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谁说这龙傲天不好攻的? > 9. 第 9 章
    ‘迟未明,周嘉诚......’

    谢止元搞不清楚这些大人物之间的复杂关系,梦里净是些香艳的床戏,也没给他透露别的信息,他只知道这些人反正都挺有钱的。

    谢止元微微扬眉,心里暗自揣测着周和迟这两大姓氏,他算是知道周晌跟迟箬清到底是如何在鹰巷港碰上的了。

    如果星崎集团此次也派代表来鹰巷港观礼,那么今天的山茶节也绝对是周晌日后回归周家的一个重要节点。

    没等他在心里好好盘算明白,爪子上就传来一阵痛意。

    周晌‘啪’一声将谢止元的手从肩上打了下去。

    “少动手动脚。”男人烦躁地压低眉眼,似乎肩颈不适般动了动膀子。

    周晌跟人群中所有献礼的男人一样打着赤膊,谢止元的手便是直接触碰到了他的皮肤。

    天色大好日光炽热,周晌身上本就热得冒汗,温度稍低的手心乍一搭上,弄得他浑身不舒服。

    谢止元没太在意,优哉游哉地跟在两人身后,见周晌不待见他,几步路走到了霍烨边上。

    “霍烨,你今年多大?”

    闻言,青年一愣,“我刚20岁。”

    “那咱两应该差不多大,”谢止元手臂上还挂着小女孩送的萤粉收纳袋,也顺手朝外撒了一把,“你耳朵上那个是恶魔钉吗?”

    这话来得突兀,不仅霍烨步伐一顿,身旁的周晌都放缓了行进的速度。

    “你了解过?”霍烨习惯性伸手摸了摸耳朵,换旁人说这话他倒不会觉得如何,但谢止元的气质瞧起来不是走这个风格的。

    “是啊,”谢止元转头扬起唇角,捏着自己完好无孔的耳朵朝霍烨扬了扬,“打起来疼不疼,好养吗?我也想打一个。”

    “我没觉得多疼,”听不出他话里有别的意思,霍烨也没再琢磨,“但是第一次打的话,你可以先在耳垂打一个双钉,那也挺帅的,可以先试一下感觉。”

    “如果觉得可以,再尝试耳骨。”

    “哦,这样啊,”谢止元微微一笑,突然将目光专向了周晌,“哥,我看你也没有打耳钉,要不要我们一起?”

    话题转变得太快,霍烨琢磨来琢磨去也没搞懂谢止元到底要干什么,正想扭过头瞧瞧周晌的表情,一道男声传入耳中。

    “你要不想我在你额头中间打一个孔,就少在这乱说话招我。”周晌目不斜视,手下还在往外撒萤粉。

    “哎......”谢止元乖巧地闭上嘴,还没两分钟,又开始叽叽喳喳地跟霍烨聊起来。

    霍烨:......

    什么意思?这时候怎么不说谢止元戴的是小花环,要往两人身后站了。

    男人心海底针!

    ————————————

    山神献礼,环港沐阳。为庆祝盛大节日开场而备齐的烟火此刻被排排点燃,滚滚升腾的紫红色烟雾浸染了灰白的天空,银镀的鹰座立于港前,逼真的金黄瞳仁恰如守卫者,居高临下俯视着所有来港之人。

