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穿越小说 > 错付六年,我潇洒离场,你哭什么 > 第30章 你从未顾及我的委屈
    陆砚辞蹲在床边蹲了很久。

    温阮没有再看他,也没有说话。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指甲剪得短短的,在灯光下泛着一层薄薄的粉。

    窗外传来鸟叫,是麻雀,在银杏树上跳来跳去,抖落枝丫上最后一点残雪。

    他站起来的时候膝盖咔了一声,扶着床沿站稳,然后走到她面前蹲下来。

    “温阮,你跟我说句话。”

    她抬眼看了他一下,又低下去。

    他的手指轻轻碰了一下她的手背,小心翼翼地,像是怕碰碎什么。

    他把手放在她手背上,掌心贴着她的皮肤,温暖干燥。

    “我错了,”他说,“我不该让她来家里。”

    温阮把手从他手底下抽出来,放在自己膝盖上。

    陆砚辞的手空了,悬在那里,指头微微蜷了一下又松开。

    他站起来,在房间里转了一圈,走到窗边又走回来,双手叉在腰上又放下来。

    “她脚崴了是挺严重,但我不该带回来。”他说,“我让你受委屈了。”

    温阮终于开口了:“你说完了?”

    他愣了一下:“说完了。”

    “那你去楼下看看她走到哪了。”

    陆砚辞看着她,像是想从她的语气里判断她是什么意思。

    他沉默了两秒,转身出去了。

    她没有听到楼下有人说话的声音,只有他的脚步声下了楼,过了一分钟又上来了。

    他站在门口:“她走了,自己打了车。”

    温阮站起来,走到衣帽间。她拉开柜子,从里面拿出那个帆布袋,打开拉链,把那本《局外人》放进去,又把那张牛皮纸书签夹进书里。

    她拉上袋子拉链,转过身,陆砚辞站在衣帽间门口。

    “你要去哪?”

    “出去走走。”

    “我陪你。”

    “不用。”她把帆布袋抱在怀里,“你每次陪我,陪到最后都会走。”

    她的语气很平,没有怨,没有气,像是在陈述一件已经发生过很多次的事情。

    陆砚辞站在门口,一只手撑着门框,指节泛白。

    她从他身边走过去,下了楼。经过客厅的时候,茶几上许若溪留下的一只一次性纸杯还没丢,里面剩了半杯水。

    她看了一眼,没有动。

    走出玄关的时候,他追出来,站在台阶上喊了一声她的名字。

    她没有回头。

    走出院子门的时候,她听到身后传来一声闷响,什么东西撞在了门框上。

    她停了半步,又继续往前走了。

    她没有去书店。

    她坐在小区后面的河边长椅上,把帆布袋放在膝盖上。天冷,椅子是木头的,冰凉透过裤子渗进来。她坐着,看着河面上那层薄冰慢慢化成水,阳光照上去,亮晶晶的。

    手机响了,她掏出来看,是林知远发的消息:书店来了新茶,要不要来尝尝?

    她打了两个字:改天。

    他把电话打了过来:“你没在书店?听你声音不太对。”

    “在河边坐着。”

    “哪条河?”

    “小区后面那条。”

    “冷吗?”

    “冷。”

    他沉默了一下:“你等我一下。”

    过了大概二十分钟,一辆旧自行车停在河边的步道上。

    林知远骑过来的,后座上绑着一个保温壶。

    他支好车,走过来坐到长椅的另一头,把保温壶拧开倒了一杯热茶递给她。

    “姜枣的,驱寒。”他说。

    她接过来捧在手心里,杯壁烫烫的,从掌心一直暖到手指尖。

    她喝了一口,姜味冲上来,辣辣的,带着一点红枣的甜。

    林知远坐在旁边,没有问。

    他手里也端着一杯茶,两个人就这么并肩坐在河边,看着阳光把冰面晒出一层薄薄的水光。

    “冷了就回去。”他说。

    “不想回去。”

    “那就待着。”他把杯盖拧回去,放回保温壶上,“我那儿有热茶,随时能给你送。”

    温阮低着头,看着杯子里的热气慢慢升起来,在冷空气里变成一小团白雾,散了又聚,聚了又散。

    她口袋里手机又响了。

    她没看,但感觉到口袋一直在震,震了一会儿停了。然后又响了,又是停了又响。

    她依然没有掏出来看,只是捧着那杯热茶,一口一口地喝。

    温阮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陆砚辞坐在客厅沙发上,面前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他听到门响站起来,走过来的步子很快,在她面前站定的时候,他身上的烟味扑面而来。

    “你去哪了?”他问,声音哑透了。

    “河边。”

    “跟谁?”

    “林知远。”

    陆砚辞的腮帮子绷了一下,那个线条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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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颌上收紧又松开。

    他的手攥了一下又放开,深吸了一口气:“你跟他在一起待了一下午?”

    “他给我送了壶热茶。”温阮换了鞋,把帆布袋放在玄关柜上,“怎么,你又要查?”

    “我不是查你。”他压着声音,“我只是担心你。”

    “你担心我的方式就是坐在家里抽烟?”

    陆砚辞被她这句话刺了一下,眉头皱起来。他伸手拉她胳膊,被她躲开了。她的手避过他的手指,动作不算大,但很坚决。他的手悬在那里,指头微微张着,像是抓住了一团空气。

    “温阮,你能不能不要每次一有事就跑?”他的声音高了一点,“你跟我吵也行,你骂我也行,你跑什么?”

    “我不跑,”温阮转过身看着他,“我跑了你就能安安心心照顾别人。”

    “我照顾谁了?”

    “许若溪。你带她回家,你当着她的面怀疑我,你跟我吵完第一反应是去确认她走没走到哪了。”

    温阮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清亮亮的,“你问我跑什么?我坐在那里看你们俩一唱一和,我不跑我要做什么?”

    陆砚辞的脸色白了一瞬。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卡着东西。

    “我没有怀疑你,”他说,声音低下来,“我只是问她东西丢了——”

    “你当时的第一反应是看我。”温阮打断他,“你看我的眼神,你看我有没有心虚。”

    他沉默了几秒,手从身侧抬起来扶了一下额头,手指**头发里又抽出来。刘海被他揉乱了,几缕支棱在额前,显得狼狈。

    “我当时是着急,”他说,“我着急是怕你们闹僵。”

    温阮看着他,他站在那里,肩膀微微塌着,像是被什么东西压得很重。她忽然觉得有点累,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那种累,让她连站直都觉得费劲。

    “陆砚辞,你每次都说你是在处理。你处理她的行李,处理她的脚,处理她的情绪。你把我放在旁边,等处理完了再回来找我。”她看着他,“你想过没有,我也需要人处理。”

    他上前一步,把她抱住。

    他的手臂箍得很紧,脸埋在她头发里,呼吸急促。她没有挣扎,也没有回抱,就那么站着,让他抱着。她感觉到他的身体在抖,很轻的震动传过来,一下一下的。

    “对不起。”他说了一遍又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