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凌?！宋凌！醒醒！”
宋凌两眼一睁，眼前挤着风惟晏的脸。
“哭什么呢，小傻瓜。没看见我在吗？”风惟晏笑着柔声哄着，在他额上吻了一下，“有我在，你怕什么？”
宋凌不说话，在他胸口蹭了一下。
“嗯……”宋凌嗓子哑得发痛，挣扎着想去漱口。
风惟晏扶着他，跟他进了卫生间。宋凌漱口，他也漱；宋凌喝水，他也要喝。
宋凌只能自己喝了半杯，让风惟晏半杯。
风惟晏也不接，在他手上就喝了。
洛衍无声地走了出来，压低了声叫了一句：“宋凌！”
“嗯?”宋凌放下杯子，回头看他。
“还有没有退热贴?”
宋凌点点头，快步进了厨房，从冰箱里拿了一片出来，边递过去边稳！“他睡了吗？好些了没有?”
“睡是睡了，但好些了就不好说了。”洛衍指了指自己的额头，又指了指房里：“烫！”便又匆匆回去了。
宋凌心里已经回过来了，虽说杨黎头一回说时他心里也已经明白了几分，打了针没半点毛用的预防针。再见到洛衍，还是有些晕——好像才三个多月吧?这两人是背着自己早认识了十年八年了吗?祈到底看上他哪了?！
到底还是尊重苏祈，宋凌自个儿和自己约好了，咱老老实实了十多年，可得有一个“华丽退场”，才不枉了我自己的情分。
风惟晏就是他的那架梯子，也是宋凌最后的“车”。
“小乌龟，你……还喝水吗？”风惟晏猜出是宋凌和苏祈间出了点问题，又生怕他胡思乱想。随便找了个借口，打断宋凌的瞎想。
“不喝了，我写会题。”宋凌坐到阳台做题，风惟晏也出去陪着。
“你不回去吗？”
“我衣服都带了来了，你想赶我?”风惟晏笑道。
他的脸被照得很亮，大概是神仙也比不得的少年气吧。
宋凌不巧被隔壁的房子挡了光，他在阴暗处凝望着风惟晏的眼。像井底的蛙，试图从小小的井口求到一片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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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惟晏?”
“干嘛？”
“你是为了祈才说喜欢我，还是为了秦怡?或者说……苏墨？”宋凌像一只刚学飞的雏鸟，头一回走出巢穴。
“都不是，”风惟晏心里一沉，这个问题让他浑身不自在——他还没有发觉自己的心意吗？他不是挺会观测人心的吗？
不过说来，自己哪有苏祈那般讨得他的关切呢？
“那就奇怪了，你是傻了不成?”宋凌难得对他笑，却更叫风惟晏难受了——这可不是微笑，反倒是像一个疯子从黑暗深处向世界发出的狂笑。形象一点，就像是一只准备咬你的狂犬病发作的狗在对着你笑。
“我为什么不能是……”风惟晏看着宋凌的笑愈发叫人胆战，语调拐了个弯，道，“因为生理喜欢你。”
他赌对了，宋凌最终只是冷冷地笑了两声，道，“你真的很会恶心人。”
“是啊，我哪比得了什么‘大少爷’‘小少爷’的呢！我只会叫你恶心罢了。”风惟晏面不改色，走到这一步，按往常的来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