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梦夏听着妹妹好像是费尽了心思才打听到这些信息,不禁嘴角抽了抽,“你想知道这个,问我不就好了,我们学校上上下下各种老师都有,去哪儿的老师都有,工资多少我知道啊。”
“啊?是哎,我这死脑子,怎么就一直没有反应过来。”戚雯莉脸一垮,拍了拍脸,“都怪我同学,她们老是背地里讨论老师的工资却始终讨论不出个结果来,导致我以为这个外人很难知道,倒是把你这个内人给忘了。”
“不过,姐啊,老师得越老职级越高越吃香,工资越高,哈哈,姐你刚出来工资不高,说不定我以后得比你挣得多,到时候我接济你啊,等你生日我送你条金项链。”
戚雯莉人还没去打工,已经幻想过无数次自己拿着高工资的美好日子,顺带着也已经向家里这个人那个人许出去不少好处。
戚梦夏看着她这高兴的样子有些不忍扫兴,但又实在担心,到时候老妹该不会月月光吧?
语重心长地叮嘱道:“你之后的工资发下来,还是得存进存折里去,最多拿一半出来花,一半也够你花了,你多存点钱以后买房,我也要存钱买房,到时候我们姐妹俩房子买一起多好,后半辈子都能住一块儿了。”
后半辈子都住一起?
戚雯莉有些心动,“可以这样吗?”
“这有什么不可以,难道说你以后想留在那边不回来了?”
“那当然不是。”戚雯莉仅仅是向往着大城市的高工资和繁华,本质上她还是很恋家的。
一般原生家庭温馨,从小在爱里长大的孩子,都会比较恋家。
反正戚雯莉是没想过去了深市往后就留在那里安家的,有钱了见识过了她肯定还是得回来。
现在她能说去就去,看起来丝毫不留恋家里,纯粹是因为爸妈也在那儿。
这么一想,是得存钱,“那等我一过去就让爸妈给我开个存折。”
姐妹俩对着未来憧憬了好一番,说得汽水喝完了、嘴巴也干了,时间一看,呀,就到三点了。
又匆匆往第四个村子骑去,从远处往回收,花了快一个小时收完四个村子的半夏,回到镇上已经四点多。
运气不好,到渡口时船刚离开不久。
等再次回到家,已经是将近六点。
半夏全部挑回家,而三轮车只能停在附近的亲戚家,自家骑不过去。
水井里压起一桶又一桶的井水,把半夏洗干净,家里的晒匾不够用了,戚梦夏去离得最近的邻居家借了五个扛回来。
戚奶奶和戚爷爷两人从外面买鱼回来,手里提着条大鲤鱼,一进门就看到院子里的水泥地上全是泥水,乱七八糟的。
“你们这是收了多少回来?”
“带出去的五百块钱都花完了。”戚梦夏的声音从上面传来。
她在二楼把之前晒干的差不多的半夏腾到一起去,空出了两个晒匾,太阳即将落山,一个小时的功夫够把这些刚洗出来的半夏表面水分晾干了。
“一天就收到这么多,那你剩下的钱要不够了吧,要不要再借点?”
“要,再借我五百。”戚梦夏快速应道。
戚雯莉:“奶,我也要借,也借我一千,后面有多再还你。”
“怎么,你也要收购这个?”戚奶奶用确定的语气说着疑问句。
她知道这个小孙女就是个钱串子,比老大老二都更喜欢挣钱,而且不拘大钱小钱,就是一分钱她也乐意挣。
这一点深得她老太太的真传。
“对啊,我有好多同学呢。”她今天已经通知了一部分同学去其他村子继续收集,明天还能通知一部分同学,也不知道最后自己能收购到多少,但钱是可以先借来的。
第二天是临江镇的圩日,戚梦夏和妹妹一大早再次骑车出发,这次爷爷奶奶也蹭上了车,不用再自己辛辛苦苦挑担子了。
昨天去的是临江镇镇中心往上走的四个村子,这次她去的是临江镇镇中心下面的五个村子。
过了河先把爷爷奶奶送到镇上摆摊,然后她们才往下面骑去,开始还没什么,等半上午的时候,就时不时地遇到赶完集回家的人。
一下子,她们的消息就扩散得更开。
有些人的村子不在戚梦夏今儿收购的五个村子,下午的时候也送半夏来了。
一整个下午就在不停地称重数钱、称重数钱,比昨天还更晚到家。
收获了满满的一大车。
再晚点回来,车子都装不下了。
这两天戚梦夏感觉还行,不是特别累,一是有妹妹帮忙,二是她们俩只需要负责收购,顶多回家的那几百米需要自己搬运一下,比起当初她自己挖半夏的那一天,要轻松很多。
晚上洗完澡,一身清爽地坐下,拿出算盘,算盘珠子相撞的清脆声在客厅里响起,一会儿的功夫就算出来了。
