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霄玩了半天水,却没抓住什么鱼,反被鱼打了一顿。它气急败坏地逃回来,夹着尾巴吐着气,嘴里“呜呜”地叫着。
闻澄跃忍不住大笑:“连个鱼都抓不住,还被鱼尾巴把嘴都打肿了,雪霄,你可真行。”
雪霄怒视地看着他,嘴里不依不饶道:“汪汪汪汪汪汪……”
“好了好了,我来帮你,你不要生气。”闻澄跃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走到雪霄身边摸了摸它的头。雪霄固执地把头摔到一旁,不想理他。闻澄跃也不在乎,说:“不就抓个鱼嘛,等着。”
闻澄跃把外衣脱了,叠好后放在地上。他又把袖子挽起来,气势汹汹地就要去河里。
河边上有棵柳树,柳枝在风里飘扬着。树上还爬了几只猴子,只是从下面看的话,不经意间无法察觉它们的存在。闻澄跃现在两只眼睛都在河里,想着怎么才能抓到鱼,更是没有察觉到树上的东西。
闻澄跃找了根粗细差不多的棍子,打算用剑把它削成鱼叉。他正忙活着削木棍,却被一阵“吱吱吱吱吱”的声音吸引了注意力。
他抬头一看,真是被吓了一大跳!
这儿竟然有几只猴子!不知道哪只猴子去哪儿找了件衣裳,他们几个一起扒拉着那件衣裳,就在那枝头上舞呢。奇怪,这荒郊野岭的,它们去哪儿讨来的衣裳?还和他身上穿的有些像。
诶,不对!闻澄跃瞬间反应过来,偏头去看自己原来放衣裳的石板——空无一物!
闻澄跃立刻指着猴子跳着大喊:“死猴子,给我放下!”
雪霄被这声音吓到了,也顺着他的眼睛往上看去,看到几只猴子玩弄闻澄跃的衣裳,立马“汪汪汪”起来。
闻澄跃在地上转着圈来找石头,找了几个大小适中的,不会太轻,也不会把猴子打伤,手里掂量着轻重。他看着猴子,就要往树上掷去,突然见猴子“吱吱吱”狂叫起来。
猴子们的身影突然矮下去,像是被施了定身法。闻澄跃回头看去,语气有些着急:“谁用了法术,快解开。”猴子固然可恶,可他们的法术若是对猴子施了,未免有些残忍。因为猴子不比人,它们要脆弱得多。
裴松吟道:“未曾。”
沈纤意也摇头。褚晞摊了摊手,喏着嘴让闻澄跃自己看树上:“我们可没有做什么。那是猴子们笨,自己把自己给缠树上了。哎,师兄的衣裳太抢手了,它们正抢着呢,结果不小心都被缠住了,啧啧啧。这群蠢猴子。”
闻澄跃无言以对。他捂着脸不知道说什么,反倒是被气笑了。清晨寒突然飞了出来,只奔着猴子们而去。这群猴子在树上怎么都挣扎不掉,叽哩哇啦地叫着,这下看到一把剑直冲它们而来,更是惊恐万分。
“吱吱吱吱吱吱吱吱!!!”
“吱吱吱吱吱……”
它们叽哩哇啦地叫个不停,突然发觉身上轻了许多。
那件衣裳已经从树上飘落下去,裴松吟脚尖轻点,往上一跃,就将那衣裳捞住。
“师兄。”裴松吟把衣裳送到闻澄跃面前。他的剑法极好,只是砍断了些许猴毛,未曾伤这衣裳分毫。但不巧的是,那群猴子刚刚被清晨寒给吓尿了。所以现在这衣裳上散出了隐隐的尿骚味。
闻澄跃捂着鼻子,一脸嫌弃道:“一股猴子味儿,还这么多猴毛!快扔了吧,我不要了。你也去洗洗手!”
裴松吟面露犹豫:“可是……”
“你真的快把它给扔了吧!算我求你。我是不会穿的。而且这天气一点都不冷,我的修为也高深莫测得很,完全用不着考虑冷不冷的问题。”
突然一个桃子砸了下来,把闻澄跃都给砸懵了。他捂着自己被砸的头,往树上看去——
“吱吱吱吱吱吱!”
“吱吱吱,吱吱吱!”那群猴子又回来了,还不知去哪里找了不少桃子来。它们往下扔着桃子,叫得欢脱。
“吱吱吱吱吱吱……”
“我真的靠了,这群死猴子!”闻澄跃被砸得抱头鼠窜,也顾不上自己的体统了,指着它们大喊:“你们这是恩将仇报!早知道不让裴松吟救你们了,跟欠你们似的。”
那群猴子不知道是不是听懂了他说的话,扔完桃子后就一溜烟地跑了。闻澄跃:刚捣完乱就跑了,我要不要冲上去给它们一个一刀鞘?