    不同于鹰巷港城区此刻飘扬的山茶花香,海东贫民区的空气中则升腾着刺鼻的腐败气息,103客运汽车甫一到站,所有人都快速地起身整理行李,叮铃咣当地开始下车。

    这里的人们没有庆祝山茶节到来的喜悦,人群中的叫骂声争吵声混作一团,疲惫而忙碌地返回各自的居所。

    人群熙熙攘攘,不远处,一辆低调的加长费柏斯缓缓停靠在站外,侍者恭敬地打开车门,低声对着车内人说着什么。

    几秒后,一双做工精致的皮鞋踩在了略有脏污的地面上。

    老先生头发灰白,布满沟壑的面庞上仍可见些微昔日风采,一副金丝眼镜架在老人的鼻梁上,随着人下车的动作微微摇晃。

    周嘉诚撩起眼皮,不疾不徐地从侧边口袋里抽出澄黄的几张票据和纸张,等103车上的所有人都下了车,他才缓步地走到车辆的驾驶位旁,顺着隔离门的缝隙将票据塞了进去。

    一只布满老茧的手飞快地接过票据,浑浊的眼珠上下打量着门外气质不菲的老先生。

    “我是周家派来的人,麻烦行个方便,带我去看看那孩子原先的住所。”周嘉诚低声说着,垂着眼帘,从胸口的暗袋中取出一张早已写好的支票。

    103驾驶座上的司机静默一瞬,飞速将支票抽了过来,“我明白了,您等我一下......”

    周嘉诚没再说话,缓步走下客运汽车,抬眼眺望着远处的烟云,眸底深浅沉浮。

    斑驳绚丽的彩绘充斥着曲折蜿蜒的小巷,一个个集装箱式的简易住宅错落分布在巷中。

    直冲云霄的双子塔建筑立于海中,各式疯狂扭曲的彩绘起义牌漂浮在海面上,随着波涛的走向一齐敲击着巨型建筑。

    与适才庆典中的鹰巷港截然不同,仿佛两个世界。

    身后侍者的员工牌也一齐荡漾,碎响隐没在不平的涛声里。

    自从山茶党上台,鹰巷港已经不像十来年之前那般与世隔绝,现代化的运营设备与管理让原本贫民区内腐朽的垃圾处理站焕然一新,再也闻不到当年那般的恶臭。

    但痼疾顽症从未消失。

    周嘉诚似是回想起了什么,朝身后的侍者招了招手,“那孩子这次回来了吗?”

    侍者点了点头,迟疑几秒后补充道,“但还是没有回周总的电话,似乎有点抗拒见面。”

    “没事的。”周嘉诚轻叹一声,对着侍者摆了摆手,“让小霍把他母亲的信物带过去,他会过来见我的。”

    “和迟家的合作不能断,他父亲的手段绝不会比我温和,到时候他不想回也得回。”

    闻言,侍者应了一声,几秒后突兀出声,“那边传来的消息,迟家主这次来,似乎把迟小少爷也带来了。”

    “应该是要,提前见一面。”

    周嘉诚眸色暗了暗,随即轻嗯一声,“让他受点教训也好,提前磨一下性子。”

    两人的谈话断断续续,直到103的司机带着居住证件匆匆赶来,几人才缓步离开了客运站。

    ————————————

    “快到天化东港了吗?”

    谢止元随手拍了拍腿上的萤粉,眼瞧着天色将暗,紫红的霞云漫上天际,他望向还赤着上身的几人,殷切关心道,“晚上是不是就能把这涂料洗了,你们现在冷不冷啊?”

    周晌没言语,目光上下扫了几眼他,把头扭了过去。

    什么意思,一路上都不说话,打算用冷脸逼退他?

    闻言,走在最前面的余慧轻笑出声,手指在霍烨的后背上轻轻沾了点涂料,抹在了谢止元的手背上。

    “你自己体验一下,约莫等个几秒,就会有一种发热发烫的感觉。”余慧转过身,也给卫雁西手上抹了点。

    “好神奇啊......”谢止元抬起手背,轻轻嗅了下涂料,味道有点刺鼻。

    他还想再问这是什么,便被身旁奔跑玩闹的几个小屁孩怼了个正着,身体后仰不知撞在了谁的身上。

    谢止元回头一看,原本在他身后的霍烨变成了周晌,此刻男人上半身的涂料一大半蹭在了他身上,前胸的橙红纹路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凹’字形。

    什么涂料,这么不挂肤?

