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做她的什么都好 > 3. 第 3 章
    “宝宝”?

    听到这两个字,元星燃的脸就绿了。

    宋真仪愣了一下,随后一片绯色从脸颊瞬间蔓延过耳廓和脖颈。

    元砚清小时候很喜欢喊她宝宝,那是哥哥对妹妹的溺爱,但自从她上了高中以后,元砚清就再也没有这么喊过了。

    此刻这个黏黏糊糊的昵称又从元砚清的嘴巴里喊出来,宋真仪也怪不好意思的,她不自在地抬起手,两指指腹轻轻捏了捏自己发烫的耳垂。

    “哥哥!”宋真仪的声音里带着点赧然的嗔怪,松开了元星燃的手,往前小跑了两步,一把挽住元砚清的手臂,“我都多大了,你怎么还叫我宝宝?”

    元砚清调整了一下手臂的角度好让宋真仪靠得更舒服一些。他的目光掠过站在不远处的元星燃和她背后的直升机,嘴角勾着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缓缓开口,声音压得又低又稳:“不管多大,你在我心里永远都是一个需要人照顾的小宝。”

    元星燃看着宋真仪仰着头,冲着元砚清笑得毫无阴霾,两人之间那浑然天成的氛围似乎再没有外人能够插入。

    她忽然觉得自己很失败,用尽全力准备的礼物在这一声“宝宝”面前被衬得像个用力过猛的笑话。

    “呵。”一声冷笑从元星燃的齿缝间挤了出来,在这天台上被一阵风吹过便散了,她扯了扯嘴角,“哥说得对,别让外人等太久。”

    “星燃姐……”

    宋真仪听到了元星燃语气里低沉的情绪,但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元砚清那边便收紧了手臂,将她的注意力拉扯了回来。

    “走吧,宝宝。”元砚清的声音显得轻飘飘的,像是客套一样留下了一句,“直升机不错。”

    说罢,他便带着宋真仪转身下楼梯。

    元星燃独自一人站在天台上,看着二人的背影消失在楼梯的拐角处。夜风卷起她酒红色的礼服裙摆,月光将她孤峭的背影拉得很长。

    她似乎能够听见宴会厅里因为主角回归而爆发出的欢呼声,但那只是她的错觉,宴会厅离得太远,她不可能听得见。

    她慢慢地转回头,看向自己身后那架直升机,扯起嘴角,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

    “啧。”

    元星燃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对着空气充满自嘲地吐出几个字:

    “真是蠢透了。”

    ……

    通往天台的门在二人身后合拢,楼梯间亮着的灯将二人相携的身影投在地面上,一长一短。

    “陆姨一直在找你,说今天过生日的寿星怎么找不见了。”元砚清收了收手臂,将宋真仪挽着他的手更紧地收拢,“我没办法,只能说,家妹刚才偷看到父亲致辞的手卡,太感动,掉了小珍珠,现在在补妆。”

    宋真仪很不好意思地轻轻晃了晃元砚清的手臂:“多亏了有哥哥,我对姐姐的礼物太好奇了,大家都没发现吧?”

    元砚清的步伐不疾不徐,与来时元星燃的步伐节奏截然不同,那双总是含笑的眼眸此刻显得格外深邃:“当然没有。今天寿星小姐掉小珍珠才是天大的事。”

    “哥哥!”宋真仪鼓了鼓脸,“你怎么老是把我当小孩?刚刚还叫我宝宝……”

    “这算什么把你当小孩?”元砚清挑眉,“我小时候不也经常这么叫你?”

    他垂眸,目光在宋真仪带着些红晕的脸蛋上扫过,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笑意:“好久没见你这副模样,一时想起,顺口就叫了。不喜欢么?”

    “也、也不是不喜欢……”宋真仪下意识地否认。

    她确实不讨厌,这就像是一个只有他们两个人才知道的小暗号,而这个暗号带来的记忆是无暇的童年。她当然喜欢。

    宋真仪没把后半句话说出口,但元砚清却懂了她的意思,轻哼一声:“你还不知道她么?从小就这脾气,一点小事就容易较真。”

    他顿了顿:“礼物没送到你心坎儿上,她心里有点别扭也正常,你不必太在意。”

    “……不是的。”宋真仪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抠着元砚清袖子上的袖扣,“因为姐姐把这件事看得很重要,所以对她来说不是小事。”

    元砚清垂眸看了她一眼,没有再接着这个话题说下去,而是脚步一转,走向不远处的电梯:“我们坐电梯吧,你穿了高跟鞋,走太多路会脚疼的。”

    宋真仪抬头看了看元砚清的笑脸,也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抿着唇笑了起来:“好呀,谢谢哥哥。”

    电梯来得很快,二人走进电梯以后,元砚清伸手将宋真仪额前的一缕碎发捋得齐整,便没有再更多的动作了。

    电梯门上映出二人的身影,元砚清在反光里看到宋真仪正偷偷抬眼觑向自己,嘴角忍不住勾起。

    “对了哥哥!”

    “嗯?”

    “嵇飞鸾走了吗?”

    “……”

    元砚清闭了闭眼,险些翻出一个白眼。

    他勉强维持着嘴角的笑意:“我想嵇小姐应该不会走得这么早。”

    “哦哦那就好——”宋真仪松了口气,又问,“刚才芬恩和我说嵇飞鸾上楼了,但我没在那儿看到她,她是不是还在楼下?”

