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很晴朗。我草草收拾了一下,然后赶紧出了门。

    没想到,那个人那么快就给我回消息了。晚上,还要去和宵月一起看演出。希望可以快点解决这件事。

    “这就是玫瑰庄园啊……”

    还没有靠近,我便闻到了一阵浓烈的玫瑰花香。玫瑰庄园位于半山腰,上山的道路两旁,都栽满了各种颜色的玫瑰。红、黄、粉、白、紫……甚至还有绿和蓝。

    拿到了宴会的邀请函后,我便写了一封邮件,发给这次宴会的主人。幸好魔网上就能查到关于合作的邮箱。邮件的内容很简单,我告诉她,我可以解决她身上的问题。我告诉她我就是雅月说代替她出场的客人,但是我也和她说,不要让雅月知道。然后附上了新的邀请函。

    当天晚上,我就收到了回复,于是第二天,我就来到了玫瑰庄园。晚上还要和宵月一起去看演唱会,希望可以在白天就解决这件事。

    来到庄园门口,我看到一个白发的男人走了出来。他看起来像是管家的打扮。我没理他,就要继续往前走,他把我叫住了。

    “这位小姐,庄园现在不开放。”

    “我是收到庄园主的邀请来的。”我对他说。

    他皱起了眉头。然后,给庄园主打了个通讯。得到的回复应该是没问题了。然后她对我抱歉地说了一句“失礼了”,便离开了。

    进入庄园,我来到了庄园主和我约定的地方,是位于玫瑰庄园的宴会厅。推开门,里面很安静,阳光透过玻璃彩窗在地上透出玫瑰花的影子。宴会厅的最里面是一个舞台,舞台上摆了一张小圆桌和一对有着高高椅背的华丽的金色椅子。一个白发的女人坐在左边,听到动静,她朝着我的方向看过来,正是我昨天透过窗户看到的来雅月家做客的女人。今天的她依然是我昨天看到她的打扮,只是头发用一支簪子束起来。我吐出一口气,然后来到了舞台上,坐在了她的对面。面前放了一杯温热的茶,我拿起来,尝了一口,果然,是玫瑰花茶。

    “你说,你有办法解除我的诅咒。”对方开门见山。

    “没错。”我点点头。“不过,我需要看一下具体的情况。我自然可以现在就解决你的问题,但是那样,就无法知晓因果。”

    “何为因果?”

    “你可以把诅咒,看作是你生病了。正常情况下应该是,医生诊断出你得了什么病,分析你为什么得病,然后对症下药。而我拥有的,是能够治疗一切疾病的特效药。我固然可以用特效药治好你,但那样我就不知道,你的病到底是怎么产生的,这样我无法积攒经验,也无法告诉别人怎么避开风险。并且也很难说,特效药会不会有失去作用的一天。如果我能知晓你的问题是如何发生的,那么也许我可以不用动用特效药,我会有更多的方法来处理类似的事件,而这次事件带给我的经验,也许对解决其它的事情也有帮助。”我向她解释了缘由。“还有一点,也许一件事的背后还藏着别的事情,如果草率解决,可能你最终确实不会因诅咒而死,但会因为别的事情受到伤害。”

    “我明白了。”她点点头。“你想要知道什么?”

    “你都不质疑,我是否拥有可以解决诅咒的能力?”我有些好奇。她的样子十分冷静,对于诅咒的存在,也不是显得想要急迫解决的样子。

    她淡淡地笑了笑。“你要是有真本事,自然会主动展示给我。如果没有,事实也会告诉我答案。曾经有不少人信誓旦旦发誓自己可以解决问题,前任庄主们,包括我,接待过不少说着能解开诅咒之谜的客人,但他们最后都无功而返。你如果真的能解开这背后的谜团,我可能才会觉得有些惊讶。”

    “嗯……好吧。不过,我想知道的事情,你能保证毫不隐瞒地告诉我吗?这非常重要。”

    “比如?”

    “传说中,玫瑰庄园的第一任庄主得到了一朵无与伦比的美丽的玫瑰,所以才建立了庄园。我想知道,这朵玫瑰是不是真的存在。”

    “确实存在。”她回答。

    “那,这朵玫瑰,是不是依然还活着,并且在庄园里的某个地方?”

    她的眼神变了。“你是第一个问我这个问题的人。”

    我反而有些惊讶。“什么?之前难道没有人怀疑这一点?”

    “有人倒是问了玫瑰,不过他们只会说,是不是所谓玫瑰的邪灵作祟,我让他们在园子里随意走动,让他们去感应什么所谓的邪恶气息,可是,最后的结果是他们什么也没有查出来。”

    “所以,我能去看看那朵玫瑰吗?”

