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奈回到熟悉的地方倒头就睡,艾斯却没有丝毫睡意,满脑子都是关于露玖的事情,连带的也会想到那个男人。
“艾斯,你睡不着吗?”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睛。
艾斯轻嗯了一声,他不想让星奈忧心,便谎称自己不太习惯睡这么柔软的床。
星奈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伸手将艾斯的脑袋搂住,掌心抚摸着他柔软的头发,“睡吧~睡吧~”
她哼着不成调的安眠曲,他将头抵在小小的肩膀上,缓缓闭上了眼睛,明天……明天就可以完整了解母亲的一切。
这还是星奈第一次哄睡艾斯,看着他没什么防备的睡颜,她忍不住低头在发顶落下一吻。
“吱。”蛋挞冒出了小脑袋。
星奈无声地弯了嘴角,她也在毛茸茸的小脑袋上亲了一口,它这才心满意足地钻回床尾。
又忍不住打了个哈欠,星奈就这么搂着艾斯睡了过去,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说,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睡觉!
门外的楼梯口站着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他们探头探脑想要凑近星奈的房间偷听,却不想边上的房间传来一声沉闷的咳嗽。
二人倒吸一口冷气,一刻也不敢多停留,直接扭头就跑,为什么卡普中将会睡在这层?!
房间内的卡普冷哼一声,用小拇指抠了抠鼻子,鼻涕泡跟着冒了出来,一秒进入深度睡眠状态。
另一边的费切尔气得摔了茶几上的所有杯子,他明明都安排好了一切,结果卡普那个老不死的横插一脚,为了就是不让诺尔爬床!
佩里看着自己父亲发怒,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在这种情况下,星奈和诺尔应该是不会发生什么,心里却不免还是有些堵得慌。
“不急,只要她研究那本笔记,不愁诺尔找不到机会。”费切尔逐渐冷静下来。
佩里一开始不知道笔记本上被动了手脚,他还以为是父亲突然转性,没想到是用了更卑鄙的手段。
“佩里,你当真要喝改变声音的药剂?”费切尔忽地出声问道。
佩里的脸上出现坚定神色,反正都是做替身,与其让星奈的身边跟着一个低贱的侍从,不如他自己贴身陪伴。
“那就如你所愿。”费切尔对这个儿子并没有抱太大希望。
第二天一早,星奈早早醒来,艾斯还在熟睡当中,她轻手轻脚地下了床,洗漱完毕之后,又折返回来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我去给你拿早饭,等我回来。”
艾斯还未睡醒,无意识地“嗯”了一声,沙哑又困倦的嗓音让她险些把持不住。
为了不让费切尔产生怀疑,星奈特意化了一个睡眠不足的特效妆,结果一出门就和卡普碰上,他看到她眼下的乌青很是不满。
“年轻人要懂得节制!”
“……爷爷,我说我们什么也没发生,你信吗?”
卡普对着星奈翻了个白眼,在这个气血旺盛的年纪,干柴烈火凑一块儿才是正常,拿他当三岁小孩哄呢?
星奈也没有过多解释,只反复强调着“真的没有”,卡普摆了摆手,敷衍式地回了一句“知道了”。
二人并排进入本部餐厅,费切尔的视线立马锁定在星奈的身上,看到她如此欲求不满的样子,心下更是一阵烦躁,得想办法把老头子支开。
星奈装作没有发觉费切尔的目光,她刚准备要打两份早饭,卡普先一步做了这件事,他沉声道:“吃你的早饭。”
星奈乖巧地“哦”了一声,大概也能明白爷爷这么做的用意,就是怕别人看出端倪,给艾斯打包爱心早餐的计划失败,她的表情难掩失落。
卡普这样的钢铁直男当然不知道星奈的心思,端着两大盘早饭坐到了显眼处,以他的行事风格,大概率是直接将那一份明晃晃带走。
星奈大口大口地吃着肉包子,看不到“睡美人”起床图,但可以欣赏艾斯吃早饭,也一定是非常秀色可餐的画面!
“星奈上尉,我想了一下,一味放假怕是会引来其他人的不满,不如你今天带着诺尔去档案室查找一下案卷?”费切尔笑眯眯地坐到她的对面。
星奈险些被费切尔的话噎到了,她都还没打好腹稿呢,他就这么送上门了?
“档案室……安全吗?”她避重就轻地问道。
费切尔哼笑了几声,给了一个意外的答案,“卡普中将很少去档案室,几个大将今天有会议,所以很适合你们……深入交流。”
“……”天呐!这个老男人在暗示她可以干坏事!
星奈心里惊涛骇浪,面上却是一派暧昧,她笑道:“那就多谢费切尔上校了,我这就去书写一份查阅申请。”
费切尔自以为拿捏了星奈的心理,表情略带一丝嫌弃,到底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他也不好表现得太过明显。
星奈几口解决了剩下的早饭,快步朝着办公区域走去,在其他人眼中像是异常迫切地去完成什么任务。
“哥尔?D……罗杰,为什么要看他的档案?”