    元砚清:“……”他怎么知道?嵇飞鸾今天来没来他都是刚才听宋真仪说的。

    但看着宋真仪眼巴巴地看着自己,他只能答道:“应该吧,我没有特别注意。”

    电梯到达得很快,门一开,宴会厅里觥筹交错的声音便传了过来。宋真仪支撑着元砚清的身体微微踮起脚,试图在人群中找到嵇飞鸾的身影,但脖子刚伸长,就听到一个略显夸张的中年女声插了进来:

    “哎哟,我们的小寿星回来啦?”

    宋真仪闻声抬头,待看清了挤到近前的女人,心里咯噔一下。

    是元家的一个远方表亲,嫁了个姓秦的男人,家里的公司近年仰仗着元家的庇荫做些生意,最是会钻营讨巧,每次家族聚会必会拉着人长篇大论,对宋真仪一直是好话说尽。

    但正是因为她口中全是好话,宋真仪有点怕她。

    毕竟宋家和这位姑姑没有什么关联,宋真仪自己也暂且无法完全掌控家里留下的产业,所以她实在不知道自己身上有什么好图谋的。

    随着元姑姑的一声惊呼,客人们都转过了头来,瞬间将宋真仪和元砚清围得水泄不通。

    夸赞她的裙子,夸赞她的肌肤,了解得更多一些的人祝贺她刚刚获得了市芭蕾比赛的第三名。

    宋真仪深吸一口气。

    元砚清覆在宋真仪手背上的手轻轻捏了捏以作安抚,宋真仪抬头,视线与元砚清交错,然后她看到元砚清的双眼弯起。

    宋真仪读懂了他的意思,自己家里的那些亲戚一个都没有来,想来也是被元砚清拦在了门外。

    她略略松了口气。

    宋真仪的父母早亡,遗产全都找了律师公证放在信托基金里,自她成年以后,每年给她一部分。

    但元家待她太好了,从来都没有到需要动用那些存款的地步。

    她今年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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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岁,在商学院读了两年书,她自认为并不是管理公司的料子,可元家一再坚持,尤其是元砚清,常常和她说起工作上的事。

    她知道他们想教会她如何管理偌大的公司,如何能躲过心思不正的小人,也知道这就是自己的父母宁愿选择没有血缘关系的元家,也不想将她托付给亲人的原因。

    可是现在的宋真仪感觉自己像一个耗电量突然加快的机器人,几分钟前刚充满电,现在脑子里已经响起了低电量提醒。

    她的人生应该在芭蕾舞台上,而不是在这里听大人们说那些枯燥乏味的股票和期货。

    “让姑姑久等了,抱歉。”

    元砚清不动声色地侧过身子,将宋真仪更严实地藏到自己身后,不着痕迹地接过话头。

    宋真仪拽着元砚清的袖口,只需要在后面点头微笑嗯,肩上的压力一下子卸下去许多,心里窃喜。

    元姑姑眼睛一转:“说起来,真仪和咱们砚清这也算得上是青梅竹马了,这知根知底的,关系还一直这么好……这不是美事一桩?”

    她笑得牙不见眼,身体微微前倾向宋真仪:“真仪呢,怎么想?如果嫁给元大哥……”

    话音刚落,四周都静了一下。

    这一直都是大家默契不会去戳破的窗户纸,稍有不慎,就有可能给宋真仪冠上一个童养媳的名声,届时元家定然会生气。

    但人类总归是八卦的,有大大咧咧的人愿意问,那大家自然也愿意听。

    元砚清轻笑一声:“姑姑这话说的。真仪今天才刚满二十岁,大学都还没毕业呢,您这就急着把她往外推了?”

    他顿了顿,笑意似乎更深了一些:“姑姑您可别把我们真仪吓到了,回头她要是被吓跑了,我可没地方再找个妹妹赔给宋叔叔和阿姨。”

    周围那些竖着耳朵的宾客们听到这毫无信息量的回答,脸上或多或少露出了几分或了然或遗憾的神色,却也识趣地没有继续起哄。

    元姑姑同样顺着台阶往下:“哎呀,瞧我这人,整天瞎操心。砚清说得对,咱们真仪还小,不急不急——来,姑姑敬你一杯。”

    旁边一个服务员适时将手中端着的托盘递到宋真仪和元砚清面前,宋真仪随手选了个她喜欢的颜色,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味道。

    元姑姑端着香槟杯,周遭的客人都一致朝着宋真仪的方向举了举,宋真仪笑弯了双眼,礼貌地抿了一口杯子里五颜六色的液体,然后被辣得偷偷皱了皱脸。

    身旁的元砚清护着她往台上走,元父元母以及整理好心情的元星燃已经围着蛋糕站好了。

    宋真仪站在舞台中央,目光掠过台下乌泱泱的人群,却没有再看到她想要找的那个身影。

    回去了吗?

    宋真仪有些失望地眨眨眼,侧身接过元父递来的蛋糕刀,看着蛋糕上精致的五个翻糖小人,又露出了一个无奈的笑容。

    算了,嵇飞鸾今天能来露个脸就是给她面子了,说不定是晚上还有事儿呢。

    ……

    生日晚会结束的时候已经很晚了,进入后半段时元星燃偷渡来一双平底鞋,宋真仪才得以不必穿着高跟鞋穿一整晚,即便如此,她的脚踝还是酸痛难耐。

    好不容易硬撑着洗漱完毕躺上床,看着新换的帐顶,困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在宋真仪将要坠入梦乡的前一刻,一个清亮的电子音突兀地在她脑海中响起——

    “叮咚——恭喜您绑定地球Online破解器,编号Y605为您服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