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晚饭，宋凌忙着复习，苏祈只能自己下楼遛狗。
七七和九九在前头飞奔，兴奋地跳来跳去，追赶着玩，尾巴摇成了花儿。二二则安静地走着，缓缓的，时常要歇歇。
苏祈边走边和苏诺凡打着电话，有一搭没一搭地聊。
“妈，你病好些不？”
“好多了。祈儿吃药了吗？”
“嗯。”
“医生怎么说？”
“已经可以控制了，”苏祈又停下来等二二，“偶尔还会打。”
“……你的主人格……是不是也变了？”
苏诺凡的话叫苏祈十足地愣了一下。
“没有。”苏祈思索片刻。
“妈见你……好像没有提到依……”
依是苏祈在英国最好的朋友。
当然，也是他的主治医生，虽然只比他大五六岁。
“他……死了。”苏祈盯着二二看呆了几秒。
“死了？他……唉，可惜了。”苏诺凡叹了口气。
苏祈摇摇头，眼前忽然有些模糊了。
糟了！他忙去掏口袋，却什么也没有。
药落家里了！
他来不及解释，立刻挂了苏诺凡的电话，转而打给宋凌。
来不及了。
宋凌听到电话那边传了一个娇娇弱弱的声音——
“哥哥……”
宋凌懵了一秒，立刻反应过来，无奈地叹了口气。
“祈乖乖的，告诉哥哥，你在哪？”宋凌好声好气地哄着，边去药箱拿药。
这个人格的苏祈软软的回答，不停地跟宋凌撒娇。
“哥哥，你在哪？……祈怕……”他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说两句话便要哭了。
“哥哥马上到。”宋凌跑得气喘吁吁的。
千哄万哄哄了苏祈坐下，他又不肯吃药。
“乖，听话。”
“不嘛不嘛。”苏祈把头埋到宋凌胸口，抱着他。
宋凌皱了皱眉，只能叹气，又露出笑，柔声道：“祈乖乖的，吃完哥哥带你回家。”
“不嘛，”苏祈泪眼汪汪地看着他，“我想多陪哥哥一会儿。”
“平时都是他呆在哥哥身边的。”
“我也想要……”
“我也想多看看哥哥……”
“多听听哥哥说话……”
宋凌听得一阵心酸，人格分裂吗？可惜这不是主人格。
人格分裂给了苏祈另一个模样。
也给了宋凌另一种想象。
但他还是要让苏祈自己做决定。
“祈，你听好了，无论你什么模样、是谁，哥哥都一样爱你。比起你受伤，哥哥更希望失去一些……哥哥想要的。”
比如……爱。
“所以哥哥尊重你的主人格，祈乖乖的，吃药吧。”
苏祈满脸可怜，又埋头到宋凌怀里哭了。
他的几个人格不断的斗争着，让他哭一会，就抓一下自己的手。
宋凌忙把手塞到他两只手中间，握着他的手，不让他再受伤。
好久，苏祈才抬起头，娇娇的，软软的，可怜巴巴地说了一句：“祈尊重哥哥的选择。”
“主人格可能不爱哥哥了……我还会爱的……”
苏祈吃了药，宋凌竟觉得几分失落。
已经很晚了，路上没什么人。
不久，苏祈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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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了宋凌的怀，又变得冷漠。
“多谢。”
“嗯……不客气，我们回去吧。”
苏祈走在前面，缓缓的，却没有回头，偶尔还会看看手机。
宋凌向来尊重他，从不会再得到同意前看他的任何隐私。
所以他没看见苏祈用摄像机在看他。
月光轻轻的洒，苏祈的金发冷冷清清。
宋凌瘦小的人儿似乎自带哀伤，在月儿下，像丧家犬。还是一只漂亮的，不爱表露，却浑身散发可怜的丧家犬。
苏祈像冬夜的冰，偏望着白昼的新雪。
“凌……明天，我们去逛逛吧。”
宋凌惊诧的抬头，苏祈这才看见他眼角的泛红。
“好。”小心翼翼。
苏祈又不说话了。
连呼吸也放轻了。
仿佛再重一点，就要伤害到这个月光般的，烟尘般的少年。
三只小狗乖乖地回了窝。
还有两只小人，一只挑灯夜读，一只死活要睡另一只的床上。
“祈，你还是去自己房间睡吧。”
“不要，脏。”
“我打扫过了。”
“不要。”
“祈……”
“我睡这儿了，”苏祈用素来凌厉的目光盯着他，转身就躺到他的床上。
“你今晚只能睡在你的床上。”
“我的床不是被你睡了吗？”
“还有一半。”苏祈倔起来，宋凌只能叹气。
“好吧。”
大概是不放心，苏祈转了个身。又说——
“敢让我发现你睡别的房间……”
“我弄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