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谁说这龙傲天不好攻的? > 17. 第 17 章
    “你故意跟着他的吗?”

    谢止元人还没站稳,耳边就来周晌这一声冰冷的质问。

    “哈?”

    谢止元扬起眉来,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我跟着他?我有毛病?”

    “我巴不得理他远点。”

    他把手腕猛地从周晌手里抽出来,没好气道,“某人微信一直不回消息,现在倒好意思质问我......”

    该死的周晌,不声不响冒出来,一句解释没有,现在竟然还吼他。

    谢止元用舌尖用力顶了顶腮帮子,扭过头转身就走。

    果不其然,没走两步,身后的周晌就跟了过来。

    适才周身那股桀骜不驯的气质收了不少,眉眼也有些烦闷地压低下来,“我的意思是,我怕你......”

    谢止元支着耳朵努力听着,可过了两三秒,男人嘴里都没再蹦出一个子儿来。

    他猛地止住脚步,视线一寸寸扫过周晌的面庞,缓缓眯起眼睛,“你不会是怕我主动去勾引迟箬清,破坏你的命运线吧......”

    闻言,周晌顿觉荒谬,下意识抬起头反驳道,“不是!”

    瞧他这股劲,谢止元才把心里的疑虑放了下来,轻啧一声,“行了,你忙行了吧,没空回我消息,我知道了。”

    “今天是主动来找我的?”他把男人带到了树荫下,带着周晌坐到长椅上。

    闻言,周晌适才心里琢磨的话反而没了说出来的机会,他闭了闭眼,声音也恢复一向的冷静,“周四换班,你是不是该去弗丽丝见程诺了......”

    谢止元从长椅旁随手掰过一根草,缠在手指上绕啊绕,“对啊,大忙人连着三天都不回我消息,我还以为你想抛弃我呢。”

    “我能让你不用去见他。”周晌冷不丁开口。

    话音落下,谢止元动作一顿,手上的草叶也蔫答答垂下头,“哈?”

    他扭过脸掰过周晌的头,盯着男人微微放大的双眼,迟疑道,“你刚回周家,就这么一副公子哥派头?”

    “真的假的,你家里人这么宠你?”

    谢止元不太相信,虽然梦里没有展现家族权谋的剧情,但凭借周家星崎集团在海西的声誉,他不会认为周晌在周家会过得一帆风顺。

    毕竟主角的成长之路总不是一帆风顺的。

    微热的触感擦过耳尖,又消弭不见,周晌呼吸一滞,轻轻偏过头,语调平淡,“不是家里的缘故,我有自己的办法。”

    谢止元盯着周晌瞧了几秒,“不要。”

    想过谢止元会拒绝,但周晌没想到会拒绝得这么快。

    “周晌,我那天在天化港帮你是因为我知道未来发生的既定剧情,”谢止元轻声说着,“为了防止我未来遭受磋磨,我会选择在那时候帮你一把。”

    四周人影匆匆,操场附近篮球拍击地面的震动声清晰可闻,连同着谢止元平缓的语调,也一齐进入周晌的耳朵。

    “我的行动,是在向你寻求一种利益的交换。”

    “一种......”谢止元声音顿了顿,“即使在未来发生任何变动,你都不能向我泄火,无端责难于我的约定。”

    “毕竟命运难辨,万一你日后反悔了,还是觉得原来的日子好过,我不是成了罪人了?”他抬起头,朝周晌笑笑。

    日光潋滟,谢止元眼角也微微上翘,顶着头顶的炸毛,像只活灵活现的坏狐狸。

    “所以呢,你要是想帮我,陪着我一起去就好了,别的呢,”谢止元歪了歪头,“就不需要了。”

    “就像我一样,只是让你少挨了打,但并非完全为你避免危险事件的发生,也不改变你命运的大体走向,对不对?”

    他这边自顾自说着,周晌垂眸在一旁静静坐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良久,男人才缓缓启唇,“我不会后悔。”

    “但照你所说,你那天的所作所为,虽然没有改变我那所谓命运线的走向,但你呢?”