“海贼王牵扯的案件不少,足够我们……”
星奈没有将剩余的话说完,她和费切尔表达了另一种需求,这回他是明面上地嫌弃,但还是书写了“批准查阅”的字样。
“那就多谢费切尔上校成全了~”她抖了抖手中的申请单。
星奈故意躲磨蹭了一会儿才离开费切尔的办公室,回去路上还和其他部门的人打了招呼,“不经意”透露自己休假还要被抓回来干活。
星奈以为艾斯已经起床了,没想到等她回到宿舍,发现他还在床上熟睡,要不是床头柜上摆放空餐盘,她都要怀疑他压根没醒来过。
“艾斯,起床啦!”她轻摇他的身体。
艾斯的呼吸依旧均匀平稳,一点醒来的迹象都没有,星奈鼓着脸继续摇,“起床啦!起床啦!快点起床!”
就在星奈打算将艾斯直接拉起的时候,腰部突然多了一双健壮有力的手,他就着这个位置用力一扯,一下子将她搂进了怀里。
“怎么去了这么久?早饭还是爷爷送过来的。”艾斯的下巴抵着她的头顶。
星奈享受着被艾斯气息包裹的感觉,双手更加用力地回抱着他,脸颊紧贴着温热的胸口,她发出了一声喟叹:“艾斯,你抱起来真的好舒服啊!”
艾斯愣了一下,好像之前星奈也这么说过,他倒是没发觉自己的身材有什么特别的,不过……她这么喜欢的话,不趁机索取点报酬可说不过去,可惜……
“快起床吧,我们现在要去档案室偷情!”她兴奋地开口。
“偷……情?”他反复品味这两个字。
星奈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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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如蒜捣,她将早上与费切尔的对话毫无保留地转述给艾斯听,后者越听越不是滋味,她在别人眼里就是一个极度好色的女生?
“艾斯,怎么了?”她发现他的表情不太对。
艾斯思索片刻,还是忍不住询问其中的缘由,星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要从我那时递交的海军报名申请表说起。”
艾斯认真听星奈讲述两年前的往事,他一直以为她是直接投奔到爷爷羽翼下,没想到小哭包是一个人从最基层爬到现在的位置,期间的心酸与不易恐怕不是三言两语能够概括。
“所以……他们都认为我是一个恋爱脑。”星奈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你不是!”艾斯笃定地强调了一句。
星奈的心头划过一抹暖意,别人如何看待她不重要,但是艾斯的想法不一样,他能够轻易地带动她的情绪。
“好啦!办正事要紧!”她催促道。
“我知道了。”他利索起身。
星奈刻意领着艾斯绕了一下远路,就是不想他和本部的其他人碰上,好在费切尔大概也安排好了一切,他们一路走来一个人影也没有。
提交查阅申请的环节并不麻烦,拿到全部案卷档案却耗费了些许时间,随着一声沉闷的关门声,密室里只有星奈和艾斯两个人。
“这里……是用海楼石建造的?”艾斯明显有些使不上力。
星奈将他扶到了书桌那边,她轻声回道:“不全是,这边的墙体是普通材料。”只有封存案卷档案的密室四面都是海楼石。
艾斯很快就恢复了力气,他的视线紧盯着眼前的各类案卷档案,一一扫过所有的封面文字,最终停在了“露玖”上面。
他深吸一口气,颤抖着打开了这份尘封的档案,里面的资料不多,只有薄薄的几张纸,这……就是她的一生了。
星奈好奇地跟着艾斯一起查看,她刚准备感叹艾斯妈妈的美貌,手背上滴落了几滴水珠——是艾斯落泪了。
她没有抬头看向他,而是快速浏览了一下第一份资料,她被上面的“怀胎20个月”字眼震惊,这……这得忍受多大的痛苦啊!不论对露玖还是艾斯而言,这都是生与死的极端考验!
后面的几张纸多是大规模搜捕的专项记录,很难想象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是如何躲过层层搜捕的,更不用说那惊人的怀孕周期,简直是透支自己的生命孕育着肚子里的艾斯。
星奈紧紧拥抱住艾斯,他整个人都在发抖,眼泪一颗一颗滚落,冰凉的温度却烫伤了她的颈部,泪水中蕴含的恨与怒清晰刺骨。
艾斯的力气变得异常大,他想将星奈揉进自己的身体里,好像只有这样才能平复内心的崩溃与痛苦。
星奈轻轻的推开艾斯上身,她仰头吻住了他冰凉的唇,一点一点安抚这个快要碎裂的灵魂。
“星奈……我真的……应该降生在……这个世界上吗?”他几乎泣不成声。
“艾斯,你是露玖阿姨生命的延续,也是她短暂人生里唯一的瑰宝。”她摩挲着他的脸颊。
艾斯按住星奈的手,急切地回吻起来,她不仅没有将人推开,反而一口咬破了他的舌尖,嘴里渐渐弥漫血腥味。
“你必须降生在这个世界上,因为我的使命就是守护你。”她近乎虔诚的嗓音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