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5
“好不容易放个假，怎么歌姬还让我们去京都一趟啊？八成是有什么事情。”
高铁上五条悟开始吐槽，
“我本来都和杰已经安排好准备去看电影了，歌姬一个电话，直接泡汤喽。”
“真稀奇啊，你居然会安排一天怎么玩？”
旁边的三石看着书，也补刀了一句，
“我安排的啊，看电影评价还不错，但你们两个女生应该不感兴趣，所以没叫你们。”
“这倒是，我和明理本来也准备去逛街买衣服的。”
“你们说，歌姬叫我们去干嘛啊？”
“电话里面歌姬前辈也没透露任何消息，咱们猜也只能是盲猜。”
硝子靠在三石的身上，
“好看吗？”
“当然，《嫌疑人X的献身》最近不是畅销吗？你看完了？”
“没有，但我已经知道结局了，要不要......”
“不要！！！剧透可耻！！！”
三石直接及时止损，
“感觉三石挺喜欢东野圭吾的书吧？”
“岂止喜欢？我简直就是他的铁杆粉丝好吧？每一本都好看，只是这本目前看起来还没什么头绪，谁知道石神怎么帮花冈母女洗脱嫌疑的。”
“但都逃不了伽利略的眼睛！！”
”同意！！“
除开五条悟，另外三人已经开始激烈讨论新书内容了，
每次硝子差点说出真相的时候，都会被三石手动闭嘴。
“唉，夏油看过《白夜行》吗？”
“看过，雪穗和亮司啊。”
“我不明白为什么主角会是这样的恶人啊......看了好几遍都觉得，唐泽这个女人太恐怖了，咦~"
三石一想起那些情节，直接开始摇头了，
“我最喜欢的川岛江利子和筱冢一成啊！！！我的cp怎么就这样被拆散了啊！！！”
“是啊是啊，他俩真的好般配！！可惜了。”
两个女生开始为这两位“哀悼”，
痛心疾首地“哀悼”。
“杰，我一本都没看过，我听着像是个白痴一样啥也不知道。”
“咱们又不是没有其他话题，《火影忍者》啊。”
“那倒是。”
“哎哎哎，怎么扯到这个话题的，不是在说歌姬怎么休假日把我们叫到京都去吗？”
五条悟才反应过来，
像他自己说了，为了安慰自己，
所以在车上买了冰橘子吃。
当然，一吃急，其他三个人又不吃，
直接给吃得不舒服了。
“活该！！”
等到了京都，
歌姬还是往常打扮，
“喂，歌姬叫我们来最好是带我们去玩的。”
五条悟先发制人，
“你以为我想看到你啊？要不是觉得只有你们能帮忙还打电话干什么？！”
歌姬还是一如既往地讨厌五条悟这个家伙，
硝子和夏油杰都已经觉得，
三石对五条悟的那种讨厌跟歌姬比起来，
算不了什么。
说白了，三石根本不算讨厌，
顶多一个钉子一个眼。
“所以呢？要我们帮什么忙？”
“先出发吧，等会儿路上给你们解释。”
在车上，
歌姬把这件事情娓娓道来：
“自从上次山洞里面回来的时候，虽然烫伤被硝子治好，但我一个辅助，多少还是留了一些影响，“
“说白了，我感觉这一次咱们接触到的咒灵咒力，残留在了我身上。”
“前几天我按照任务安排在京都郊区巡逻的时候，这股力量像是印记一般，当时我感觉到了不远处有和它一样的力量在吸引着它，像是在......”
