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失忆后被阴湿哥哥缠上了 > 1. 冤亲孽债
    阮藏觉得自己被不干净的东西缠上了,先是下班感觉有人跟着自己,回头却什么东西都没有。

    洗漱的时候只是低下头,就感觉有个黑影从眼前飘过,再一抬头,镜子里还是自己那张脸,但是浴室的灯却开始像接触不良般闪来闪去。

    在“闹鬼”的灯光下,阮藏那双毫无波澜,又黑又大的眼睛,首先给自己吓了一跳。

    他太白了,又没有血色,漆黑的瞳仁像透不出光,饱满的额头、高挺鼻梁,相当好的面部立体感,若非实在长得不错,倒真像个男鬼。

    阴郁,是阴郁而安静的,同事们这么说阮藏,说他性格内向,不喜欢说话,又因为脸长得不错,这种性格偏偏很招小姑娘喜欢。

    可是他实在太阴郁了,谁都没办法走进他的内心,所以一波一波的小姑娘拜倒在他长翘的睫毛和红润的嘴唇下,最后,又一波一波地成为了别人的女朋友。

    阮藏又靠近镜子,白皮、红唇、黑瞳,在惨白的灯光下饱和度更高,他盯了自己很久,确定镜子里的自己不会做出其他动作,然后又低下头去洗脸。

    可是这次,镜子里的“阮藏”却没有低头,而是整只眼睛都变成了黑色,扬起的红唇像浸满鲜血,再对着洗脸的阮藏,温柔地笑。

    《温柔》。

    半夜,阮藏感到一阵窒息般的麻痹,他感觉自己明明醒了,却动不了,只能麻木地盯着昏暗的房间。

    微弱的床头灯最终指向房门的一角,在那里,阮藏似乎看到有什么灰灰的东西,在挪动。

    像一个灰色的影子,他想。

    然后那个灰色的影子就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好像爬上床了,阮藏感受不到重量,可是好冷。

    它爬到哪,哪里就有股阴冷。

    隔着被子,阮藏被冷得瑟瑟发抖,却根本动不了,脸上密密麻麻地痒,原来灰影子也是有头发的,现在它趴在阮藏胸口,明明没有重量,却让阮藏呼吸愈发困难,而它垂下的、冰冷腥臭的头发,逐渐铺满阮藏的脸庞。

    阮藏清晰看到头发下的脸,挤满流脓发臭的脓疱,根本看不清五官,又或许它的五官,早就被溃烂的脓包打乱重组了吧。

    那张脸还越来越近,扑面而来的臭气让阮藏觉得恶心……好想吐。

    害怕倒是次要,在恐惧赶来之前,阮藏先两眼一黑,被恶心晕了。

    晕了好,晕了好啊,晕了就不用看恶心的画面了,他开始做梦。

    梦里一张怎么也看不清的脸,白皮肤,似乎没有脓疱,还好还好,阮藏长舒口气,突然听到对方忍俊不禁地笑了一声。

    “阮阮,你把它喝了吧。”

    一双白皙的手,从骨架上看应该是个少年,指节修长,端了一碗浓黑的药汁,看起来和中药一样让人毫无食欲。

    梦里的阮藏头发软得想让人摸一把,皮肤也和白云一样,整个人都软得想让人摸一把,他似乎不满意地闻了闻那碗东西,然后清晰地“yue”了一声。

    那个人又笑,笑声像水滴落在琴弦上,酥酥麻麻,传到阮藏耳边,像振到他心里去。

    “阮阮怕苦吗?”

    梦里,漂亮得像白云一样的少年却轻启红唇,开口就是刻薄恶毒的话,“果然老神棍就会带出个小神棍,你要和你那奇奇怪怪的妈一样给人喝奇怪的东西吗?”

    对方不怒反笑,“阮阮真聪明,你会喝吗?”

    “我呸!”

