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况突然变得诡异了起来。
被谈宸这样灼热的视线望着,桑岁余的心脏不自觉的咚咚作响,在耳边如鼓震般喧哗,令他迟迟没办法做出反应。
这么多年友谊的沉淀,让他说句喜欢还是很容易的,但偏偏现在正是沉浸式体验真男友的时刻,这种喜欢突然就变得难以言喻。
几次三番这个词语在桑岁余喉咙里面滚动,却不知道为何始终都没有办法说出来。
焦躁、异样还有复杂难言情绪反复在他胸□□织,让他实在是无法忍受,最终艰难地闭了闭眼,“那还是继续吧……”
继续后面的环节。
亲密接触到彻底融入日常为止。
有那么瞬间他仿佛看到谈宸笑了,但印象更为深刻的,还是他幽黑眼底迸发的亮光。
在桑岁余明确表示绝对不能再接吻、他们已经不再需要如此高强度手段的情况下,谈宸还是把他折腾得够呛。
谈宸先只说要他陪自己补觉,明明这是从小到大他们做惯了的事情,对桑岁余来说应该已经习惯到成肌肉反应了才对。
但是当他躺在谈宸的怀里,感受到滚烫的气息洒在耳廓,忽然又是浅浅的吻落在发间的时候,他瞬间连整个头皮都要炸开。
那是种极其难以言喻的感受,所有触觉感官从未有过的清晰敏锐,连残留的湿热感都像是火烫的烙印,随着时间推移愈发深刻。
他想睡却又无法睡,神经疯狂的颤动着,旋即忍不住翻身去看谈宸的脸,却发现他用那双依旧灼热幽邃的眼眸望着自己,察觉到自己的惊措却不动声色的扬眉。
然后忽然间靠近,只觉得浓重的阴影覆盖,自己的睫毛便被湿热的舌头轻轻舔舐,所有汹涌的欲望都被压抑在这轻软得如同羽毛般的亲吻中。
桑岁余却瞳仁震颤,猛然明白过来谈宸压根就不是要自己陪他补觉!
不能接吻就紧贴他的温度,抚摸摩挲他的后颈,唇瓣贴他的头发与睫毛,假意试探实则近乎贪婪地宣泄着他冲动。
桑岁余的脑子彻底混乱了。
甚至接下来几天,都跟此时的情况差不多。
就像是找到了足够的理由,得到了特殊的许可,谈宸只要看到他就会走过来紧紧抱他,亲他的眼睛亲他的额头,趁他不注意还会时亲时重地咬他鼻尖。
当然更多的时候不止这些,桑岁余时常被弄得双腿发软,难以置信到了训斥他的地步。
但是每到这种时候,他就用那种略带幽怨的语气道:“你就说我们最近有没有进步吧。”
“你没觉得我们间的暧昧感真的提升很多吗?”
桑岁余瞠目结舌,因为确实现在他只要看到谈宸就条件反射地起鸡皮疙瘩,总觉得自己所有地方都有可能被他亲到咬到。
但是这样真的有用吗?到时候演出来的真的会是跟那些演员老师同样的效果吗?
他从来就没有过如此摇摆的时刻,信任与怀疑如同天平的两端,却忽上忽下完全分不出胜负。
打破这种状态的,是突如其来的婚礼邀约。
桑岁余的好朋友要结婚了。
到现在都还跟他有紧密联系的,都是同个圈子里面的,而要结婚的这位更是从小玩到大,就连各自的长辈间都多有往来。
他结婚倒是很正常,他的对象虽然与他认识的时间不长,但是见面第一眼就天雷勾地火的,仿佛ABO世界里面遇到匹配度百分百的了。
“我们得准备个新婚礼物。”桑岁余思索着道:“他俩是演奏厅认识的,也不知道能不能买到那场的纪念款小提琴。”
“我去买就行。”谈宸忽然把他抱进怀里,压低声音提醒道:“但是这不是最重要的。”
“重要的是,到时候婚礼上肯定会来很多人,我们作为真情侣绝对不能露馅。”
桑岁余骤然紧绷起来,迟疑片刻还是忍不住询问道:“就我们现在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当然了。”谈宸的眉梢不动声色的扬起,“就算出问题我也会想办法的。”
桑岁余深深看他两眼,这要是换做以前说不定真的会放心。
但经过了这么多天的亲身体验后,他真心希望不要出现可能会暴露的时刻,不然谈宸真的会当着所有人的面给他搞个大的。
幸好婚礼当天还算顺利。
露天婚礼布置得非常豪华,娇嫩欲滴的鲜花铺满了整个场地,庄园内随处可见盛装出席的客人,还有来往忙碌服务生。
明明是极其热闹的场景,但桑岁余跟谈宸到场时,还是齐刷刷吸引了所有人炙热的目光。
不管是前段时间疯狂给他们发消息的朋友们,还是早有耳闻早就想要一探究竟的长辈,看到他们的时候全都围了上来。
瞬间那天家附近买菜时的场面重现,但是比之前更加热烈,恨不得刨根问底,把自己想知道的细节全部盘问个遍。
好在桑岁余跟谈宸应对这套,现在甚至都快应对出经验了,强撑着答完大部分的问题,借口还有别的事情赶紧跑路。
跟逃亡似的躲避着大量视线,桑岁余跟谈宸来到场边的桌边坐下,总算是能稍稍松口气。
“你看。”谈宸贴过来轻轻揉搓他的耳垂,甚至还没忘记邀功,“我就说我们反复训练是有用的。”
桑岁余瞳仁震颤的偏头看他,但竟是半天没有找出来足够有力能反驳他的话。
直到感觉到耳垂被摩挲得发红,他忍无可忍想要训斥谈宸,却在这时忽然听到背后惊喜的声音:“岁余哥!宸哥!”
