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许华炎发了疯似的嚎叫炸响。他扑到床边,只见儿子的颈动脉喷着血,上半截身子泡在一滩猩红里!死状惨烈,触目惊心。
“啊!!”许华炎攥紧拳头,朝着黄泉猛挥过去。
黄泉纹丝不动。嚓。那只挥出的拳头连着手腕,齐刷刷落地,闷声砸在地板上。
许华炎僵在原地,活像被人剪了线的木偶。
几秒后,剧痛才顺着神经窜遍全身。他瘫倒在地,死死捂住断腕处,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嚎。
“太吵了。”黄泉掏掏耳朵。手中刀光一闪,抹了许华炎的颈动脉。
血柱飙起,像开了闸的喷泉。
黄泉欣赏着自己的杰作,低声嘟囔了句“优雅”,直到身后的白神提醒她清理现场。她点点头,开始一丝不苟地抹除所有来过的痕迹。
与此同时,至尊酒厂办公室里。
天养生和一众手下刚处理完许华强和陈兰的尸体。他们正敞着门窗,对着屋里猛喷空气清新剂。
赵烈收到了黄泉的汇报电话。紧接着,他拨通了林昆的号码。
“赵先生,有什么吩咐?”听筒里传来林昆虚弱疲惫的声音,背景里隐约能听见护士查房的动静。赵烈想起林昆似乎有先天顽疾。
“住院了?”赵烈听见背景里护士查房的细碎声。他记得林昆有些先天不足。
“糖尿病犯了,又得在医院躺着。现在撒泡尿都得预热两分钟,跟洒水车似的。烦都烦死了。”
林昆跟赵烈打交道久了,觉得这人对手下还算厚道,真心想交这个朋友。他没隐瞒病情,像老友唠嗑似的抱怨着。
“下次有机会带你回内地。阿晋认识个老中医,手艺不错,说不定能缓解你的毛病。”
自从赵烈的走私线路跑通后,他常让高晋往内地免费送米面粮油。有一次高晋在海上肾结石发作,硬撑到靠岸,经人介绍找了个老中医。喝了半年汤药,石头排干净了。
高晋从此信了中医。手底下人有个头疼脑热,他都往内地诊所领。
“阿晋什么时候有空?”林昆的声音透着急切。
“等你接了许家的地盘,他随时能带你去。”赵烈言简意赅:许家的话事人许华炎已经没了。剩下的结拜兄弟不成气候。林昆可以顺势吞掉许家全部场子。
分成照旧!净利三七开。
“赵先生,幸亏咱俩是朋友……”虽说这事跟他没关系,也没他的好处,林昆还是听得后背冒凉气。
毕竟在某些方面,许华炎比他还要狠辣。
可在赵烈面前,连一个回合都没撑过去。
要是当初没选跟赵烈合作……哪天掉脑袋的会不会就是自己?
“少来这套虚的。提醒你个事。你身边有个叫阿力的,还记得吗?”
既然跟林昆是朋友,赵烈就不能眼睁睁看着阿力把林昆送进赤柱监狱养老。
林昆要是折了,赵烈还得重新找搭档,太麻烦。
“有啊,怎么了?”林昆一愣。阿力是他最信任的左右手,今天还给自己带了爱吃的糖。
“他是条子。”
“……”
林昆脸色骤变。脑子里闪过跟阿力相识相交的点滴,没觉出半点破绽。
他稳了稳心神,声音沉了下来:“你怎么知道的?”
“不该问的别问。记住,我不坑朋友。”准确说,赵烈不坑还有利用价值的合作伙伴。
一旦林昆没了价值,丢弃起来绝不会眨第二下眼。
“明白了。谢了,赵先生。”林昆语气郑重。
“挂了。”
电话断了。赵烈瞥了眼时间!夜里十一点。他唤来九妹,吩咐道:“通知下去,酒厂一线工人这个月底薪翻倍。”
“知道了。”九妹如今管着蝴蝶湾一片。自从总经理刘柏舟卷铺盖走人,赵烈就把酒厂丢给她打理,月薪十万。
她接得痛快。
虽说忙了点,钱也没收保护费来得多。但东星正往正规公司转型,早点摸透生意经有必要。
很快,九妹传达完指令回来,见赵烈还在办公,便柔声提议时候不早了,要不今晚住她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