    “其它事情也有啊,比如学院在千年以前出过的事。”宵月露出一副“我这有独门消息快来问我”的表情。但是千年前能有啥。“千年前,那不还是毁灭者?”我说。

    “不不不。”

    她晃晃手指。“千年前虽然是守护者跟毁灭者的惨烈战争,但是再过两年,那也是千年前。我说的是学院在那之后过了几年的事情。”

    “嗯?”

    我想了一下。仙灵学院千年前还能有什么故事?我记忆里,除了那场大战,和一些学院的基本信息,那确实没有了,不知道宵月能说出点啥。“那我不知道,说来听听。”我跟宵月说。

    “先说明啊,这是我哥跟我讲的。因为,那个,怎么说呢,我哥姑且跟现在的校长很熟——”

    所以你是关系户?不过我没问这句话,因为重点是听接下来的学院秘辛。

    “所以知道一点点跟学院有关的事情。”宵月继续讲。“他曾经跟我说过这么一回事,就是千年前的大战,守护者们付出惨烈的代价封印了毁灭者,但还有一群人贼心不死,想要解封那个大魔王。”

    “这是图什么?”我难以理解。“还是刚经过战争,毁灭者能把这个世界给毁掉,他们也不会例外,为什么还要放出毁灭者?”

    “谁知道呢。”宵月耸肩。“总之,那群人确实存在,甚至,那群人的领头人,就是当时的校长!”

    我看了看四周,周围很吵,应该不会注意到我们说啥。“哇哦,诽谤前……不知道多少任的仙灵学院校长,要是把这些话放网上,恭喜你,立马就可以出名了。”

    我让宵月小点声,她估计也觉得这种事情不能太张扬,于是稍微放低了声音。

    “当年,校长领头,带领了一些跟随者他的护卫队成员还有几个老师,甚至还有学生,组建了一个秘密组织,想要破除毁灭者的封印。更可怕的是,他们在这个过程中,还拿一些学生做实验,死了好几个人。然后对外宣称,是毁灭者的残余力量做的。”

    “难怪好像没人知道这件事。”我说这话的时候,还去魔网上搜了一下,一点这件事的痕迹都没有。“那最后他们怎么被发现的?”

    “这件事,说来也很奇怪。”宵月说:“是有一天,校长被发现死在中央广场,整个人被一把冰剑钉在守护者的纪念碑前。调查的人去检查校长的东西的时候,才发现这个组织的存在,然后把他们一网打尽。”

    “干得好。”我赞扬。“那么惩奸除恶的大善人是谁呢?”

    “不知道。这就是奇怪的地方,没人知道是谁干的。”

    “那把剑是普通的剑?还是带了魔法?”我想了一下,一千年前好像就有可以检测魔力来源的装置。如果是魔法,虽然没办法锁定具体的人,但是至少可以推测出使用者的魔法类型。如果是魔法道具,应该也能靠制作者锁定一个范围。当年的魔法道具还做不到大批量制造。

    “这是第二个奇怪的地方。那把剑好像是异能做出来的剑。那把剑,可诡异了。”宵月说到这里,做出有些一言难尽的表情。“那把冰剑,特别坚硬,并且拿魔法火都烤不化。大家试了各种办法,也没把那把剑折断。为了把校长的尸体挪走,最后没办法,只能把校长切成两半移走了。”

    “真可怕。”

    光听她说,我感觉我都要起鸡皮疙瘩了。不过那把剑肯定最后还是处理掉了,因为现在的广场上没有,也不知道是哪位大师解决的这件事。

    宵月继续说:“然后那些组织里的其它人也是,调查队揪出来一个,就死一个。死因都一样,浑身被捅了几个大窟窿。调查队想找出凶手来,就是找不到,派人看守结果晚上看守们全部晕倒,第二天发现人死了。到最后,差点连送去审判所受审的人都没有。当时有说法,说仙灵大陆上会不会有幽灵存在,此番是幽灵复仇。”

    “真要是有幽灵,我觉得世界会和平很多。”

    还好在听这段八卦之前我已经吃得不少了。不然我觉得我可以一直听下去,浪费一桌的菜。“那最后呢?”

    “最后为了维护学校的名誉,事情被保密了。但是据说,当时组织研究出来的一些成果,到现在也被一些人继承,干一些不正当的事情。”

    “比如?”

    “用不正常的手段提升魔法能力之类的。”

    我想到琉璃说的,学院出现了很多“天才”。会不会跟这个有关系呢。但是学院的说法,是没问题。

    谜团越来越多啊。我正这么想着,宵月突然想起来还有什么忘了提醒我,连忙说:“君影,我刚刚说的,你可别跟别人说。”

    “不知道秘密说给第二个人的时候第三天所有人都知道了吗?”我开玩笑地说。

    “嗯……那我估计最后倒霉的是你,不是我。”

    “可恶的关系户。”

    最后,我们开开心心结束了这顿饭。回到宿舍的时候,我收到了琉璃的消息。

    我怀疑我的室友出去打架了。

    打架?

    他昨天一晚上没回来,今天回来,身上好几处伤口。我问他,他说是去外面出任务的时候被魔兽打的。

    魔兽也有可能啊,它们皮糙肉厚挺抗打的。

    我看到了学院开的药,是被阵法伤到治疗用的。魔兽会阵法吗?

    那得是相当高级的魔兽。

    所以我怀疑他是跟什么人打架了。

    今天学院有嚷嚷着自己被人打的吗?

    没有。

    我有些担心琉璃的安危,然后我突然想到,最近正好,我不是要在学院画阵法。我连忙敲他:

    你要不晚上的时候跟我一起干活吧,正好我写几个可以给你保命用的魔法。

    干什么活?

    今天学院的老师告诉我,想把五月祭礼在中央广场布置阵法这件事交给我,我答应了。你就帮我跑腿运材料吧。

    这也不是什么长久的好办法。

    到时候再说。

    我有一种预感,距离发生变故的日子不远了。五月的女神祭典,真的可以顺利举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