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三身后几人上前一步,手上都不约而同的掏出了武器。
江鸢手中紧紧握住掌门给的灵剑,她至今还未参透入门剑法,空有修为,并没有作战实力,心中经不住有些打鼓。
江城是一位修炼十分刻苦的剑修,即便在江鸢来了之后,要抽出一点时间去送外卖,但除此之外,他每天至少也要花上四个时辰练剑,一手剑招出神入化,几乎已经达到了人剑合一的程度。
至于裴临,他手中并没有武器,所有攻击招式全来源他自身澎湃的灵力,手掌翻飞间,一道又一道灵力攻击而出,锋利的余波连旁边的大树也被不幸殃及。
四位金丹修士下手都毫不留情,一时间草木翻飞,飞沙走石,场面混乱难以看清每个人的动向。
张三找准时机偷偷绕后,掏出剑对着柳音音的后背偷袭,被江鸢和沈安及时发现。
江鸢一手拽过还没反应过来的柳音音,将她拉至身后。手中长剑出鞘,精准格挡住了张三的偷袭,手腕被震得发麻,手指也几乎脱力,差点握不住剑。
沈安手中符纸也在此时脱手而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打在张三的手腕上,将他手中长剑打落在地。
然而沈安不过筑基中期,这次攻击并没有给张三造成太大伤害,却依旧被他记恨在心。
张三眼神怨毒,复又从腰间掏出一支骨哨。
那骨哨不过一指大小,通体发白,像是用什么东西的骨头制成,周身黑气外溢,阴森至极,看起来不像是正道该持有的东西。
沈安也算见多识广,他看清那古骨哨的造型后,声音发冷:“摄魂哨,你为什么会有这种东西?”
那名字一听就知道是用来干什么的,江鸢紧了紧手中长剑,又向着张三刺去,试图打断他使用骨哨,却被匆匆赶来帮忙的另一位御兽宗弟子拦下。
那弟子也是筑基后期,但用剑熟练度明显要比江鸢高,江鸢堪堪和他过了两招,本就发软使不上劲的手指一个失力,白色长剑从她手心脱落,掉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她的手腕也在打斗中被划出一道细长血口,红到刺眼的血液从手掌一路流到指尖,一滴一滴落在草地上,染红了一片绿叶。
沈安沈平两人手中飞出的符纸不断,却都被张三身边的两位剑修用剑挡了下来。
柳音音在战场的正中心,虽然很想帮忙,但她并没有学过什么正统法术,此刻也有心无力,只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不去干扰她们。
张三稳住心神,将骨哨靠近嘴边,随着刺耳的哨声响起,柳音音和她身边的几只妖兽像是被摄住了心魄,呆楞在原地一动不动。
张三找准时机又摸出一只乾坤袋,对着柳音音的方向打开袋口,随着哨声变化,柳音音竟眼神呆滞着朝着那乾坤袋一步步走了过去。
江鸢没受伤的那只手用力拽住柳音音的手腕,却被她拖着一起往前走去。
沈安沈平两人的符纸发挥不出太大作用,全都被张三身边那两个筑基后期防的死死的。
而在另一边的江城和裴临两人也被那两个金丹后期的修士死死拖住,身上都或多或少的受了点伤,看起来战况焦灼,一时间也没有注意到柳音音的情况。
江鸢咬紧牙关,用受了伤的那只手重新捡起地上灵剑,却被时刻注意她动作的筑基修士又重新打落在地。
柳音音因为被江鸢拉着,步伐艰难,另外几只小妖兽本来还在几人身后,此刻却已经走到了几人前面,看起来马上就要走到那黑洞洞的乾坤袋口。
沈安沈平两人对视一眼,不再做无用功,毫不犹豫的冲了上去,一手抱住一只,怀里又拢着一只,限制住了几只妖兽的行动。
那两剑修也不是吃素的,见状提着剑就对着沈安沈平刺了过来,看那剑尖的朝向,竟是直直冲着两人心口去的。
江鸢目眦欲裂,她强迫自己沉下心来想办法,眼见两位师兄就要命丧当场,她混沌的脑海中突然想起来自己芥子袋里的攻击符。
她速度极快的掏出一张攻击符咒,调动体内所有灵力对着那两个剑修打去,攻击符上的符文闪过一道流光,随即被扩大了两倍伤害的灵力冲着那两剑修面门而去,来自金丹后期的修为恍如一道闪电,直直打在两人的太阳穴处,两人迅猛的攻势猛地顿住,随即身子一僵,直挺挺的倒了下去,双眼紧闭不省人事。
张三见情况不对,对着那边正在酣战的两个队友大声骂道:“你们两个废物快来帮我啊!”
那两人早就已经被打的节节败退,听到张三的喊叫后下意识看了过来,便看见两个同门师弟倒在地上昏睡不醒,唯独张三还好端端的站在那,甚至还对他们怒目相视。
他们迫于淫威,咬着牙就要立刻脱战去帮张三,哪怕现在被打出秘境,只要能抓回去几只妖兽,想必长老们也不会对他们施以重罚。
然而江城和裴临怎么会放他们走,见两人心神被引走,立刻调动全身灵力,直击他们心脉。
两人刚收回心神,见到这要命的攻击,再调动灵力抵挡已经来不及了,只得硬生生吃下这一击,喉间皆涌上一股血腥味,双眼一片漆黑,身体也跟着重重的倒在了地上。
张三见自己的四个同门全军覆没,毫无骨气的立刻跪地求饶起来:“我错了!我错了!对不起!我不该来惹你们的!求求你们饶了我!不要打我!别打我!”
