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2/甜矣

    沈玉淮跟花蝴蝶似的钻进了休息室,在镜子前整理自己的发型,目光总是不自觉的被耳垂上的耳钉吸引。

    他摸了摸,感受着钻石的冰凉的触感,旁边补妆的女生恰好投来目光,哇了一声:“好漂亮。”

    沈玉淮不知道是她是哪家的千金,便微微颔首,语气平淡的:“谢谢。”

    女生倒是个自来熟的性子,主动介绍自己姓许,叫许朵,一周前的拍卖会她也参加了,这颗沙漠钻石的原石被一个亿的价格拍下,如今再见,成了青年耳垂上被设计成蒲公英形状的钻石耳钉。

    许朵心里咂舌,沈家是对这位养子何等的上心,才豪掷千金只为将东西化作他身上的点缀。

    但不得不承认,青年身上的天资闪着的是连钻石的火彩都遮盖不了的光芒。

    许朵的态度不由热切了一些。

    她是跟兄长来的,她没啥大志向,当个混吃等死的二代也不错,沈玉淮发现两人的人生目标竟然高度一致,都想当个混吃等死享受生活的咸鱼。

    简直就是志同道合!

    许朵闻言更热情了:“像我们这样的咸鱼,还有……”

    沈玉淮猜测:“一个连?”

    那咸鱼上岸的岸有点不够用了。

    许朵:“呃,倒也没那么多,总有一些尚有理想去创业的。”

    沈玉淮惊讶,然后跟许朵的态度一样,祝他们成功吧。

    总之,他们咸鱼小团体以茶歇为圆心,画出来了个清澈的真空地带,众人看到许朵领着沈玉淮回来,纷纷发出了无声但热烈的欢迎。

    有人:“你好啊你好啊,哇,你的耳钉好漂亮啊。”

    沈玉淮狐假虎威的谦虚道:“这是我大哥送我的。”

    这人眯眼疑惑:“……你大哥?”

    顾笙盯着沈玉淮的脸看了几秒,恍然大悟,妈呀!这不是他爸千叮万嘱要是能交上朋友就交上朋友的那位沈家养子吗?

    他的大哥,就是沈今执吧?

    他爸面对这位新任掌门人都要礼让三分,据他听到的传言,沈今执刚上任看准机会,低调进入了期货市场给沈家带来了巨大的收益,又在规则大变时以敏锐的市场嗅觉操作及时全身而退。

    能被沈今执护着的养子……顾笙目光微闪:“你大哥审美真好。”

    这颗沙漠钻石真的很配沈玉淮。

    果然人在外边面子是自己给的,沈今执的名头就是好用。

    看看这崇拜的眼神,虽然不是对自己的,但是对沈今执的不就等于是对自己的?

    这就叫同等崇拜。

    雷勋家里是做珠宝的,一眼就看出来沈玉淮耳上正是他们家失之交臂的沙漠钻石,他有点庆幸,还好没有和沈家抢。

    原石难得,但和海市的地头蛇作对,他们家还是与之交好更好。

    咸鱼小团体新增一位成员,沈玉淮对酒有阴影,他们便以果汁代酒,表达了对沈玉淮的热烈欢迎。

    最后离场的时候:“有空一起玩啊!”

    沈玉淮:“好啊。”

    沈今执在等沈玉淮的时候,就看到是这样的一幕。

    漂亮哑巴蜕变成了迷人的花蝴蝶,在一群百花里招蜂引蝶。

    沈今执只是静静站着,偶尔周围有好友经过,笑着问他:“等人啊?”

    沈今执颔首:“嗯。在等舍弟。”

    沈家养子的事情他早有耳闻,顾晋家里也有个弟弟,叛逆期,不省心,只有他来才镇得住,对于新成员他有点感同身受。

    顾晋:“十九岁?叛逆期才过吧,怎么样,听话不?”

    沈玉淮十九岁生日还有半个月,还没过,严格意义上来说,他现在才十八岁。

    沈今执轻笑一声:“挺乖的。”

    他不知道沈玉淮之前有没有叛逆期,至少他认识沈玉淮的时候,已经是一只脾气很大的棕眼小兔了。

    是个乖宝宝。

    顾晋:“挺乖的?还想让我家顾笙跟他一起玩,那算了,省得让他带坏你弟。”

    沈今执挑了一下眉,应下了:“嗯。”

    沈玉淮已经够一肚子坏水了,再来一个,得进化成什么样。

    顾晋:?我谦虚谦虚,没让你真应。

    他弟弟也不是真的很叛逆!他还说沈今执家的带坏他家的呢!