“告诉它回去？”
夏油杰猜测着，
“可以这么说，所以我顺着那股力量一直摸索着，居然找到了一座别墅。”
“别墅？”
“空无一人，看起来已经荒废了很久了。”
“上报了吗？”
“我本来打算上报的，但我刚准备离开，那股力量直接消失不见了。”
“后面我自己进去看了看，但也没那个勇气继续走下去了。”
“怎么了？是看到了什么？”
歌姬顿了顿，
“血，满墙的血，都已经干了。”
“那里发生过什么案子吗？”
“我专门去翻看了以前的一些报纸，还真找到了。“
“一个十五年的悬案，至今都没有破解呢。”
“会不会是咒灵干的？”
“这就是很奇怪的点啊——
我走之前其实就发现了，那么恐怖血腥的房子，居然没有任何咒灵滋生的现象。”
“那确实很奇怪了。”
这是硝子和夏油杰的反应，
“真有意思。看来咱们有活干了。”
这是五条悟的反应，
“我们那儿的老鬼头和你们那位老头要是知道了会怎么样？”
“那就不让他们知道呗，当做是一次私人历练。”
“也就只有悟敢这么说。”
发生过凶杀案却没有滋生咒灵的别墅吗？
“满墙的血......明理你应该没事吧？”
出任务好几次因为咒灵血的恶臭直接当场呕吐的三石自己也拿不准。
“谁知道呢？要是我反应大，我在外面等你们给你们放哨不就好了吗？”
“也是个办法。”
等到了目的地，
别墅外面，五条悟就打开了六眼看了看这处宅子，
“怎么样。”
“确实没有咒灵滋生的痕迹，真是稀奇啊。”
“那——进去？”
“走吧。”
其实有一点五条悟隐瞒了事实，
这处别墅的周围，曾经有过封印的残痕，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这处保护层没有了，
歌姬没有发现也很正常。
不过快进去的时候，
他叮嘱了夏油杰：
“杰，进去之后还是隐藏一下你调服的咒灵气息。”
当然是偷偷说的，
夏油杰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还是照做了。
一推开门，
迎面而来的灰尘把三石和硝子两个人熏得够呛，
睁眼仔细看的时候，
就连解剖无数尸体的硝子都看了心惊胆战——
到处都是飞溅的血迹，
处处透露着死亡的气息，
门上，墙壁上，
就连挂着的灯上都有血，
“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啊？”
几个人本想着让三石先出去，
结果三石自己都惊讶的发现——
她，居然一点儿也不害怕，
而且看到这里的血，
没有一点的生理反应。
“你，居然没事？”
五条悟问到，
得到三石肯定的答复后，她自己也说不知道为什么。
几人提议分头行动，
歌姬因为害怕所以和硝子一起，
三石和五条悟一起上楼，其余三个人在楼下，
“确实很大啊，这房子的主人应该很有钱吧？”
“不过，怎么没有看到照片什么的啊？”
歌姬和硝子感叹着，
她们还发现，一楼的后门，还通往一个后花园，
不过这么多年了，已经是杂草丛生。
“你说，这条路径，是不是很适合逃跑？”
硝子大胆地猜测着，
“也许吧。”
不过歌姬还是很害怕，心里还在给自己打气，
而夏油杰去了一楼的其他几个房间，
像是书房，还有杂物间之类的地方，
而且地板上还放了炭火，
自然早已经熄灭，只有灰尘还堆积在炉灶上，
“这是什么？”
夏油杰发现了灰里面好像还有什么东西，
他用手帕包着夹起来一看——
“好像是——照片吗？”
“烧掉照片干嘛？”
不过只有照片的一角，什么也看不到。
楼上的其他两个人，
三石去的房间应该是主卧，
还有床在那里，
不过还是四处飞溅的血迹，
“难不成是晚上行凶的？还是说一开始，主人就在房间里面。”
主卧里面还有个梳妆台，
“夫妻住在这里？”
不过镜子上，
赫然一个血手印，
很大
像是一个男人的手。
突然，三石感觉到自己的眼睛又有些不舒服，开始不停地眨巴，
也不知道哪儿来的风，
吹得她身上有些不自主地打颤，
她自己也说不清楚，
为什么自己就不受控制地往那个梳妆台走，
为什么没有一点害怕的感觉，
为什么有一股，莫名其妙的，熟悉，
直到，直到她把自己的手和那个血手印放在了一起，
就算没有重合，
但三石却感觉到一股力量正从自己的手掌往身体里面流入，
她迅速地抽开了自己的手，
“怎么回事？”
“我这是怎么了？”
而这一切，都被五条悟看在了眼里。
看着有些惊慌失措的三石，五条悟并没有马上叫她，
而是想着让她自己先缓一缓，
看了看四周，
自己也仔细观察了这几间房间，
“看了那么多推理小说，你说这屋子里的主人有几个人啊？”
“啊？”
三石还是被五条悟给吓到了，
“吓死我了，几个人？我猜应该是夫妻吧。”
“有一个人一定是摄影师。”
“为什么？”三石问到，
“二楼最里面那个房间里面有很多相机以及镜头，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当年警方没有把它们收起来，“
“但看那些数量以及专业度，还有一些作品集，应该也猜得出来。”
“行行行，你能干。”
走出卧室的三石在楼梯上问到——
“有什么其他发现吗？”
“没有，咒灵的影子都没有看到。”
夏油杰在楼下回答着，
“硝子和歌姬呢？”五条悟站在三石旁边问，
“歌姬害怕，硝子就陪着她出去了。”
“胆小鬼。”
五条悟吊儿郎当地下了楼，
三石在他后面，
“唉，夏油，这后门你们看了吗？”
“不知道唉，保险一点咱们三个再去看看？”
“行。歌姬她看估计也看不出什么来。”
三个人一起来到后门这边，
“看起来像是个花园？”
“真大啊，那边还有个门呢，我刚刚已经来过了。”
“既然没什么，要不回去了？”
正准备原路返回的三人，突然听见了花园里面有人对话的声音，
瞬间提高了警惕，
“听见没？”三石小声的说，
两个男生都点了点头，
好奇心的驱使让他们三个人鬼鬼祟祟地一步步挪到了后面，
幸好有一些杂草的掩盖，
不然几个高个子还真没办法藏的这么好，
“还是一如既往啊，啥也没有。”
“也是，就咱们两个怎么可能找得到啊，纯粹凑人来的。”
“没想到他们两个藏得这么好，这么多年了啥也没找到。”
“回去会不会被家主说啊？”
“大不了扣点钱，毕竟咱们来之前那位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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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就已经发现了保护罩被破了的事情啊。”
家主？那位大人？找什么东西？
五条悟瞬间感觉到了不对劲，
他的直觉告诉他，
他们得走了，
而夏油杰和三石的角度，
努力一下是可以看到这两个人身上衣服的图腾的——
“那是——”
三石非常努力地伸长脖子，
“像三把梳子......”