    他的声音温柔而逐渐回转至低沉,“不想喝吗?抱歉,但时间已经不够了。”

    梦里,那个看不清的少年似乎还说了些什么,但阮藏听不清了,少年的声音像被杂音浸染,发出干扰的电流声。

    电流声愈发大,大到阮藏觉得自己的脑仁都被震得疼,他捂住耳朵,放弃听那些对话。

    然后他就醒了。

    对着天花板,这里是他的出租屋,没有那双来自少年的手,没有那碗莫名其妙的药,甚至没有喝药的他自己。

    阮藏只是,在自己的出租屋里,一觉睡到现在。

    早晨九点半,不过幸好,今天是周末,不用上班。

    眨了眨眼从床上坐起,阮藏休息得不算好,他揉揉太阳穴,床头灯还亮着,顺着光线,阮藏下意识去看昨晚灰影子出现的地方,那里被阳光照射,什么也没有。

    但阮藏却肯定,自己被鬼压床了。真是糟糕的夜晚。

    在网络上查寻有名的大师是阮藏从床上爬起的第一动力。

    说起来,阮藏的身份虽然是普通上班族,但却有笔不小的资产——来自于他抛弃妻子想要扶正小三,却最终英年早逝的便宜老爸。

    便宜老爸某天突然心梗猝死后,阮藏就继承了这笔财产,而且是所有,不过你说为什么小三没有一分钱。

    呃,他们的婚礼还未举行,顶多算准夫妻不具备法律效应,而且便宜爹是立了份遗嘱。

    只不过这份遗嘱,却是将自己所有的遗产都留给了阮藏。

    而在便宜爹死后不久,小三就和她儿子意外死在了他们四个人曾经住过的别墅,还是同天死的。

    也就是说,小三不仅没有分得财产,而且还没过几天死老公的好日子,就带着自己的儿子一起暴毙。

    关于曾经在那幢别墅的记忆已经模糊,包括小三,小三的儿子都记不起来,也许人会对自己不想记得的事更快遗忘吧,也许,那时候的阮藏还太小。

    总之,阮藏从没深究过自己为什么会对曾经朝夕相处过几年的继母和继兄毫无印象,只是偶尔会拿那笔钱来应急,大多时候,它只是存放在账户里的数字。

    而今天,阮藏打开账户,只是为了包那名报价十万块的大师。

    他辛苦打工当牛做马的钱才不能浪费在这种封建迷信上,但他便宜老爸的钱可以。

    阮藏一抿红唇,向大师开启邀约:大师,我感觉,自己被鬼缠上了……

    他们约在餐厅见面,结果开幕雷击。

    大师看了他几秒,嘴中念念有词,最后把钱又还给了阮藏,“对不住对不住,这位朋友,你的问题我不能解决。”

    不儿?难道是我给的还不够多?

    “目前它们只是在不停地恐吓我,还没发展到威胁生命安全的地步,只要大师能替我解决,酬劳好说。”难得阮藏说这么长一段。

    即便如此,也没能留下大师打算开溜的脚步,大师一捋胡须,却是用略带犹豫和恐惧的眼神开口,“是非因果,冤亲孽债,不是我等凡人能随意介入的,抱歉,我解决不了小友的事。”

    随后,更是一脸讳莫如深地跑了,活像见鬼。

    不儿……虽然他确实是被缠上了。

    阮藏一脸震惊:好消息,这大师好像真有点东西,坏消息,问题这么严重吗?他以为自己只是被普通地缠上了。

    那还有谁能解决?

    在一个人解决掉两人份套餐后,阮藏决定给大师发条短信,看看他能不能推荐个靠谱的人,万一大师还认识更厉害的大师呢。

    然而点开聊天页面,编辑发送,画面赫然呈现:你还不是对方的好友,红色感叹号。

    阮藏,“……”给我删了,啥玩意这是。

    烦死,摊上事儿了,阮藏失落地走回家,在回忆这几天他也没经过墓地,也没招惹过什么……

    同小区的阿姨带了只幼狗,此时正是阿姨遛狗的好时间。

    阮藏正好在电梯与对方相遇,那只雪白、温顺的小狗,却在见到阮藏的一瞬间,浑身的毛都炸起来,冲着阮藏狂吠。

    “毛毛你今天怎么回事?别叫了别叫了,不好意思啊……”

    阿姨费了老大劲把磨牙的幼狗拖出来,阮藏冲对方点点头表示他并不在意,下一秒,电梯合拢。

    刚才狂吠不止的小狗一下安静,阿姨喘气道:“哎呦小祖宗,你今天怎么回事?可算是安静了。”

    电梯里的阮藏绝望地闭上双眼,什么鬼,所以他现在也算是猫嫌狗厌吗?

    电梯门终于到达十一楼,在阮藏等待电梯门开的刹那,楼层提示从十一楼,突然开始上升。

    阮藏:?

    十二楼,十三楼,十四楼……

    电梯故障了?

    一直到十八楼,停止。

    连电梯里的灯光都开始忽闪,和阮藏家卫生间那个疑似接触不良的灯泡一样。

    可是……

    到十八楼门打开,走廊漆黑一片,然而,阮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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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记得现在是黄昏,光线有这么黑吗?