    我说出这个话之后,她皱了皱眉,显得有些犹豫。“你能找到那朵玫瑰在哪里吗?”她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听了这个话,我感到,那朵玫瑰,也许不太寻常。会是什么呢?我想了想自己所知晓的有关诅咒的事情。大抵上,如果一个地方存在诅咒,要么是诅咒被封印,但是松动了,导致诅咒力量外泄,要么是诅咒只能盘踞在某个地方无法出去,再要么是诅咒一直存在,但是只有特定的条件才能触发它。现在还说不好是什么情况。那么,就找到那朵玫瑰在哪里再说吧。大约,也就是看异常所在之地吧。

    我闭上双眼。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出现在我面前的景象已经不一样了。眼前的事物都灰了几度,但元素浓郁的地方,颜色依然明艳,还有一些淡淡的彩色的线条出现在空气中。其中,几条纯黑色的线缠绕在浅清琳的身上,但是很奇怪,那些线对她的影响并不是很大。反而……

    “你原本就有疾病?”

    环绕在她身上的魔法气息很淡,而且位于胸口的位置,魔法能量特别微弱。“心脏的问题?你的身体驱使魔力的能力好像不太好。老实说,没有诅咒,你的状态看起来也很差。”

    “你判断得很对。我先天身体不好,所以,本身也没有几年可以活。”说这个话的时候,她显得很淡定。“并不是因为诅咒。”

    “我看出来的情况是,诅咒对你的影响其实不算很大。”我也有些迷惑。“这很奇怪。”

    我顺着黑线的方向看过去。只见黑线延伸到了一旁的通道。“那里面我可以进去吗?”

    “可以。”她站了起来。“你可以在里面随意走,有什么问题,我会告诉你。”

    于是,我跟着黑线来到了通道里。通道里也有花窗,和宴会厅的一样。而且,靠墙的柱子上,缠绕着藤状的玫瑰花,散发着浓郁的香气。拐了一个弯之后,我来到一个旋转楼梯前,我抬头往常看,黑线指向了三楼了方向。

    “三楼。”我用肯定的语气对她说:“没错吧。”

    她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我们来到了三楼,三楼里有很多房间,最后,我来到了一处走廊尽头,那里立着一扇黑铁色的大门。强烈的不祥的气息从背后传来。我闭上眼,解除了眼前的灰度画面。无需我的双眼去看,我都能感受到门背后有什么不同寻常的东西在后面。

    “就是这里,对吧。传说中的,那朵美到不可方物的玫瑰。它真的拥有传说中的美貌吗?”

    我把手放在门上。我只能体会到恶意,深重的恶意,那是想要破坏一切的恶意。“毁灭者的力量。”我喃喃说。我的手背上渐渐亮起了一个金色的象征着光明的符文。“我可以进去吗?”虽然我这么说,但我并不是要征求她的意见。“等——”没等她说完,有光芒从我手中射出,只听到巨大的声响,门一下子崩开了。

    我走进去,里面只是一个空旷的房间。但是地上,门上,都画满了阵法,阵法都是亮着的,明显都在使用中。房间的中心放着一个白色的花盆,花盆里,生着一朵蓝玫瑰,和庄园里那些生在花坛里的玫瑰并没有什么区别。我看了看我的手背,符文依然很亮。这是感应到毁灭者的力量象征。

    光之守护者的力量,对于毁灭者的力量是最敏感的。在双生镇,我解放了光之守护者残留的力量后,我便可以感应到光之守护者的力量了。于是,我便把光之守护者的力量召唤到了自己身上。现在除了雷之守护者和木之守护者,剩余的守护之力都存在一些问题,光之守护者的力量暂时被我借用,所以剩余的守护之力不会在女神祭坛上显示它的存在。

    用守护者的力量,比起用自己的力量还是轻松多了。我感受到了身体里力量的充盈,这是许久都不曾有的感觉了。现在的我其实非常虚弱,之前在双生镇,我只能使用那柄断剑,无法召唤出自己过去常用的武器。幸好毁灭者的影子并不强大,也不需要让我用全力对付它们,拿了被女神之力祝福的武器的精英战士们都可以解决,说实话,最后来的是宵月他们,属实是有些屈才了。过去的战争里,这种只有一个的小喽啰压根不需要守护者亲自出马。

    “这是我,第二次看到这朵花。”

    浅清琳在我身后说。我转过头,发现她只是站在门口。“你竟然毫发无伤。上一次我和管家来到这里,我打开门,还没有看几眼,就直接晕过去了,最后是管家带我离开的。之后,我再也没有打开过这扇门。”

    “这个房间里,都是封印?”我看了看法阵所画的符文和图案。“看来你们并非毫不知情,一直有试图想要解决这件事。”