    谢止元张了张嘴,正想道歉,眼前的周晌却咬了咬后槽牙,一把将身上所剩不多的涂料全抹手上,手臂快速上抬抹在了谢止元脸上。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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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连串操作纯粹是发自本心,没有任何犹豫,速度堪比飞人。

    温热感一触即分,男人的指腹带着薄茧,擦着脸过去还有点舒服。

    不过吓死谢止元了,他还以为周晌想揍他。

    谢止元心里莫名有点怪怪的,像是心弦无端被人撩拨了一下。他罕见地没借机调侃周晌,顶着半边橙红的大花脸,微微抿唇对着周晌道,“哥,你们晚上不用表演吧?”

    他指了指男人身上所剩无几的花枝纹路。

    余慧捂嘴笑了笑,“不用的,白天这么热化了也正常,我们快去天化东看表演吧,晚了来不及了。”

    谢止元安下心来,微微扬唇露出笑意。

    紫红晕橙的霞光洒落一地,映着男人半边皎白如月的侧脸,剩下的半张脸隐没在橙红的涂料中,被挺拔的鼻梁隔开。虽然有点滑稽,倒显得他更生动些,没了白日里故弄玄虚的那副虚伪相。

    周晌捏了捏手指,用痛意取代指尖的触感,也没再顾及什么站位和辈分,先一步朝前走去。

    ————————————

    淳化歌舞团在天化东港的艺术会展中心进行展演,与此同时鹰巷港在全港的大屏上也进行着实时转播。

    几人来得早,在前排挑了位置坐。

    余慧坐在第三排的最中间,谢止元跟着卫雁西坐在了余慧隔壁,而周晌和霍烨则在第四排坐下,刚好在三人身后。

    霍烨本来是想跟余慧他们坐一排的,但周晌硬是拉着他坐在了几人后面。

    谢止元这下也没办法观察到周晌,就将目光朝主席台落去。

    在观众席再往前一排,有一排单独设立的贵宾坐席,瞧着铺着红地毯,连背后沙发的质量都跟他们不一样。

    “一、二、三......”

    他数了数,一共六个座,已经坐下了四人,还有两位姗姗来迟,正缓步从侧门快捷通道往座位上走来。

    一人西装革履明显精英模样,另一人倒是比较年轻,一身烟灰色的风衣,下摆随着修长的腿部微微摇晃。

    长得似乎有点眼熟。

    直到两人离座位近在咫尺,那棕红的发丝晃了下谢止元的眼,他才瞧见了这两人的相貌。

    “靠北......”谢止元低声惊呼。

    这声音惹得一旁的卫雁西不解地望向他,“咋了,你发什么神经?”

    谢止元正想答话,身后一道极具存在感的目光瞬时死死地锁在他的后脑勺上。

    ‘谁?’

    他倏然回头,却见周晌跟霍烨正全神贯注瞧着舞台上的表演,周晌更是目色无波,一脸淡然的模样。

    装毛线?

    谁刚刚在看他,他打包票不是周晌就是霍烨!

    有贼心没贼胆,竟然不敢跟他正面battle!

    谢止元轻啧一声,目光重新回到那道穿着烟灰色风衣的身影上。

    ——是迟箬清。

    那他身边穿着西装的中年人,应该就是他的父亲,山茶党派代表——迟未明。

    主角就位,那周晌和后宫一号的第一场戏,就要开演了。

    ......

    观众席第四排,周晌面无表情地望着贵宾席,目光在烟灰色风衣男人身上定格,身侧的手指却紧紧攥在了一起。

    他看见了谢止元瞧着那个男人的表情。

    ‘真他妈碍眼。’

    这人的身份是谁呢?好难猜啊。

    小三就是小三,这么早就初露端倪了。

    一股无名火从周晌心底涌了上来,这一瞬间他分不清楚自己的怒火到底是对准了哪里,他仅仅知道,谢止元现在让他......

    很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