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九渊：……
他突然有点后悔，自己今天就不应该来找顾白，这家伙半点不正经。
顾白丝毫没有觉得自己有哪里说得不对。
他盘腿坐在了沙发上，开始给厉九渊分析，自认为头头是道。
与此同时，还示意一旁伴唱的姑娘换成了悲伤悠扬的歌曲。
“你看，她为了厉云起和你吵架，还不想让你管她了，说明她想要离开你，和厉云起私奔。”
经过顾白一番添油加醋，厉九渊周身的戾气翻了个倍。
包房内绝大部分人都打了一个哆嗦。
“行了，你别说了。”
厉九渊捏着眉心站起来。
顾白眼珠子一转，有了好想法，连忙拉住他的手。
“我倒是有个办法可以让她回心转意。”
原本已经要走的厉九渊脚步顿住，又重新坐了回来。
抬了抬下巴，示意他说说看。
顾白卖了个关子，把手里的资料递到厉九渊面前。
“告诉你可以，但是厉总帮我个忙呗，这个生意怎么谈，你教教我。”
他的确对生意场上的事情一窍不通。
厉九渊没有犹豫地就答应了。
下一秒，顾白支开了身旁的人，凑到厉九渊耳边低声道：“既然她要离开你，那你就死缠烂打呗。”
厉九渊：？
他，厉九渊，堂堂厉家的掌权人，也是历代以来最年轻的掌权人。
却要对着一个女人死缠烂打？
厉九渊做不到。
顾白：“老婆和面子你要哪个？”
厉九渊：……
顾白继续：“真的想看到江茉茉跟着厉云起走？”
厉九渊：……
顾白啧啧两声，收回自己的资料。
“既然厉总不愿意……”
话音未落，厉九渊伸出手，将他的资料按在了桌子上。
开口时声音别扭，道：“你说，要我**缠烂打。”
顾白憋着笑，一想到自己将要说什么，他的脸部就快要抽筋。
最终还是尽量让语气变得平和，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仔仔细细讲了一遍。
等他话说完，厉九渊的脸色变得很差。
“你确定这样真的可以？”
后者连连点头，就差没拍着胸脯保证。
“你难道忘了我的外号是什么吗？江湖上人称一句花公子，我撩过的女人，比你吃的饭都多，你放心吧，这招肯定对江茉茉有用。”
厉九渊：“……行。”
就在顾白还想要继续传授一下经验，厉九渊又将面前的一杯酒一饮而尽，随后站起身准备走。
“诶？你要去哪，不陪兄弟我喝一杯了？”
“你说说你这人，需要我的时候，一口一个好兄弟，不要我了随便就丢掉，你这是个渣男啊！”
厉九渊回头，白了他一眼。
“我回公司，处理事务。”
“这么晚了，还要加班！？没有想到厉总竟然如此敬业。”
顾白是真的想不明白，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厉九渊这么爱上班的人。
“不是上班。”厉九渊声音冷冷，“交接一下工作，明天我也要出个差。”
……
江茉茉睡了进入厉家以来最冷的一晚上。
明明空调开得很足，天气也正值炎夏，她更是把自己裹进了被子里，却还是控制不住地感到寒冷。
也不知道这样的日子，她以前是怎么过来的。
大抵是因为当时身边还有个暖乎乎的热源吧。
收拾完东西走出房门，江茉茉看着在忙碌的陈婶，想了很久，还是问了出来。
“陈婶，九爷还是一晚上都没回来吗？”
后者叹着气，摇了摇头。
江茉茉见此，敛眸，没再多说什么。
不回来就不回来吧，她自己也可以打车去机场。
只是为什么……
江茉茉伸出手捂着自己的心口。
感觉这里总是空落落的。
按理来说两个人刚吵完架，而且也才分开一晚上，甚至连二十四小时都没有，可发现厉九渊一夜未归，或者说今天没法送自己去机场。
她心中还是难以控制地涌起了一丝失落。
最后还是陈婶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
“夫人，我让司机送您去机场，早餐也已经备好了，您先吃着。”
江茉茉没拒绝，距离起飞时间还有两个小时，她很快搞定了早餐，陈婶帮着她把东西搬到了车上。
其实那东西也不多，就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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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普通的小箱子，里面装了一些换洗衣服以及办公电脑。
车辆驶出别墅的前一秒，江茉茉恍惚间好像看见厉九渊的车停到了家门口。
是厉九渊回来了？
只是一眨眼，车辆又消失不见。
大概是因为昨天没睡好，所以应该并不是厉九渊真的回来了，而是她产生了某些错觉。
为了养精蓄锐，他在车上闭眼休息，不多时，她终于到了机场。
正好看见顾白和景泰兰已经等在了大厅内。
双方汇合，江茉茉惊诧地看着顾白。
“顾少爷，你也去吗？”
顾白点头，简单解释了一下缘由，双方面对彼此，心里都有着其他的想法。
作为厉九渊的好兄弟，江茉茉很想开口问一下顾白，厉九渊昨天晚上去了哪里？今天又怎么样了？
而换个方面，顾白也很好奇江茉茉是怎么和厉九渊吵起来的。
憋了一路，等上了飞机后，江茉茉发现自己的位置和顾白相靠，她终于忍不住旁敲侧击地问：
“顾少爷最近有见到厉总吗？”
她在心中不停地告诉自己，关心厉九渊，只不过是因为身份所迫，她不得不先低头。
可江茉茉还是没法欺骗自己的内心，她的确在期待顾白的回答。
顾白点头。
“那当然见过，就昨天晚上。”
“……他怎么样了？厉总昨晚没回家，我担心他出什么事。”
江茉茉问的时候，十分迟疑，好像是斟酌了很久的词。
男人立马戏精上身，表情做得夸张。
“他可难过了，好像是和谁吵了架吧，喝了很多酒，又逼着自己在公司里加班一晚上……”
说得要多惨有多惨。
江茉茉脑袋顶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这样的人真的是厉九渊吗？
他会为了自己难过喝酒，透支身体加班？
自觉自己在对方心中占不了这么重的地步，江茉茉只把顾白的话当做逗她的笑话。
她不咸不淡地回了两句，实际上内心还是会挂心。
……厉九渊真的因为和自己的争论难受成这样？
她一边想一边看向窗外。
飞机即将起飞，然而下一秒江茉茉仿佛看见了什么，突然怔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