    “过去,圣灵族人一直想要解决这里的诅咒。第一任庄主,并非是因为什么被玫瑰所迷建起了庄园,而是她发现了这朵危险的玫瑰,于是把它封印了起来。玫瑰庄园,只是作为掩护。所以庄园只是由庄主和族长派来的人管理,庄园的产业并不在这里。但是,玫瑰不知道拥有什么力量,第一任庄主最后被它的力量所影响,发疯死去了。之后,圣灵族一直有派人想解决这件事情,但是,都没能成功,而且被诅咒影响,选定的庄主都是没过多少年就去世了。我因为自己本就先天不足,没有几年能活,于是在选庄主的时候,我主动请缨,来到了这里。但是我发现,这朵玫瑰实在是太危险了。其实,如果你没来,这次,我其实就是想举办宴会,宣布关闭玫瑰庄园。让这里彻底封存。”

    “什么?关闭玫瑰山庄?”

    突然传来了声音。浅清琳回头,发现有一个人匆匆跑了过来,原来是我来庄园的时候看到的那个管家。“紫笙?”我听着浅清琳疑惑地说。我来到了浅清琳身边,那个人并没有关注我,而是对着浅清琳又问了一遍:“您要关闭山庄?”

    浅清琳点点头。听了这话,那个叫紫笙的人却突然面色一变。

    “你怎么能关闭山庄?你怎么能关闭山庄?这里是多么美丽、圣洁的存在……”

    不太对劲。我正要说什么,下一刻却觉得有些毛骨悚然,我只来得及下意识推开了浅清琳。之后,我觉得自己失去了全部力量。疼痛从我的胸口弥漫开来。接着是一下,又一下。多么似曾相识的感觉。我的脑海里闪过一些回忆的碎片。之后我便倒在了地上。

    “紫笙,你做什么!”

    我看到浅清琳来到我身边扶着我。她的表情被吓住了。我费力地向上看,只见那个叫紫笙的男人,表情冷得吓人。我努力地抬起手,之后……

    “你不可能还活着!”

    紫笙露出惧怕的表情“明明,我明明……”

    他回头看向舞台。浅清琳的身影已经消失了。而我,终于是重新掌控了自己的身体,虽然很是疲倦,但我还是费力地睁开了眼。荆棘把我安安稳稳地放在舞台上,然后从我的身上退去。我身上的伤口慢慢愈合,我动了动,感到宵月因为我的动静抛下了紫笙,来到了我的身边把我扶起来。“君影,是你吧君影?”她略带哭腔地问我。“放心,我真的没事。”感觉好多了之后,我在宵月的帮助下起来。我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心里很是厌恶。心念一动,我换了一身衣服。素净的衬衣和米白色的七分裤,依然是装饰有藤蔓。然后是披风,披风和我在双生镇的时候穿的是同一件,缀有绿叶,还有各种元素符咒的白银色的半透明长披风。我抬起手默默召唤力量,手背上,出现了属于光之守护者的符文。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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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间在力量的催生下生出一根细长长有叶子的绿色藤蔓,然后藤蔓把我的头发束了起来。

    宵月似乎是有些看呆了。但是她看到我手背上的符文反映了过来。“光之守护者!君影,你也被选中了!”

    “很抱歉,我只是借用一下守护者的力量。”我笑了笑。然后宵月便又呆了。这个时候,紫笙爬了起来。只见他垂着头,周身燃起了紫色的火焰。然后,有什么东西从火焰之中现身。那是一个发型跟玫瑰花一样的,赤身的男妖。他的手上拿着一根荆棘一样的权杖,然后喊着:

    “这个世界就应该毁灭!”

    “这是毁灭者吗?”宵月问。她再次召唤出了长枪,做出随时准备攻击的姿态。

    “是,又不是。宵月,你守在这。”

    我来到了宴会厅门口,宾客已经在雅月的安排下离开了这里,但是,伊芙和泽兰还留在这,浅清琳站在她们身边。“好久不见。”我对着伊芙和泽兰打招呼。二人都瞪大了眼睛。“你怎么在这里?”看着很冷静的泽兰都做出了惊讶的表情。“先不说这个。你们看里面的那个人。”

    我指着宴会厅的里面从紫笙身上出现的男妖的影子。“那个影子。你们认识吗?”

    她们顺着我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她们俩的表情,从震惊,到凝重,最后是,是视死如归。

    “没想到在这个世界还可以看到他。”伊芙说。“是啊。”泽兰也说。“大概这就是我们来到这个世界的意义吧。”

    “我们可以进去吗?”

