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牌啊!!!”
“大!大!大!”
“哎呀!!!小的!!!!”
门外,
“听见没?”
三石歪头问了问五条悟,
“赌场啊?”
“表面照相馆,实际上赌场。”
“你好像早就知道的样子。”
“也不算早就知道,本来应该是我养母的事情,她一去世,我也离开了,自然也就搁置了,这个地方这么隐蔽,又是新宿区,不好弄啊。”
“难不成咱俩直接进去啊?”
“放心,我又不傻。”
三石拍了拍五条的肩膀,
“我说了,不会让你掺和这件事的。”
“你等会儿只用在后门堵人就行。”
“你一个人啊?”
“啧——”
“你是真傻啊。”三石用食指点了点五条悟的脑袋,
“我知道,你在暗处看着就行,听见没?”
没办法,
这方面确实只能听她的。
一进去,
“哟,小姐想拍什么照片啊?和这位帅哥一起?”
“你是狗庄啊,还是狗推啊?”
三石双臂放在桌子上,散漫地问着,眼神却从未离开他的脸,
“您,您这什么意思啊?我,我怎么听不懂啊?”
“我问你,是你开的还是你宣传的啊?”
“啊?”
“给我装傻啊?”
“再给你一次机会。”
“我,我,真真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啊。”
“行。”
三石二话不说直接掀开旁边门的帘子劲直走了进去,
五条悟紧随其后,
“唉,三石,你不要紧吧?”
“要紧的也应该是他们啊”
“不然你以为那家伙怎么现在还没来拦着我们?”
看着后面的走廊空无一人,
五条悟好像明白了什么,
“喏,往这边走就是后门,你在那里堵人就行。”
三石撂下话就往里只身一人进去了,
一进去,
一身学生制服虽然格格不入,
但谁说看见三石没有她养母当年的威风,
“哟,明姐,您怎么来了?”
“快快快,来,跟兄弟们玩一把。”
结果三石直接上手,
一把摁住他的脖颈,重重的撞在了桌子上,
“我再问你一次——照片哪儿来的?”
“什么照片?”
“说!!哪儿来的!!!”
声音大的五条悟在后门都听得见,
也不由打了个寒颤。
桐原反而还急眼了,
他一把甩开三石的手,
整个人弹跳了起来,
“三石明理,你不会真以为,我们对你毕恭毕敬是因为你有多厉害吧?”
“我当然知道,我一个十几岁小姑娘能有什么能耐?”
“因为我养母嘛。”
三石还是笑了笑,
不过像是看着一个傻子一样,
“花冈木穗死了!!!她死了!!!”
“你以为还有人能够罩着你?”
“不,你错了,我从来就没想过要谁的庇护。”
“我也知道我的实力,不然你以为,
我真的敢一个人来?“
“双手抱头!!!蹲下!!!”
“警察?!”
看着桐原要跑,
三石直接一脚踢上去,
眼看着他还想反抗,
三石直接给了他一拳。
“辛苦了,加贺警官。”
三石微微喘了口气,
“你呀,真不知道说你什么才好。”
后门也被打开,
五条悟直接拎着两个要跑的小弟进来了,
“还真让你说对了。”
白天的时候不过是让着他们给面子而已,
哪儿来那么多礼数啊?
被按住的桐原还不肯服从,
他拼命的挣脱着,
“三石明理,你以为,日高那女人的死就跟你一点儿关系没有?!”
“你才是压死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别太看得起你自己了,你又不是救世主,你只是个......”
!!!
一旁的两位警官强行让他闭了嘴。
“什么意思?”
三石不解,
一旁的加贺警官示意把桐原带走,
顺便查封这家川上照相馆。
“我问你呢,加贺警官,他说的话,到底什么意思?”
就此,加贺,三石,和五条留了下来,
加贺也知道,
三石这个孩子打小脾气倔强,
要是不告诉她,
她自己就会查的,哪怕是一辈子。
“日高临死之前,打的最后一通电话,是给你打的。”
“我?”
三石突然明白,自从她来到高专,
她也选择更改了手机号码,
只是把比较重要的留了下来,
加贺警官算是一个,
可日高,于她而言,真的只是一个帮助过的同学,
连朋友都不算,
“她的最后一个电话,是打给我的?”