    顾晋走了,把钥匙丢给侍者让他把车开出来,只剩沈今执一个人在门口。

    沈今执手臂上还搭着沈玉淮后来嫌热脱下来的风衣,长长的风衣踏在他的手臂,鹤立鸡群的站在门口,如一颗挺拔的松树。

    沈玉淮抬眸看到这幕,微微一愣,心底嘟囔,这样看,沈今执看起来真的跟个男模似的。

    这么一看,那天晚上弱智ai还真给他点了一个男模。

    还是中俄混血,一米九,身材很顶……几乎能把自己抱起来c,嘶,沈玉淮发现如果把弟弟视角切换成对象视角,他发现自己吃的还是很好的。

    沈玉淮这只花枝招展的花蝴蝶回到沈今执旁边,瞬间变乖巧了:“大哥。”

    沈今执:“嗯。”

    沈玉淮跟紧他,气势收敛了,跟被日老实的良家子一样。

    晚宴开得很晚,散场时已经快十一点了,还没等沈玉淮喊冷,沈今执搭了一路的风衣外套便重新披在他的肩头。

    沈今执看着他遇冷就泛红的脸颊:“穿好。”

    秋风无情,这件风衣上却沾满了沈今执的体温。

    沈玉淮勾着衣袖,三两下把风衣穿好了:“谢谢大哥。”

    司机已经把车开了过来,等沈玉淮坐上座位后,听到沈今执吩咐司机道:“把温度调高一点。”

    司机:“好的大少。”

    沈玉淮把风衣脱下,似乎还能嗅到沈今执在上面留着的木质香味。

    车已经驶出了酒店范围的区域,沈玉淮透过车窗,这里是片CBD区域,高楼大厦里的灯光亮如白昼,在灯光的照耀下,海市的天都不是暗的,更像是另一个白天。

    他现在,是真的在这个世界拥有了一个新的家。

    新的家人,新的同学,新的朋友。

    沈玉淮倾诉欲在此刻是前所未有的强烈,他扭过头看沈今执,兴致冲冲的跟他分享:“大哥!我交到了新朋友。”

    他现在是一只找到族群的布谷鸟。

    沈今执手肘撑在座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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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护栏,撑着头,在回工作信息,闻言微微侧过头,一双透着些许疲惫的眸落在沈玉淮身上。

    他闻言,停下手头上的动作:“新朋友?”

    沈今执顿觉带沈玉淮来参加这种宴会是正确的选择,人不可能永远只困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向内索取情绪价值只会永远消耗自己。

    多交新朋友很好。

    沈今执骤然想到沈玉淮刚来的那会闷闷不乐,时不时看自己的眼色,他这才意识到,沈玉淮不会是以为自己讨厌他吧?

    沈今执拧着眉,有些责怪自己,当时他全当只是沈玉淮来到新家的不适应。

    所以才会跟自己睡过之后如临大敌。

    沈玉淮跟给家长分享今天在学校的趣事的新朋友一样,跟沈今执展示他的群聊:“对啊大哥,我交到了五个朋友~”

    沈今执松懈眉头:“嗯,要多和你的朋友出去玩,不要老是宅在家里。”

    沈玉淮闻言不乐意了:“大哥,你不要这样说话。”

    沈今执挑眉:“嗯?”

    沈玉淮哼哼唧唧的,很是挑剔:“你这样一点年轻人的朝气都没有。”

    沈今执闻言哦了一声,懂了,沈玉淮这是又嫌弃自己老。

    沈今执气笑了。

    沈玉淮看到了,诶了一声:“对啊大哥,你就是要多笑笑,不要整天板着一张脸。”

    说完,沈玉淮回想了一下,等会,沈今执不会是被自己气笑的吧?

    沈今执调整坐姿,指骨分明的手指轻点着护栏,高架桥上的灯光屡屡打在他的侧脸,将他冷峻的时候气息冲淡,勾起嘴角的时候,秋末的冷风似乎都有了具体的温度。

    沈玉淮心跳了一下,蜷了蜷指尖,耳廓莫名的有些红,脸颊也开始发烫了起来。

    沈今执就是要多笑笑啊。

    总是板着张脸,凶死了,还一身西装,不知道的还以为沈玉淮混黑的呢。

    沈玉淮想着,沈今执就很符合自己在港片里看到的那种大佬,妥妥西装暴徒,一边躲过飞车追杀还能带枪反杀的那种。

    哦对,沈今执还是拳王,赤身肉搏也不在话下。

    沈玉淮抿了抿唇,他小时候跟他爸爸在深市住过一段时间,也许是那个时候看的影视剧塑造了他的审美,他其实对西装暴徒的形象拥有一些仰慕的幻想。

    沈今执把这种幻想落实成了实实在在的性.幻想。

    沈今执低声:“那我以后尽量多保持一点年轻人的朝气。”

    沈玉淮捻着指尖,莫名听出来一种他愿意为自己俯首臣服的语气。

    萧瑟的秋风被隔绝在车外,屡屡上升的温度跟燃起的焰火一般烘着两人莫名有些燥热不已的心。

    沈玉淮揉了揉自己的耳朵,不小心碰到耳垂上的耳钉,他从头到脊柱尾都泛起了酥麻的激灵。

    好、好奇怪的感觉。

    沈玉淮发现,现在他和沈今执单独待在同一个封闭的环境,他总能想到一些带有情色意味的想法。

    比如现在,他总感觉沈今执是在哄他。

    不是哄弟弟的那种哄,是那种……沈玉淮目光落在他的身上,是那种哄爱人,哄对象的那种哄的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