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在视频评论区翻到了他早就不记得的自己发出过的一句话——“风镇的乌鸦和桦树不是不想走，而是有一个人，曾让他们心动。”
不过最热的不是他这句评论，而是答复他的一句——“沉默的那刻，爱神面前的他输得彻彻底底。”
宋凌这才注意到苏祈和自己分别时看着自己的背影叫了一声“哥”。可在宋凌回头问他干什么时，他却沉默了。
可能是宋凌一直不曾在乎。他一直以为苏祈只是不想出国，不想离开苏诺凡——当时的苏诺凡刚查出癌症。
梦中的苏祈哼了两声。宋凌忙扔下手机凑上去摸他的额头，好在也没什么事。
“嗯……”
宋凌看着梦呓的苏祈，忍不住笑了。
“我给你唱歌……你不哭了，好不好……”
“愿下次伸手……是你……落我眸……风把雨声吹入梦……满天繁星留一人……”苏祈的嗓子哑着，却竭力地低声唱着。一滴又一滴的泪落在他脸上，也不知是谁的了。
是琴墨亭唯一一首苏祈自写自编自唱的歌，也是最火的。
“凌……生日快乐……十五岁……我还陪你……”
宋凌的咽喉涌上一股涩味。
十五岁，宋凌被扯入一件缉毒案，他被毒枭抓去打了几天，用盐水泡伤口。电击、吃脏东西等都只能算是很轻的事了。他差点没能回来。同年中考滑档，加上校园霸凌进入高潮，外加旧病复发。那一年，宋凌停止心跳的时长累计几乎超过了十分钟。
可是不久，苏琪走了，苏诺凡住院，苏家上下没有人再关心他。
“凌……”
“祈?”
“你怎么……哭了？”苏祈挣扎起来要给他擦眼泪。
“胡说！你快躺好。”宋凌自己擦了泪，扶他躺下。
“水……”
宋凌喂他喝了几口，关切道：“喝点粥吗？时间差不多了，再吃回药，烧应该就退了。”
“嗯。”
宋凌扶他起来，拿了几个枕头撑着，倒了一杯热水。跑去勺了半碗粥，吹温了，一口一口给苏祈喂下。刚见底，苏祈就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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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凌放下碗。此时水温恰好，数出药喂他吃了，再递去陈皮，看他含了。同时支撑起小桌子，放上iPad，放他最近老想看的剧。给他手机充上电，再把游戏机拿来，准备好笔记本电脑、耳机，最后拿东西去洗。
苏祈不仅不慢地看着剧，看了不到半集，宋凌就端着温水泡过的苹果进来了。
客厅尬聊的几人好几回想帮忙，可宋凌“行色匆匆”，完全不给机会。只有带他削苹果时，洛衍、苏墨、秦怡才去道：“宋凌，给我来削吧。”
“我来！”
“我来！”
“……”
宋凌瞥了他们一眼，手上的功夫却不曾停，道：“也可以，但要确保苹果每块大小刚好是比祈口腔小十立方厘米，既方便吃也不至于难咽……温度要在40度以上，不然太凉……”
几个人不敢做声了，唯有秦怡嘟囔了一句：“有这么讲究的吗？就只是一个苹果……”
宋凌不回应，切出每一块苹果形状不同，大小却相同，恰好不及一口。
秦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