“嗯。”
死一般的沉寂笼罩在现场,
“你离开后不久,日高的母亲不顾女儿的反对二婚,
婚后,她的后爸确实对她动手动脚的,她自己也报过警,不过都撤销了。“
“至于那些照片,我们一直没有找到源头,现在看来就是这里了。”
“继父的骚扰,同学的鄙夷,还有那些不堪入目的照片,她母亲也是充耳不闻的态度。”
“她,好像把你,当做她人生的光了吧。”
三石其实也知道,
知道日高因为漂亮被造谣,被蛐蛐,
喜欢画画的她也放弃了梦想,
不爱笑,想要逃离这里,
“她,不是答应我了,要活下去吗?”
三石的眼神变得空洞,声音也轻了很多。
“她也没有留任何遗信。”
“她是,跳下去就死了吗?”
“不,发现的时候其实还有气,是她自己,早就对这个世界失望透顶了吧。”
随后,
没有人说话,
五条悟也没有提醒三石离开,
让她慢慢消化吧,
强者随手的善意,是弱者一生的救赎;
强者的遗忘,是弱者最后的崩塌。
送走加贺警官后,
两人一起回到了新宿高中,
校门外,
昏暗的灯光照着两个人,
五条悟坐在石墩子上,
手撑着脸没有说话,
三石一个人靠着墙,
左脚单只站立右脚踩着墙面,手环抱着
咒具箱放在旁边,
两个人的脸因为灯光被削得更为锋利,
“五条。”
“你说,如果我没有换号码,或者,我留了她的手机,她会不会,就不会死啊。”
“当然有这个可能。”
三石轻笑,
转过头去,
“你说话还真是不客气啊。”
“在非术师的世界观里,对于死亡,他们分为两种态度,“
“大多数人对其充满恐惧,少数人则认为,这是一种解脱,”
“日高的经历,毫不犹豫的把她归为了后者,”
或许,勇敢的离开这个世界,对于她是唯一解咒的办法吧。”
“你在和我讲大道理?五条?”
“我和你一样讨厌这些恶心的东西。”
突然意识到自己真的在说这些话:
“不好意思,和杰在一起久了吧。”
三石轻笑,
“别拿出一副老师的样子来说教我,我还真不敢想象你成为老师会是什么样子。”
“不可能!”
三石缓缓起身,没有理他。
“反正,我就一句话——和死亡打交道是我们的日常,别感情用事。”
听到这儿,
三石侧过脸来看他:
“没有,我只是觉得,错过了什么而已。”
真是一个感性的同期呢......
结果她伸过手来——
“有打火机吗?”
“我又不是硝子?再说了她自己不也经常忘吗?”
“夏油就会带着。”
“没用的东西,我去买。”
五条:哈?!
“怎么,想去看她?”
“不然呢?显得我太冷血了。”
“话是不好听,但比这个世界更真实一点。”
等三石从便利店回来的时候,看见五条悟正在玩她的咒具箱,
毕竟上面还是很多按钮和机关的,
秒变炸毛小猫——
“五条悟!!干什么!!信不信等会儿顺手抽出一把刀呼死你!!”
“出个任务直接坏一把刀破一把刀,你也是没谁了?”
“要你管。”
“唉,抓紧时间啊,新田先生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知道了知道了。”
而三石,
独自一人来到了日高跳楼的地方,
夜晚的风,很冷,却又很柔。
“对不起,惠美。我没想到我走之后,会变成这个样子。”
“道歉可以是单向的,所以我不求你的原谅。”
“我以前问过我的老师——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灵魂的说法吗?”
“如果有,我希望你的来世,幸福安康,周围不缺爱你的人,能得到这辈子本该属于你的唯一。”
“这个世界上有很多善人,也有很多没有被看到的善人。”
“杂草丛里开出的花,注定会被连根拔起。”
“答应我啊,惠美,如果真的有所谓的来世,一定要幸福啊!”
“其实你的美貌,是你最不值一提的优点。”
“你,真的很漂亮。”
想完这些,
三石掏出打火机,
把自己手机上的铃兰花吊坠烧了......