两人同时回头,看到几个伴郎站在背后,目光激动火热、还夹杂着诡异兴奋的落在他们正搂搂抱抱纠缠不清的姿态上。
都没等桑岁余张嘴说些什么,他们齐刷刷地脱口而出,“你们居然是真的!”
等他们一拥而上,桑岁余跟谈宸的清净被再次打破,好在他们并没有像是其他朋友那样直接刨根问底:毕竟刚刚才见过如此劲爆的画面,其他的自然能够无师自通的意会。
难得的是这里面竟还有跟谈宸说得上话的人,从小熟悉脸皮又厚,立马凑过去笑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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嘻的问话。
站在桑岁余身边的伴郎叫做陆良,则是带着意味深长的笑容看着他,“最近都被问疯了吧岁余哥?”
“说得跟你没问似的。”桑岁余无语道:“我刚谈的那天无数人给我发消息,就你发得最长。”
“但是我现在不会问了。”抛开刚才见到的暧昧画面不谈,陆良也还有话要说,偷偷凑过来压低了音量。
“你们不知道吧,从你们进场的时候我们就看到了,只是还在排练婚礼流程没跟你们打招呼而已。”
!那就是说,在桑岁余跟谈宸都还不知道的时候,两人的所有行为就已经落在他们的眼底了。
桑岁余强压着震惊看向他,发现他的表情还是喜滋滋的,被陡然惊得高悬的心才缓缓降落,觉得扮演效果应该还算是合格。
果不其然,陆良接着就道:“你们俩这行为举止,黏得恨不得合成一团,还有什么好问的。”
“真羡慕你们啊。”说完他由衷感叹了句。
桑岁余忽然从他的话里面品出了别的滋味,“羡慕什么?羡慕我们有恋爱谈吗?”
“纯谈恋爱有什么好羡慕的。”陆良无语道:“我又不想谈,我就是觉得青梅竹马成情侣很好啊,从头到尾的亲密关系都不会变化。”
这话已经说得非常明确了,让桑岁余豁然抬头。
陆良之所以会成为伴郎,就是因为他跟新郎的关系非常好,读初高中那会儿好得简直同床共枕,几乎跟桑岁余谈宸旗鼓相当。
即便后面他俩是分开读的大学,每次见面的时候也都非常激动,完全当做是极其重要的事情去做。
但是自从新郎谈恋爱以后,这件事就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要不怎么说新郎新娘一见钟情,就跟ABO世界里面匹配度百分百似的呢,即便新郎跟陆良的感情一如既往的好,但是重心已经完全转移了。
新郎的满脑子都是自己老婆怎么样,任何事情都是先想着要带自己老婆去体验,跟陆良出来吃个饭都得跟自家老婆腻歪,看得陆良眼睛都快瞎了。
好兄弟找到老婆他当然真心实意的祝福啊,但是这落差实在是太大,让他短时间之内也很难接受的好吧!
所以陆良极其的想吐槽,那段时间简直把自己身边所有能吐槽的对象,全都扒拉出来吐槽了个遍,连桑岁余跟谈宸都没放过。
就连现在也不例外,陆良提到这件事就狂倒苦水,“天知道现在我俩到了哪种程度,我约他出去赛车,得提前两个月才能约得到!”
“而且以前他家里给我留的那些房间啊,我全都不能住了,说是怕他老婆看到以后怀疑他是给子。”
“你懂这种感觉吗?有了老婆以后,简直就像是从兄弟的世界里面全方位的退出了啊,我真是服了。”
听到最后这句话,桑岁余忽的心脏颤动。
明明听的是别人的事情,他的脑海中却瞬间无比清晰地勾勒出来了那种画面。
就像是才听到谈宸说有喜欢的人,他无师自通设想出来的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