    泽兰转头问守在门口的雅月。雅月看了一眼我,然后点头。

    “她们俩就还是你说的,那个故事里的人?”浅清琳转头看着二人进去的身影,开口问道。

    “没错。这也便是我所说的,我确实可以直接解决掉诅咒,但是那样就无法知晓因果。若是我直接除掉了那朵玫瑰,那么,这两个女子,便会消失,因为,他们命运相系……”

    在宴会厅内,宵月已经和那个男妖打了起来。男妖离开紫笙的身体后,凝结为了玫红色的实体。紫笙倒在一旁,他周身有一个金色的结界,大约是宵月用的保护他的法术。那个男妖身上缠绕着枯色的荆棘,手上也拿着一缠绕着荆棘的长杖。宴会厅的桌椅已经变成了碎片,荆棘布满了整个宴会厅,直接刺入了石砖地板和墙面,并且还在不断生长。宵月一边召唤雷光破坏这些荆棘,一边用枪攻击,不过雷光的效果不是太好,荆棘被清理后又飞速长出来了,她只能不断闪躲寻找下脚的地方。伊芙和泽兰,面对荆棘则是没有一点迷惑和畏惧,泽兰召出了一柄闪着淡蓝色光芒的细剑,只用挥手切碎挡在她们面前的荆棘。伊芙的手上则是变出了一柄生着金色玫瑰的长杖,她们来到了那个男妖的面前后,伊芙举起长杖,金色的玫瑰发出光芒,笼罩了整个宴会厅,疯长的荆棘被抑制住,宵月总算是有了些喘息的机会。“伊芙!泽兰!你们怎么来了?”

    “这个敌人,由我们来了结吧。”泽兰说。

    二人挡在了宵月面前。宵月想上去帮忙,我这个时候来到了宵月身边,按住了她的手。“这是属于她们的敌人,就让她们来了结吧。”

    “敌人?”

    宵月不是很清楚现在的状况。这个时候,那个男妖看到了来到他面前的伊芙和泽兰,眼神变得有些玩味。随后,他开口了。

    “原来是圣王。”他看向伊芙,然后,又看着泽兰。“还有……一个叛徒。”

    “居然没有把你彻底杀死。破坏了我们的世界,还想要破坏这个世界吗?”

    伊芙手持长杖,长杖立在地上,比她高出一个头,此刻的她摆出的仪态宛如君主。泽兰拿着剑站在她的右前方,就像是保护着她的骑士。伊芙继续说:

    “不会让你得逞的。也好,今天可以亲眼见证你的死亡,也可以告慰其它姐妹了。”

    “圣王啊,毁灭国家的可不是我,你如果早点杀了你旁边这个人,怎么会有后面的事情呢?预言已经警告了你,可你非要逆天而行,我只能如天命所愿了。但是你,”他恶狠狠地盯着泽兰。“我把你养大,我为你花了那么多心血,你却背叛我,跟我们的仇人站在一起!”

    “毁灭世界的是因为你的恶意。预言只是警告,没有说一定成真。历史上,数位圣王都有尝试改变预言里糟糕的命运,带领大家共渡灾难,而你,亲自动用邪恶的力量,还有脸说什么天命。”伊芙将权杖对准了男妖。“今日我们就会将你诛灭在此!”

    “圣王啊,我看得出来,你已经很虚弱了。我的那位叛徒,也没什么力量了。而我,此刻却充满了力量。”

    他伸出手,掌心里冲出几根粗壮的荆棘,她们脚下也有荆棘冒出。但是她们的速度很快,伊芙继续使用权杖退开荆棘,泽兰则是冲上前,对着他的胸口就是一刺。不过,剑只在他身上造成了浅浅的一道口子,然后下一刻又恢复了。

    “你所说的充满力量,就是被封印在玫瑰里一百多年?”伊芙对他的挑衅不以为意。看来刚刚在外面的时候,浅清琳有和她提这里的玫瑰诅咒的事情。“我们会杀了你。”泽兰说。听到泽兰的这句话,他很是轻蔑地哼了一声。“你现在还能有什么力量?想杀我,就试试吧。”

    泽兰冲上前去,与他缠斗起来。伊芙则是在后面一直点亮权杖。退开缠人的荆棘,还有为泽兰疗伤。我和宵月退到了远处,关切着他们的战斗。

    “君影,她们究竟是什么人?”宵月看起来有一整个头的问题想问我,不过看她犹犹豫豫,欲言又止的,最后只问出了这个。“你有没有觉得,她们俩的形象有点眼熟?”“眼熟?”她还是没反应过来。我便提示她:“前几天我们不是看了她们的剧吗?”

    “剧……啊!”

    宵月一拍手。“花之国的剧!你的意思是,他们演的实际上是真实的故事?”

    “当然。”我微微一笑。“不过,那个故事,不属于这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