而铃兰花的花语是——
回归幸福。
下楼后五条悟还是欠揍的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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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的博爱被当成了唯一,
那么,你还会救别人吗?“
而三石却还是说,
“虽然我不是咒术师,“
“但,这并不妨碍我会不遗余力地救所有人。”
“新田先生,今天还真是麻烦您了啊都这么晚了,还要让您跑一趟。”
三石笑着向辅助监督新田道谢,
“没关系的,我也是来保证你们的安全啊。”
“那行啊,新田大叔,我们完事儿了,送我们回高专呗。”
“等等。”
本来已经准备上车的五条又停了下来,
“怎么了?”
“这辆车,今晚还有工作需要。”
“哈?!”
三石五条齐声,
“所以回高专,只能你们自己想办法了。”
“那您来干什么?通知我们自己回家?”
三石很是惊讶,
“你们不是自己骑车来的吗?”
“谁知道那辆自行车在哪儿啊?再说了,回去都是上坡路啊,这家伙又不会。”
“不会骑自行车?”
三石的眼神即刻看向四周,
人在尴尬的时候总是很忙,
“不过,我有一辆刚买不久的机车——川崎,你们可以试试。”
“哈?!”
这次只有五条悟一个人再次惊讶。
“哪一款啊?”
“Z1000。”
“Z1000?好眼光啊!!”
三石已经竖起大拇指了,
“麻烦了,就借一下您的车。”
“哎哎哎,我可不会啊,咱们还是......”
“你不会又不是我不会啊。”
“哈?!”
说实话,今天这次任务已经让五条悟自己都不知道震惊了多少次。
看到这才买不久的最新款川崎,
三石的眼睛都在发光,
不停在夸新田有品位。
可五条悟还是不理解,
“你不是连自行车都不会骑吗?”
“你猜我为什么不会骑?”
三石朝他做了个鬼脸,直接熟练上车,带好头盔了。
“去吧,看样子,她是真会啊。”
新田在劝五条悟,
“难不成你想在外面风餐露宿啊?我这个同期可不会同情你啊。”
没办法,五条也只好带好头盔,坐在了后面。
扭扭捏捏的,
“干嘛啊?抱着我啊?”
三石很是惊讶,
“我都不计较你一个男生害羞什么啊?等会儿我一脚油门你直接会飞出去的好吧?”
可五条悟没有听她的话,
转头却莫名其妙的跟新田说:
“那我们就先走了,谢谢您的车啊啊啊啊啊啊!!我去!!!”
趁着五条悟不注意,
三石直接一脚油门离开了。
“谢谢您的车!!”
这是三石的声音,
“这俩出个任务,鸡飞狗跳的。”
一路上,
除开引擎的声音,就只有五条悟的尖叫声。
“五条悟!你能不能安静一会儿?声音比引擎还大!!”
“你开多少啊?”
“80。“
“80?”
“大哥这是晚上的空旷国道啊,你还想我开多慢啊?”
“你得学会放松下来知道吗?享受这种被风吹的感觉啊!!”
“自由唉!!!”
三石也注意到,
虽然五条悟这个家伙是很害怕,
但他就根本没有抱着她的腰,
而是把手放在了两跨的位置。
慢慢的,
在筵山山脚,
五条悟也开始放松了下来,
开始享受夜晚的宁静,
公路旁边是河流的流水声,耳旁是风刮过的声音,
还有已经降噪的引擎声,
这种感觉,
怎么就是那种安静时候一个人可以不让六眼过载的舒适感呢?
等等,
五条悟猛然发现,
今天这一天的任务,
包括刚刚那样的高涨情绪,
他的六眼居然一点都没有过载,
反而,他真的开始接纳这种时刻了。
因为三石的无咒力吗?
但是,非术师有时也会让我感到不适,
她现在已经是咒具使了跟普通人也不一样,
但,也不太可能六眼完全没事啊......
真是奇怪,
而前面的三石,全当以为后面的人已经叫的没力气了,
心里还在暗自嘲笑。
结果两个人到达高专,已经是凌晨四点了。
熟悉的凌晨四点,
三石还在打趣说起了入学的时候,
而第二天,
他俩六点就被叫起来因为上课睡觉被罚站了一个上午,
“绝对是故意的!!”三石在后面小声蛐蛐,
“绝对!!!”五条悟附和到。
殊不知这个任务,
就是故意为他们安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