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笨蛋美人主动和亲后 > 12. 捏哪呢?
    “少爷!”

    阿砚急切地喊了声,他家少爷不爱喝酒,也喝的不多,成年至今,撑死一杯倒体质。这一杯倒还是中原那种小酒杯,哪里像草原比他们巴掌还要大的海碗啊!

    这一杯下去,焉知道会发生什么!

    时今熠没理会,一口气喝下后,学着那些人豪气地把海碗搁下,再拿袖子擦嘴。但他这件衣服是崭新的,在京城都没穿过,今天宴会,他是预备好好亮亮眼这才穿上。

    若是拿袖子擦嘴,他真还有点舍不得。

    迟疑了半晌,他最后还是拿手帕擦了擦嘴角。

    “皇子......好酒量。”那人被时今熠这豪放的姿态震得愣了半晌,一时不知这人到底是什么个意思?

    “还行。”时今熠回应道,其实根本不知道那句话是隐晦的提醒,他脑子只想着刚才那人说的话。

    “这酒可汗幼时喝下一碗后就醉了,最后还是被人抬着回去的。”

    齐隼幼时都能喝下一碗,若是他连一碗都喝不完,不是输光光了?他坚决不能输啊!

    秉持着这个信念,他就是再不喜欢还是一口气闷下去。

    那人见状眉间微蹙,先开口忽被身后的黑袍男子出声制止,只好作罢。

    宴会厅内众人的目光在上头环绕了一圈,纷纷低头。一时间,厅内气氛又恢复到刚开始的和谐。

    “啪啪啪”几下掌声,中间的表演的人褪去,换上了一队新的舞女们。

    杯酒交错,暖烘烘的炉火在两边照着,平白给冷峻的场面添了不少暖意。

    时今熠对此毫无察觉,他喝完酒还不觉得有什么不同,还当是自己年长后酒量变得极好。

    “少爷,要不要醒酒汤?”阿砚悄声问。

    “不必了,这点算什么?”时今熠昂首得意,“就是再喝一碗也没什么的。”

    说着又要去拿,还是阿砚实在看不过去,伸手将东西夺回来,时今熠这才作罢。

    “不喝就不喝。”他赌气说着,忽觉得脑袋有点重。

    歌舞已经重新换了音调,他双手撑着下颚,注意力被音乐吸引过去,呆呆地望着眼前的舞蹈,实则根本没有意识。

    “喜欢?”身边忽然传来略带冰凉的声音落在他的耳畔,他偏过头,此时他眼前开始有重影,意识也跟着开始模糊。

    “什么......喜欢?”

    齐隼的视线刮在时今熠红润的脸上,一寸一寸从对方迷蒙湿润的双眸往下,落在红得不像样得唇瓣上。这才喝了一点,竟然醉成了这副样子,连那抹痣都染上了绯红。

    看对方这般,料想也看不清眼前这些舞姬。齐隼的指腹摩挲了瞬碗沿,“没什么。”

    时今熠蹙着眉,等了许久听到这个回复,追问了句,“什么什么?”

    奈何齐隼后边压根不说话,他凑过去些,眼前忽然闪过一阵眩晕。他晃了晃脑袋,转眼便忘记了自己要追问什么,又迷迷糊糊地靠在一边,没有注意到旁边人唇角一闪而过的弧度。

    时今熠靠在后面的座椅上,眼睛一睁一闭。

    “少爷,要不要我去问碗醒酒汤?”阿砚见自家少爷双目迷离,就知这人开始醉了。

    “不用!我清醒着呢!”

    奈何他家少爷全身上下就嘴最硬,双颊酡红成这样,还能说自己没醉。

    “......”阿砚沉默下去,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只好把热奶茶递上去些,央求着他喝下去。

    偏偏时今熠自己没有分寸,不觉得自己喝醉就算了,还认为自己酒量非常不错。

    齐隼幼时喝不下一碗,现如今他一碗酒喝下,全然不觉得有什么!

    “哼哼。”

    阿砚正弯身帮忙倒着热奶茶,耳边忽然传来一声嘟囔声,还未细听呢,就没了踪影。他正想问,不远处又来了声响。

    “皇子殿下,我们草原酒如何?比不比得上你们中原?”

    时今熠听到有人喊他,歪着脑袋看过去。

    又是刚才那位敬酒的人。

    “都好喝。”时今熠撑着脑袋说。

    “看刚才的架势,看来殿下很喜欢。”那人喝了口,继续说,“说起来我们老狼王也极为喜欢你们中原酒,可惜......”