裴松吟:“师兄,这桃子是谢礼。”
闻澄跃:“什么谢礼?谁来把谢礼往人脑门上砸?我看是恩将仇报!可恶的猴子,毁了我的衣裳还砸我。”
褚晞笑嘻嘻地说:“师兄,那毕竟就是一群猴子。好了,你不要生气了。这桃子好吃吗?我来尝一个……”
闻澄跃:“你给我滚!”他本来有些消气了,这死丫头又来激他。
褚晞:“好了好了,我就拿俩,给沈师妹尝尝。我们上山前家乡里可多桃子了,自打上山后就没吃着,现在想想挺怀念的。”
“要吃你全拿走,我和裴松吟可不稀罕。”闻澄跃哼了一句,摆摆手说。
褚晞:“好呀好呀,那我全拿走了。”她在地上猛捡桃子,连一旁的沈纤意都看不下去了。“要不给师兄他们留点吧。”
闻澄跃:“你千万别给我留啊,裴松吟也不吃这玩意。这破猴子给的东西有什么好的?我真是不明白。”闻澄跃忍住要翻白眼的冲动,转了个身。可他突然发现有些不对。
奇怪,裴松吟去哪里了?
“小师弟去哪了?你们看见了吗?”闻澄跃看了一圈也没找着人,只看到雪霄在湖边掏了不少鱼起来,吃得满嘴鱼鳞。
“裴松吟,你在哪儿?”闻澄跃大喊。可没有人回应。闻澄跃心里有些着急,不禁想道:“方才那群猴子本就来的离奇,难道裴松吟是着了它们的道?不周国附近离奇的东西本就不少,莫非是它们把裴松吟抓走了?”
“大师兄,你怎么了?”褚晞咬了口桃子,一边嚼着一边惬意地问他。
“小师弟不见了,你们还吃!我怀疑这猴子有什么蹊跷,也许裴松吟就是着了它们的道……喂,怎么还不听我说话,我说这可能有危险!”闻澄跃一把打掉两个师妹手里的桃子:“都说了猴子有问题,你们还吃,毒不死你们。”
褚晞几乎要泪流满面:“我的桃子!大师兄,你冲什么撒气也别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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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桃子撒气啊,这还挺好吃的。我觉得没比我们之前那地方的差。猴兄们对你挺好的,你怀疑它们干什么?”
闻澄跃:“我现在没空和你说这些。”他拿着剑就要走。再不去找裴松吟,没准儿等会他就被猴子精煮着吃了。
褚晞:“你担心小师弟啊。”
“谁担心他了,我那是因为……”
褚晞:“我知道,大师兄的责任嘛。”
“你知道就好。你也是他师姐,快点别闲着了,和我一起。”
“不去。要去你自己去。”
闻澄跃:“你不去就别碍着我。”
他说着就头也不回地往前走了几步。可突然间,一阵风刮过。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妖风,迷得闻澄跃睁不开眼。
果然,有人来了。闻澄跃嘴里喊道:“满堂月!”
腰间佩剑得令后,立马飞了出去。此时闻澄跃继续喊:“击杀!”
满堂月瞬间分裂成无数剑刃,如满天花雨一样坠落,直逼那风眼中的那人而去。
“等等!师兄别激动!是我啊!”
闻澄跃动作一滞,把剑收了回来。
等看清楚来人后,闻澄跃更是懵了:“韩清?”
竟然是二师弟,他怎么会在这里?
褚晞和沈纤意跳了过来,冲他打招呼:“二师兄!”
“三师妹,四师妹,许久未见了。”
闻澄跃:“行了,先别叙旧了。”
韩清又看着闻澄跃道:“大师兄,是我。你为何一上来就这样暴躁,使出这样的大招来……你平时也不是这样暴躁的人啊。”
闻澄跃:“你看见裴松吟了吗?”
韩清:“啊?这是?”
闻澄跃突然想起来韩清这段时间不在宗门里,应该是不认识裴松吟。于是闻澄跃补充说:“就是师父新收的小徒弟。你看见他了吗?”
韩清:“我谁也没见着。一来就见你发这么大火。”
没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闻澄跃有点烦躁,“那你在这里做什么?”
韩清:“每年都来这里啊。师兄忘了,我每年都要下山来祭拜我的父母。”
这倒是没忘,闻澄跃不是不知道。韩清本来和双亲过得好好的,可突然有人害了他的父母。若不是师父出手,他估计也是活不成了。这样之后,韩清就一心进了承云宗修行。虽说他入宗门的时候已经二十岁了,但这些年来也算勤奋,修为也看得过去。不过他每年都要按时下山祭奠父母,这是师父允许他的。
闻澄跃右手握拳,举在嘴边咳嗽了一下:“那我没事了。我只是不知道你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哈哈哈。”
韩清:“师兄,你笑得好假。”
闻澄跃:“……”
韩清:“所以那位小师弟在哪?”他也抓住了关键,突然问道。
闻澄跃就是着急这事,被韩清突然来临以后完全打乱了计划。现在他一提起来,闻澄跃就更按捺不住了:“不说了,我先去找他了,不然师父问起来我可交代不了。”
“师兄你看,那不是裴师弟吗?”褚晞突然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