这两天一共收了672.6斤,加上之前的194斤,一共收购了866.6斤,数量瞬间比爷爷奶奶俩人合起来的两倍还要多,收购费就花去她1733.2元。
问爷爷奶奶借来的一千五,扣去两天两人来回船费一块六,以及午饭钱、饮料钱等等,还剩下140.2元。
数出四十给妹妹,“来,你这两天的工钱。”
还有一百给奶奶,“奶,先还你一百,欠你一千四哦。”
剩下两毛留给自己,和之前剩的三毛二放一起,呵,凑到五毛了,真是一笔“大钱”呢。
“明后天你去收购,要我和你一起吗?”戚梦夏问妹妹道。
“不用,”戚雯莉利索地拒绝,“姐,我打算请二爷爷家的小强去给我帮忙,请他只需要一天三块钱的工资,再请他吃两根冰棍。”
这要是请她姐,当初姐姐给了她二十块钱一天的工资,现在她不也得给二十的工资呀,多不划算。
而且小强虽然比她小一岁,但长得人高马大的,力气也大,能干得很呢。
“行,那我正好能在家休息几天。”戚梦夏也乐得轻松。
要收购的半夏收购完了,数量还超出预期,接下来的几天时间没什么活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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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仅身体轻松,想到即将有一大笔钱进账,心态也轻松,整个人都松弛下来。
每天要干的活就是把家里三十多个装满的晒匾搬出去再搬回来,以及做做饭、洗洗衣服。
一共轻松了五天,五天过完,她和爷爷奶奶的半夏全部晒干收了起来。妹妹也在这五天里成功把从爷爷奶奶那儿借来的一千全部花了出去,换成半夏带回家。
然后,戚梦夏就见到妹妹是半点没停,刚把三轮车还回去,回来就又提着个桶继续她的摸螺大业。
当然,也不是全天去摸螺,偶尔还会带着鱼竿去钓鱼,就是钓了四次有三次空军之后,她就没再去,按她的说法,就是去了也是在那里晒太阳,毛都钓不上来一根,浪费时间。
花了几天时间摸回来的田螺送到镇上卖掉,减去船费,老妹一分没花,一块一毛七全给带回来了。
等她的半夏也晒好,时间也来到七月初,戚梦夏一家人打算进城一起把东西卖掉了。
其中就属戚梦夏的干半夏最多,戚爷爷专门拿出家里挑谷子用的大号谷箩,一对装不完,装了三个箩筐还另拿了个化肥袋子装剩下的。
戚爷爷忍不住道:“你这也太多了,少说得有两百二三十斤。”
家里的半夏加起来实在是多,爷爷奶奶都不得不用大谷萝挑。
最后剩下的,戚梦夏多挑点,妹妹少挑点。
这次的重量比她上次去市里挑的重很多,就像巨石压在肩膀上,让她走路不得不咬紧牙关,就怕松口气自己就被压塌了。
幸好幸好,家里离渡口不算特别远,坚持坚持就到了。
而市里码头离收购店就远了,得有三四公里,她做不到和上回一样走过去,一上完码头的台阶,眼睛就朝着不远处的载客运货三轮车看去。
不用走过去,那群人看到码头有船停靠,自己就迎上来拉客了。
戚梦夏问道:“去药材公司那条街多少钱一趟?”
那人扫了眼箩筐,“你一个人和这些东西?”
戚梦夏朝后边的三个人指了指,“我们一共四个人。”
“那这一辆三轮可装不下,得分三车拉这么多东西,五块钱一趟,走不?”
戚奶奶小声嘟囔着:“这么贵。”
戚梦夏没多犹豫,直接点头,“可以,能一次性拉完吗?”
那人看看别处的同伴,有两个同伴拉到客了,还有三个正在拉,他说了句可以,就喊了两人过来。
三位三轮车主服务还很到位,帮忙把箩筐抬上了车,不用梦夏她们自己动手。
坐在车斗里,梦夏捏了捏肩膀,这次挑了一百来斤的东西,不仅肩膀酸痛,牙都要给咬酸了。
戚雯莉也不轻松,但她现在心心念念就是即将到手的钱,还在咧着嘴憋不住笑。
大大小小的私人收购店都在国营药材公司旁边那条街,抢生意抢得明目张胆的。
下了三轮车之后,载她们姐俩的车主见她们年纪不大的样子,还热心帮忙把两个担子挑到指定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