    说着那人忽然往齐隼这边看了眼,见对方没有接话茬的意思,顿了会继续说,“可惜如今仙去再也尝不到了。”

    说话间带着一丝叹息,在场不少人都曾经在老狼王的统治下生活,但如今因为齐隼上位,当时不服气他的人全都被一一斩杀,现在各部落的血迹还有未曾扫干净的。

    这会有人跳出来追悼老狼王,众人心一凛,纷纷端杯,并不言语,只是隐晦地将目光落在高位上的男人身上。

    齐隼并未有什么情绪,只是懒散地坐着,指腹摩挲着酒杯边缘,连眼神都没有给一个过去,似乎并不在意。但即便如此,众人也不敢跟腔,也只当没发生过。

    “说起来,您还是老狼王钦定的。”那人说着又是迟疑,“若不是可汗......您也不至于见不到老狼王。”

    时今熠压根不知道很多草原的事情,只在和亲前略有听说,齐隼心狠手辣弑父,把老狼王的部下全部洗刷一遍。冷心冷肺之名,就是那个时候传出来的。

    他来之前也很害怕,但实际上接触之后,齐隼并没有外界传言的那般吓人,反而还很不错。

    时今熠是读书不好,但不是傻子!

    这人分明就是想挑拨离间!他是暂时不想和齐隼玩,但又不是说不和他做兄弟了!这人分明就是奔着让他们决裂才出此言!

    可恶至极!

    试想一下,如果有人传言你和你兄弟最最最讨厌的人玩,还说那位人十分喜欢你、想见你......

    简直危言耸听!

    时今熠气得两眼冒红光,一时顾不得正在和齐隼吵架,十分仗义地凑近了些齐隼,用气音道,“放心,我和你才是最好的。”

    耳边忽然一热,熟悉的香味沾染上齐隼的脸侧。听到时今熠这话,齐隼眸光一闪,若有所思地扫了眼旁边人。还未看出点什么,只见对方‘啪’地一声,一巴掌往桌子上拍,随后猛然起身。

    “胡说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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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都竖起耳朵听着这人如此找死呢,突得一声把大家吓得半死,纷纷抬眼看。

    “什么叫也不至于见不到,我什么时候说要见了?”

    这话说得直白,像把利剑直射入那人的面门。这句话不过是个寒暄,实则在拐弯抹角地说齐隼弑父的冷血行径。大伙都听得明白,没成想那位大周皇子突然发难,打得人措手不及。

    “你想见你就去见,我与他又不熟,什么时候说要见了?”

    问话的人愣了瞬,场面一度安静,连中间起舞的人都戛然而止,纷纷跪地。

    齐隼摩挲酒碗的指尖顿了瞬,结合刚才这人说的话,不免猜得出对方是什么心态。他偏头看去,时今熠满面酡红,偏偏中气十足地插着腰,像极了炸毛的小猫。

    齐隼偏头笑了下,很轻地摇了下脑头。

    问话那人被一个中原人当众驳了面子,心下顿时恼怒。顾不上旁边人的提醒,就要上前给这人一个教训,可下一秒,他便被一道平淡至极的目光钉在原地。

    是齐隼。

    他在护着这个胆大包天的大周皇子。

    得到这个认知后,脚步再也不敢迈出去。只好当哑巴亏,咬着牙撇开目光。

    时今熠不曾看见这一幕,只当对方被自己说中了,怕了自己。得意地哼哼两声后,重新坐下。

    身上的配饰叮里当啷又响了瞬,他重新摆弄好便觉得一阵刺痛,摊开双手一看,手掌竟红肿了起来。

    酒意还未消散,他睁着眼睛看了许久手掌,而后在齐隼偏头的瞬间塞回去。

    开什么玩笑,他刚才那么英勇!要是被人看见拍个桌子给拍红了手,这不是让人笑话吗!

    后半程的宴会都十分正常,再也没有人出来劝酒。宴会结束,时今熠已经被酒劲熏得全身发软,还得靠阿砚扶着才能起来。

    “少爷,你还好吗?”阿砚担忧地看着时今熠,刚准备伸手将人扛起来,眼前却忽然伸出一只手将人抢走。

    抬眼望去,竟然是齐隼。

    “狼......狼王?”阿砚睁大眼睛,磕磕绊绊地喊了句。见齐隼一抬手将他家少爷扛起来,他急忙上前,但转眼被人拦住了去路。

    “我家少爷!”阿砚瞪着眼前人,这人他可认识,是齐隼身边一等一的贴身侍从,同他一般。但那又怎样,“让开!”

    此人照样生得高大,他推也推不动。

    “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草原的风到深夜越发强劲,头发一直被吹动,但时今熠觉得自己就像个面条,正挂在筷子上左右晃。

    一个摇摆,时今熠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半晌后,他眨眨眼睛。

    老天啊,他可能真喝醉了,为什么他看见天在地上,地在天上啊?

    还有,眼前这两个动起来的东西是什么?

    出于好奇,他茫然地伸出手捏了捏。

    还怪软的。

    所以到底是什么?

    还没等他想清楚,眼前世界兀然调转,混沌间,他正对上齐隼含着危险的眼眸。

    “捏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