    他眼前是漆黑的,走廊传来安全出口的绿光,照到电梯门口看起来分外诡异。

    也许是十八楼有人按了电梯对吧?不是故障,也不是别的什么,他吞咽了口唾沫,不打算乘坐电梯,那看起来不算太安全。

    下一瞬,远处忽然走来一对母女,在阮藏开口提示电梯可能有故障之前,瞬移到阮藏面前。

    感觉旁边像起了一阵风,凉凉地吹过,人的移速有这么快吗?阮藏也不知道,他只是没来得及看清这对母女的脸。

    母亲低头披散着头发穿红衣,牵着的小女孩也低头披散着头发穿白衣,他们安静地站在阮藏旁边,过了会,电梯自动合拢。

    阮藏想打开电梯门,但是他好像动不了,没人按楼层,电梯却在持续下降。

    十八楼,十七楼,十六楼……下降,一直下降。

    电梯里的灯开始传来电流声,像苟延残喘般持续不灭,扑闪扑闪,阮藏抿了抿唇,感觉背部麻了一片。

    那两个本来站在一起的母女,突然分站在阮藏两边,他被夹在中间,余光看到红衣母亲似乎朝阮藏转了头,阮藏不敢看,也不敢看那个小女孩是不是也同他母亲一样,正朝他这边张望。

    负一楼,负二楼,负三楼……负十八楼。

    可是这栋小区,应该只有负一层吧……

    阮藏尽量保持冷静,漠然地按了上升按钮,却在接触按钮的瞬间,指尖感受到一股黏腻。

    那种滑腻粘稠的质地,他喉结滚动,闻到电梯间传来浓重的血腥味。

    从电梯的门缝开始渗血,流到按钮上,阮藏不禁后退,因为那些血开始从门缝,缓缓渗进电梯间的地板,鲜血淋漓,几乎快触到阮藏脚底。

    现在,就只剩阮藏那一亩三分地没被血色浸染。

    “嘻嘻,嘻嘻嘻……”

    流血的电梯里,从白衣小女孩的方向传来一阵空灵的笑声,似乎是在笑故作镇定的阮藏本人。

    算了,已经这样还能咋的。

    阮藏闭眼,恶向胆边生,“我和你无冤无仇,你杀了我,我也会变鬼,到时候厉鬼相见岂不是很尴尬。”

    草。

    小女孩的笑声停滞了,好家伙。

    但她的“妈妈”没停止,露出森白的牙齿持续贴近阮藏,贴近青年颈边青色的血管。

    阴冷的气息持续贴近,阮藏实际上慌得一批,皱了皱眉,但他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看到这种东西,越慌越不得行,导致本人故作镇定地板着脸,倒有些像不耐烦似的。

    下一秒,小女孩却不满地嗅出来自空气中浓重的气味,像某只藏匿的恶鬼在自己的所属物上,打上了不容侵犯的标记。

    死气沉沉的小女孩脱口而出,“等一下!我们不能碰他。”

    此话一出,小女孩的“妈妈”顿住。

    更令阮藏惊讶的是,那小女孩的声音无比苍老,俨然像个不知道多少岁的老人。

    她脸色青白,双眼凹陷,偏偏眼珠又黑又大,是一张格外诡异的幼童的脸,此刻正铁青着,颇有些咬牙切齿地看着阮藏。

    “快走!”

    不到一秒,苍老的声音又变作一声尖锐的幼童声,电梯终于开了。

    负十八楼,铁青着脸的幼童愤愤牵着低头犹如傀儡般的红衣母亲走出那间电梯。

    最后那秒,电梯合拢,阮藏和那对诡异的母女对视,红衣母亲依旧木然,散落的长发遮住她的容貌,但白衣小女孩抬头,一副不想放过又不得不放过的样子。

    阮藏居然从她毫无生气的脸上捕捉到觊觎和愤恨两种情绪,活像到嘴的鸭子飞了。

    有点意思,难道是他那通“自己也会变鬼”的言论生效了?

    不管生不生效吧,阮藏浑身瘫软,背后湿了一片,难受得很,这次,电梯正常上升,到了十一楼。

    他立刻逃难般冲了出去,把房间里所有的灯都打开,在一通搜索过后,进入著名的灵异论坛,发了阮藏唯一一篇帖子。

    [很会捉迷藏:朋友们,我被恶鬼缠身了,救大命……]

    很快就有人回复他,网名为“AAA等弟弟的好哥哥”回复阮藏:私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