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稀缺爱情:野种怎么了,我就不能全都要 > 4. 没有血缘关系的亲人
    晚上,关朝夕回到妹妹在市区唯一一套没有被查封的公寓里。她洗完澡出来,看到了施南的微信:

    Shane:「朝朝,明天几点?我来接你。」

    “你和施南哥到底是在办离婚,还是和好了?”

    客厅里的关溪午,手里也拿着手机,她刚接完施南的电话。他在电话里跟她反复交代了后面清算工作配合,又拜托她帮忙照顾姐姐。

    很难想象,他们俩前段时间闹得那么难看,现在又同仇敌忾对温氏了。

    她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她的强盗姐姐发挥了她的强盗精神,逼施南同意了来帮观筑。

    关朝夕手机屏幕朝下地翻在了茶几上,淡然一笑:“怎么?怕我离婚了回来再抢你的心上人?”

    关溪午瞪着关朝夕,藏不住心事的脸上都是怒怼。

    温敏诗正好从浴室出来,看出了两姐妹古怪的氛围,轻声把女儿支走了。

    “小午,去洗澡吧。”

    关溪午“唰”地起身,拖鞋噼啪作响,T恤后背的奥特曼和小怪兽也打得稀里哗啦的。

    关朝夕忍俊不禁,一个转眸间,是继母神色复杂地盯着她,她恢复了平静。

    “你不该回来的。关家没了,施家好歹还能当你的靠山。”温敏诗给她倒了杯热水,坐在了她对面“我过去也没待你多好,我们就当没有血缘关系的仇人挺好的。”

    关朝夕把泡腾片丢进水里,看气泡翻腾。

    “妈,我回来不是跟您叙旧,也不是跟您世纪大和解的。我只问您,如果我能帮您,您拿什么换?”

    温敏诗震惊地抬起头“你想--”

    气泡还在被子里翻腾着,透明的水一点点被气体漫过了杯子顶端。

    “首先,给我爸爸手机,私人笔记本电脑。我需要参与特定动产的最终调查与确认工作。”她端起杯子轻轻晃了晃,语调极为轻柔。”其次,您手上的筹码要握紧,不要在清理观筑债务时拿出来。等我这边来安排,你配合我,我会让你获得自由身的。”

    温敏诗指尖微颤着,没有作声。

    背叛温家的下场,她现在已经自食其果了。如今她继续放任自由,为观筑陪葬的人会越来越多。

    “妈,当初你和爸爸利益绑定在一起时,就已经很难回头了。”温敏诗犹豫时,关朝夕轻轻瞟了她一眼,声音渐冷“事到如今,您还看不清商场无亲情吗?你如今那些债务,你亲哥过问过吗?”

    温敏诗沉默了。

    她曾是温家唯一的掌上明珠,关钧势均力敌的妻子,能决定观筑生死存亡的副总裁,还是能永远压关朝夕一头的继母。

    那么多身份的她,随着死去的丈夫一夜尘归尘,土归土。

    可他的债,却归不了尘与土。

    温敏诗闭上了眼睛“你父亲把入股温氏的WenshiInternationalUnited股权,做了不可撤销信托。明天法院交接,9:30,别迟到。”

    “多少?”

    “够你和小午不用看任何人脸色。”

    “明白了。”关朝夕靡然一笑,那双勾人的桃花眼晃动了起来“我已经感受到妈的诚意了,谢谢妈。”

    “那你和施南离婚的事怎么办?”

    关朝夕朝继母挑了挑眉,“不重要,这次我只选财。谁能给我想要的,我就满足他的愿望。”

    如果获得爱情需要献祭自我,那夺人钱财不过就是抛弃底线罢了。

    他们会的,她也会。

    可关朝夕真回到关家被查封的别墅大门后,她发现抛弃底线,是需要挖掉整颗心的。

    不过几个月而已,这栋曾经气派无比的宅子已经彻底衰败了。院子外头没了人打理,杂草丛生,满地浮灰和脚印。客厅里,她和关延曦小时候一起拼的乐高城堡放在客厅进门的玄关,如今也成了这座别墅的缩影--

    被罩在罩子里的城堡,从中间断开了,整个歪到在罩子里,和旁边的乐高树缠在了一起。

    陪关朝夕来做清点的施南,挥了挥手,让律师帮忙做记录。

    “朝朝,它还可以拼起来的,我们带走它重新拼起好就好了。”

    关朝夕没有接话,径直踏上二楼。

    曾经每天被擦得蹭亮的楼梯扶手,如今已经爬上了大大小小的霉斑,她很勉强才能找到小时候她不小心磕坏的一处印记。

    那年她练小提琴想放弃,故意在爸爸门口拉锯子,琴被没收时磕到了扶手,琴弦也断了。后来她用那把修复的琴老老实实学了一年,直到爸爸终于承认女儿没有音乐天赋,她才解脱了。

    “我在外面等你,有什么事叫我。”

    关朝夕止步在父亲书房前,不愿让施南跟着她进去。

    门外皮鞋踩在走廊地板上的脚步声,越来越远,关朝夕关上房门。

    书房到处是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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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的痕迹。

    抽屉开着,文件柜翻动过,地上有碎花瓶,空气里一股霉味。关朝夕掏出纸巾拂去桌上积灰,关好所有抽屉,把被翻乱的书籍归位。找到了父亲曾告诉她的暗格保险柜,密码是妈妈和她的生日。

    里面有很多东西,收藏着父亲毕生的遗憾和宝贝--录音笔、一枚金戒指、母亲的旧物和关于她成长所有的资料。里面也留存着父亲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不妥协—

    合同、协议,审批单,大部分都是和温氏有关的协议。

    关朝夕大致扫了一下,跟合同夹在一起的是港城、新加坡两家顶尖律所的聘用函。委托事项是「关于温氏对观筑恶意收购仲裁方案」,律师费已支付第一期。

    最后一份,是信托公司七年前寄来的《不可撤销信托设立契据》复印件。保护人一栏写着“新加坡恒信信托理事会”。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

    关朝夕迅速把现场恢复原样,又将所有的东西一股脑全部塞到了包包里。

    她得让爸爸的痕迹留得更久,影响力更深一些。

    “朝朝,整理的怎么样了?”

    施南在书房外叩起了门,她手边的录音笔被包包撞落,“啪嗒”一声掉在了地板上,碰到了开关,空荡的书房里传来录音笔里的声音。

    “温董那时亲自找我们开会,发了好大的脾气。说‘观筑不干就找别人,成本降30%最重要’。结果还是出事了。出事那天我就在隧道里,看到浆液从裂缝往外冒,埋了好几个人,一个当场就没气了。事后,温氏还让我们把施工日志改成--”

    关朝夕手指颤抖地弯下腰捡起了录音笔,指尖刚碰到录用笔,后腰先传来一阵熟悉的僵疼,小腹也跟着坠坠发虚。两种痛交织在一起,她疼得心跳骤然乱了节奏,整个人控制不住地往下沉。

    “朝朝,你怎么了?快开门。”

    施南冲进书房时,发现关朝夕脸色惨白地跌落在地上,额前碎发全被冷汗浸得贴在皮肤上,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

    他心里猛地一抽,几步跨过去伸手抱起了她,发现她整个人软得几乎没有力气。

    “腰疼吗?”

    他声音都绷紧了,眼底全是没压住的慌。

    关朝夕勉强抬眼,眼神都是散的,呼吸很急促。

    施南直接打横把她抱起,生怕颠到她的腰。

    “朝朝,撑一撑,我们去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