江鸢将脱离骨哨控制的柳音音拉至身后,重新捡起被打落的剑,剑尖直指张三咽喉:“你们御兽宗就是这样见到妖兽就抓?完全不顾他们的意愿吗?”
张三缩着脖子,为自己的行为辩解:“妖兽又不是人,他们的意愿重要吗?”
江鸢脸色骤然冷了下来,她剑锋一转,在张三的脸上画出一道长且深的血口,红色血液立刻喷涌而出,糊满了张三半张脸。
“啊啊啊啊啊啊啊!!!!!!”
张三捂着伤口高声痛呼,身体因为疼痛蜷缩起来,再也维持不住那副装出来的卑怯,他阴毒的眼死死盯着江鸢,恶毒的话语一句接着一句:“江鸢!!我要杀了你!我一定会杀了你!你等着吧!等你出了秘境,我一定会杀了你!”
他说完后也不等江鸢反应,握着通讯令牌就带着几个昏迷不醒的同门一起传出了秘境。
江鸢看着几人原地消失,沉着脸颇为不甘心的将剑收了回去。
她受伤的地方正泛着丝丝密密的疼,刚想抬起细细检查一下,就被人率先抓住了。
“你受伤了?”裴临脸色难看,他掏出一颗丹药不由分说的塞进了江鸢嘴里。
江鸢甚至都没反应过来,手上的伤口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了。
柳音音闻言也凑了过来,满眼担忧的看向江鸢:“江鸢,你没事吧?”
江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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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完好无损的手腕亮出来给她看,笑着安慰她:“没事啊,你看我都痊愈了。”
另外几人见状,也放下了提起来的心。
“对不起啊。”柳音音表情落寞:“我什么忙都帮不上,还害你受伤。”
她虽然被摄魂哨控制了行动,大脑却是清醒的,知道江鸢为了保护她有多努力。
江鸢倒是毫不在意:“没事啊,你不是还要带我们找灵宝和食材吗?能帮上的忙可太多了。”
柳音音狠狠点头,十分感动:“我一定会带你们拿到秘境里所有的灵宝!”
这就有点没把其他宗门弟子当人了,不过江鸢也没拒绝:“好啊,你加油。”
“嗯!”
哄完了柳音音,江鸢一转头,就见裴临正脸色发沉的盯着她。
裴临见江鸢终于看到他了,语气郑重的对着她发誓:“等出去了,我一定给你报仇。”
江鸢的脑海中莫名出现了一句台词:天凉了,让王家破产吧。
刚刚还因为烦躁无处发泄的心情突然就变好了,她笑道:“那就麻烦小师弟了。”
等心情放松下来后,饥饿感和疲惫感也随之袭来,几人原地休整,准备吃个午饭再去找寻灵宝。
柳音音还在愧疚刚刚拖后腿的事,她一个转身化为兽形,毛茸茸的蹭了蹭江鸢的手背,对着她说道:“我去给你找食材,你等等我。”
她说完也不等江鸢回答,带着那一群小兽一溜烟就跑了。
江鸢只好将锅碗瓢盆都拿出来,指挥几人把锅架起来,再去小溪边打盆水,原地坐下等着柳音音打猎回来。
没让江鸢等太久,柳音音嘴里叼着一只还在扑腾的野鸡就回来了,她身后跟着的小兽嘴里也都叼着各种各样的蔬菜野果,总之没有一只小兽是空着嘴巴回来的。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江鸢看错了,她总觉得柳音音身后的妖兽队伍壮大了:“音音,你身后跟着的妖兽数量是不是变多了?”
柳音音将嘴里的野鸡吐了出来,伸出一只爪子一脚踩在那野鸡的背上,防止它跑掉,随后才开口说话:“嗯,刚刚又遇到了几只认识的,就一起跟过来了。”
“我们只有一口锅,养不起你们这么多妖。”裴临眼神不善的盯着柳音音,试图让她自觉一点赶走几只。
柳音音龇着牙,大方道:“没事,到时候给他们喝两口汤就行。”
江鸢数了数,本来还只有六只的,现在居然有九只了,不过她也没想着赶人,将妖兽们带回来的东西尽数收下后,柳音音又开口了:“我没找到你昨天说的那个长在地面的绿色蔬菜,所以就把看起来没毒的东西全都带了一点回来。”
她们昨天本来商量着要做个野菜鱼汤的,不过计划赶不上变化,江鸢看着面前这一堆野菌菇,准备做一锅野菌鸡汤。
“裴临。”江鸢将野鸡交给裴临,让他去处理一下。
裴临虽然生气和他抢饭吃的人越来越多,但也不会对着江鸢撒气,接过野鸡后,就走到旁边认真处理野鸡。
柳音音好奇的看了一眼裴临的背影,问道:“他明明是金丹后期,为什么这么听你的话啊?”
江鸢扬起眉,随口说道:“因为我是他的师姐啊。”
妖兽一向信奉强者为尊,柳音音不懂人类的规则,只当修士之间大概辈分比修为要重要,也就没再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