    “你的命运线,是不是已经被改变了?”

    周晌定定瞧着谢止元线条流畅的侧脸,目光从映着细小微光的鼻梁滑下,声调平稳,“与程诺的第二次见面,回到危机四伏的弗丽丝,这也是你原本的命运线吗?”

    闻言,谢止元倒真的认真思索了一番,几秒后耸了耸肩,“这我真的不知道,或许是,或许不是。”

    两人相顾无言。

    最后,谢止元轻轻叹了一口气,“好了,伟大的周晌同学,明天我们一起去好了,别为我做多余的事,我还不至于这么脆皮。”

    他睨了眼情绪不太高涨的周晌,好哥两似的把人揽了过来,单手搭上了周晌的肩部,“别说这个了,那,就你那未婚夫,你被他修理了一顿,打算怎么报复他?”

    梦里男人报复的手段是在谢止元眼前玩弄迟箬清。

    可现在,他绝对不会跟迟箬清再存在任何关系,他觉得周晌也不会是采取那种手段的人。

    所以......

    “我自有打算。”周晌毫不在意道。

    “OK,”谢止元打了个哈欠,懒散地站起身,“我今天这节体育课下了就没别的课了,下午得去Face兼职,你还有话要嘱咐我吗?”

    周晌原本还想说什么,听见Face,他思索一番,“没有了,那你睡完午觉,下午去Face直接来货仓找我,我们去东山港分下货。”

    听到‘东山港’,谢止元知道是Face的分店,秦姐那弟弟现在正管着,不过他以前从来没去过。

    “你现在回了周家,还能在外面当小咖啡店的代理店长吗?”谢止元感觉有些荒谬。

    富二代公子哥,还是周家唯一继承人,这家里面会把人放这么宽吗?

    “在我毕业之前,他们还管不着。”周晌言简意赅。

    谢止元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

    下午四点,Face店门外——

    两人一前一后地坐上货车,周晌先谢止元一步坐进驾驶座,执掌着方向盘一路朝东山港开去。

    谢止元闭了闭眼,视线投向车窗外飞驰的景物,神思开始飘荡。

    直到淅沥的小雨滴答滴答地打在车窗上,谢止元才从沉思中惊醒,“下雨了?”

    周晌淡淡撩了撩眼皮,食指点开屏显上的天气预报,机械女声便随着欢快的背景音乐传了出来。

    “......宣海气象为您播报......今夜预计有中雨转大雨8~12℃......南风5~6级......”

    “天杀的......”谢止元喃喃着,有些不满地蹙起眉头。

    或许是因为小时候但逢雨夜,养父母都会各自逍遥一个都不回家,长此以往也导致谢止元不太喜欢这种天气。

    不知道到底是因为孤独,还是纯粹因期待落空而产生的失落感。

    白天下雨倒也能凑合出门,但如果是湿淋淋的晚上,那可真是糟透了,他只会窝在家里一步都不想迈出。

    周晌还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冷灰色的眼瞳在前车红光的反射下隐隐有些惊悚,莫名的冷意仿佛要顺着眼底爬出来。

    货车的速度还在不断加快,快到迟钝的谢止元都感受到了。

    ‘在玩雨天飞车吗?’

    “怎么开这么急?”他冷不丁开口。

    周晌莫名愣了一下,随后缓缓放慢车速道,“抱歉,习惯了,有点没调整过来。”

    谢止元靠着车窗的头一愣,瞟了眼周晌,倒也没详细追问,“我还在你旁边呢,考虑点坐车人的心情。”

    “哦。”周晌垂眼,头一次语气这么乖。

    谢止元闷笑一声,觉得自己应该是困糊涂了。

    竟然拿‘乖’来形容周晌。

    喝大了吧。

    ————————————

    天气预报说是晚上中雨转大雨,可下午的时候这雨眼看就要往暴雨转了,两人穿着雨衣,抱着珍贵的新货品来来回回出入着东山港的F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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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e分店。

    接待的人是秦肆,店里除了他没闲人。

    男人身量颇高,身材练得也挺棒,从背后瞧着都能跟周晌平分秋色,此刻看着两人笑得揶揄,“我姐真是不够义气,都不说给我介绍介绍。”

    “周晌你也是,怪不得去了我姐那就不给我发消息,原来是遇见比我更帅的人了......”