“带荒枝的左三阶松！！”
听到夏油这么一说，
把五条悟夹在中间的两个人直接一边一个把他往下面摁——
“喂，你们......”
“嘘——”
夏油杰和三石齐声让他闭嘴，
其实五条悟看出来了，正准备带他们走的啊，
看来这两位同期是想等他们走再说吗？
不过五条悟自己也开始思考——
老家主在找什么？
他们口中的那位大人难道是......
这么多年都没有找到？
但他从未听说过五条家在找什么东西？
是什么连他这个少家主都无权知晓的吗？
果不其然，一家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啊......
“走了没？”
三石低下头悄悄问夏油，
夏油杰慢慢地探出一点点脑袋来，
“走了！！”
“慢着。”
五条扯了扯夏油的衣角，
“他们还在门口。”
“那硝子和歌姬......”
“既然没什么动静，估计她们也藏起来了。”
等到五条悟感觉到没人的时候，
他们三个才出来，
“你们家的人到这儿来......估计没什么好事吧？”
三石问到，
“不然呢？我说你们两个力气也不用那么大啊，把我往死里按？”
“一着急没把持住。”
夏油杰微笑着说，
“硝子呢？”
“这里这里！！”
也不知道刚刚藏在哪里的两个人就这样跑了出来，
“刚刚那是谁啊？”
“是......”
“不知道，既然没什么事情就不去追究了吧。”
夏油杰及时制止了三石，
三石也瞬间明白了，
“没关系，咱们没受伤不就是最好的嘛。”
“今天的事情，不要跟其他人讲。”
五条悟难得的严肃了一次，
“当然，我可不想被老师说。”
“早知道就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来这个鬼地方了。”
说完歌姬就离开了这里，
“我在车上等你们啊。”
“大家不都是要走了吗？”
三石问到，
“难不成还想留在这儿？”
“当然不是。”
三石和夏油也相继离开，
硝子本来也准备跟上去，
结果被五条悟给拦了下来，
“干嘛？”
“帮我个忙。”
“说。”
“你能帮我采集一些这里的血样本吗？回去你帮我化验一下。”
“怎么了？有什么发现。”
“需要你帮我证实一下。”
硝子虽然半信半疑，但还是照做了。
等待硝子的时候，
五条悟想起了以前的那两位，
按辈分自然该称作为前辈的夫妻，
御三家的叛逃者......
回去的路上，
其他几个人都已经睡着了，
三石倒像是有心事一样，
她问了五条悟一个问题——
“所有的咒术师家族中，能操控自己血液的只有加茂家吗？”
五条悟的答复是肯定的。
除此之外，
他们两个没有再说一句话。
晚上，
五条悟来到了硝子的实验室。
“怎么样？”
硝子取下口罩，
“我算是明白你为什么是那个表情了。”
“所以？”
“现场的血，不仅仅是人血，还有咒灵血。”
“他们是被咒灵杀死的？”
“他们？你怎么知道有两个人？”
“猜的。”
“其中一个人的血细胞和正常人比起来有很大的差别。”
“数量？”
“不，是咒力的载体。”
“其余的，用不着我多说了吧？”
“还有一点，咒灵的血液中我检测出了几种很稀少的细菌。”
硝子继续补充道，
“纳米浮游菌，兰利杆菌和纤发铁细菌。它们只生活在极其干净的生态河流中，而且必须是活水的那种河流，这里又是京都，你应该知道是哪条河流吧？”
“玉兰川，流经了禅院家的那条。”
“我只能说这么多，其余的，你知道的。”
“麻烦了，别让他们几个知道。”
“我可是很惜命的，谁想去蹚御三家的浑水啊。”
可五条悟最担心的，
其实不是硝子会不会说出去，
她的性格是绝对不会的，
他担心的，
是三石明理那个倔强脾气的家伙。
而就是这个时候，
三石在卧室的阳台偷偷给加贺警官打了电话，
询问了这件案子的一些信息，
当然是已经公开的，三石只是自己没有在网上找到而已——
加那夫妻，
丈夫加那道雄，著名人文摄影师；
妻子加那和惠，京都大学医学部附属医院心理医生；
行事低调，没有什么仇家，
遇害时丈夫30岁，妻子26岁，
两人膝下，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