    边说着,秦肆一手揽上了谢止元的肩背,还诡异地捏了捏他的大臂,似乎在做比较。

    ‘怪不得这姐弟两关系不太好,瞧秦肆这狂野作派明显跟秦姐不是一卦的。’谢止元心里暗道,脸上扬起了礼貌的微笑,不动声色地想把男人的手臂推下去。

    身后的周晌面不改色,抱着新货直愣愣从两人中间插过去,“店长,借过。”

    秦肆的手从谢止元胳膊上下来,又眼神危险地往周晌身上放,语气很是不满,“你是不是偷偷藏了什么秘诀啊周晌,为什么我都这么努力了,还是没你练得好。”

    他展了展背,又狐疑地瞧着自己挺拔的前胸,目光有些不甘心。

    见状,谢止元随口评判道,“可能是天赋吧。”

    闻言,秦肆恨恨地转过身,神色鄙夷地瞥了他一眼,“世界上根本没有这一说,真是自甘堕落。”

    谢止元:......

    雨还在下,两人快速搬完货就挤上了车,周晌回到车上后一言不发,车速直接快到起飞,谢止元有种周晌想一脚把他送回老家的既视感。

    “你回宿舍?还是回你家?”谢止元随口道。

    周晌不动声色瞥了他一眼,又克制地移回目光。

    “回家。”

    闻言,谢止元有些好奇,“你在海西也租了房吗?”

    周晌既然是海东人,那应该住宿舍才正常,不过大四找了实习出去租房也很正常。

    他自顾自点了点头,突然开口道,“诶,你是哪个专业的?跟你家的产业沾边吗?”

    他竟然从来都没问过周晌,怎么把这茬忘记了,真是大意了。

    “金融。”周晌语调平平,“Face的兼职本来早该结束了,但因为秦姐临时有事,我就再多忙一段时间。”

    没等谢止元再问,男人又说了一骨碌话,“我大三下无意中投了星崎集团的实习岗,也进面录上了,也是在那时,周家就知道了我跟他们的联系。”

    “不过,”周晌踩下油门,车辆嘶吼着朝十字路口的右侧拐去,“那时候他们没想着立马把我接回去。”

    “时间一长,我也就不想回去了。”

    “可惜啊......”

    耳边传来男人轻飘飘的一句,声音极轻像是要隐入滂沱大雨。

    真是稀奇,从没见周晌说过这么长一段话。

    难不成大雨会把人的忧伤感引出来,那周晌的网抑云时间也开始的有点早了。

    谢止元哼笑一声,“哦哦,现在是要跟我互诉衷肠啊,”他翻了个身,把头朝向了窗外,“别跟我说,不爱听不想听,我也不会跟你诉。”

    他说这话时带着点俏皮,语调一层层上扬,像在跟小孩儿说话。

    “留着以后跟你万紫千红的后宫说吧。”

    话音落下,周晌唇角扬起一个像素点,打开车内音乐,在欢快的乐曲中驶向谢止元的老巢。

    ——哗啦啦

    等车行驶到他家门前的时候,雨势已经相当大了。

    谢止元揣着秦肆送自己的那杯热饮走下车,看向周晌那双冷灰色的眼,顺嘴问了句,“你家离这多远?”

    闻言,周晌微微挑眉,试探开口道,“如果很远,你要留我一晚上吗?”

    他还帮谢止元撑着伞,雨势有些大,透明的水珠顺着男人蜜色的手背流下,垂直掉落到地面上。

    谢止元望着灰蒙蒙的雨天,积水打着弯流入下水道,似乎湿滑的路面也有些危险。

    “行吧,今晚我招待你。”

    ——砰

    周晌眼疾手快地关上车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