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嘛不说话，味道怎么样啊。”林星柚侧头问他，黑色的眼珠水灵灵的，眼底好像有细碎的光在轻轻颤动，像星星一样闪亮。
林星柚现在很好奇顾琰的反应。
今天这顿可是他目前为止做过最完美的一份蛋包饭，顾琰最好能说出让他满意的话来，不然就死定了。
他期待着顾琰的反应，但顾琰却一句话都不说，只盯着他看。
这样的反应让林星柚很是莫名，被看久了逐渐开始不耐烦。他故意用空勺子去戳顾琰的鼻子。
顾琰：“……”
可以说是相当坏了。
顾琰回过神来，下意识抓住他的手腕，制止小柚继续戳他。
突如其来的动作，让林星柚的好脸色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表情骤然变冷。
“放开我。”他抬手抽出自己手腕。
顾琰没用多大的劲，林星柚轻而易举地便挣扎出来，但表情却老大不高兴了，嘴角抿着，眼眸中含着愠怒，狠狠刮了他一眼。
“……”
顾琰被这一眼看得有点心跳加速。
小柚的表情是生气的，可她瞪人的眼睛却很漂亮。眼尾微微吊起，瞳仁清亮，灵动极了。
她的唇角抿着，脸色冷得吓人，可她的嘴唇和鼻尖好粉，微微翘起的弧度，顶端泛着淡淡的粉色。这一眼望过来，完全不觉得被凶了。
反而有种……被奖励到的感觉。
她好可爱。
“对不起。”顾琰熟练地开始道歉，“下意识的动作。”
林星柚冷哼一声。
“今天的蛋包饭很好吃。”
“第一次吃到这么好吃的蛋包饭，感动得一下没反应过来。”顾琰说。
“……真的？”林星柚也愣住了。
还能感动？
他就随便学了学。
“真的。”顾琰毫无底线地顺从他，“这是世界第一美味蛋包饭，也是我吃过最好吃的蛋包饭。”
林星柚：“……”
行吧。
反正这话不论真假，林星柚被顺毛摸得舒舒服服的。
“那你继续吃。”他被哄高兴了，那点儿愠怒也消失得无影无踪，不再计较顾琰刚刚摸他手的事情。
他转身准备离开去忙其他的事情，但忽然，他又被顾琰叫住了。
“等等。”顾琰叫住他。
林星柚回头。
“你今天……特别漂亮。”顾琰还是想告诉她这件事。
并不只是想要顺着她哄，而是小柚今天的装扮确实好看得过了头。
今天的发型和衣服都很适合她。
虽然穿的是女仆装，但莫名有种千金感，清冷傲气，顾琰很喜欢。
“为什么今天会戴兔耳？”顾琰问他。
“活动啊。”林星柚看他的眼神带点儿莫名，仿佛顾琰在问他什么显而易见的蠢事。
很明显，今天大家都戴了和动物有关的配饰，兔兔，猫娘，狐狸还有金丝猴，很多种类呢。店里还新添了动物元素的装饰，但凡扫一眼，都知道今天是店里的活动。
顾琰竟然还要特意问他。
这么一想，林星柚的厌蠢症又上来了。
“你总是问我一些蠢问题。”林星柚皱了下眉。
也就是他今天的心情还不错，不然顾琰多少又要挨一顿呲。
“这样吗。”顾琰扫了一眼，发现还真是。
他现在才知道，是因为打从见到小柚的那一瞬间，他的所有目光和心思，就全部被小柚吸引走了，压根没有注意到其他人是怎么样的。
顾琰想解释，但林星柚没耐心继续听他扯。
“再问我蠢问题气我，我饶不了你。”小柚凶得很。
……
但凶也是漂亮的。
明媚张扬，熠熠生辉，光彩夺目。
顾琰看着他，哑着嗓音应了声好，又问礼物是现在拿给她，还是下班后再拿给他。
几乎快要形成肌肉记忆了。
察觉到有生气的苗头，立马找能让小柚开心的话题去哄。
果然。
听到这个，小柚眼里的那点凶狠和嫌弃顿时消散了。
她转过头，看见顾琰放在桌台上的礼物袋，微微挑了下眉。
“下班再拿给我吧。”在店里收礼物不太好，林星柚告诉他，“今天不确定七点能不能下班。”
虽然面试时，店长跟他说兼职晚上七点就可以走。但开业这么久，林星柚从来没有准时下班过。
没办法，店里的服务生不够，店长对女仆的颜值要求很高，为此一直招不到合适的人，只能让他们辛苦多多加班了。
“我尽量早点吧。”林星柚说。
顾琰：“好。”
-
说是早点走，结果还是上到了九点半。
店里实在太忙，再加上今天又是活动日，异常火爆，七点实在没有办法离开。店长好话哄着他，林星柚满脸不高兴地加了两个小时的班。到了晚上九点半，林星柚见人少了一半，又提出要下班，店长这才同意。
“出去的时候小心点，要不待会儿去我表姐的店里卸妆。”店长叮嘱他。
林星柚平时下班晚，外面没有几个客人了才会走，要不就一直上到关店，戴个口罩和帽子，把脸遮得严严实实的，散着头发，基本不会发现是男生。
可今天不一样。
今天外面还有一半的人呢。
知道林星柚住在男生宿舍，不方便这么回去，店长很为他着想，让他去找自己表姐：“她就在二楼的美甲店，你过去卸妆换个衣服应该方便。”
“好。”林星柚记下了。
他戴好帽子和口罩离开，来到跟顾琰约好的消防通道。
顾琰比他提前十分钟走，这会儿正在等他。
男生半边肩靠墙站着，听到脚步声后站直。
“下班了？”
“你的立牌。”
上了一天班，实在没有什么好心情，林星柚语气有些冷淡地公事公办。
他拉开背包的拉链，从里面拿出一个塑料袋，里面放着顾琰想要的三个亚克力立牌。
小柚的可爱立牌。
终于拿到了。
顾琰接过来，垂眼看了一会儿，手指情不自禁地抚摸到了立牌的脸颊上，还轻轻用大拇指按了按。
冰凉又硬邦邦的触感，和小柚本人细腻柔软的脸颊不能比。小小的一张脸，白得透光，脸上几乎没有一丁点儿的瑕疵，又小又精致。生气或者不高兴的时候，颊侧的脸颊肉会微微鼓起些许弧度，让人很想碰一碰。
顾琰早就想碰了。
也就是小柚实在不好惹，还难哄。实在不敢招惹她。
顾琰摸着摸着，忽然脸色一僵，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他抬眼：“……”
已经看到他在做什么的林星柚：“……”
两人目光对视。林星柚冷哼一声，嫌弃地错开视线。
顾琰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才好，干脆闭口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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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但他的视线却还停留在林星柚的脸上。
嫌弃的表情，嘴唇动了动。
在骂什么？
变态？色鬼？恶心？下贱？
脑海中闪过很多词，顾琰脑袋混沌了一瞬。
他舔了下唇，猜不中小柚骂的是什么。
明明平时骂人那么嚣张，毫无顾忌。怎么现在还偷偷骂了。
……
林星柚哪里想得到，他好心收敛了下脾气，没想到顾琰会觉得可惜。
也亏得没想到。
不然今天顾琰绝对被他骂个狗血淋头。
这种癖好实在是变态得超乎人的想象。
“送给兔兔公主的礼物。”顾琰将手中的礼品袋递过去。
林星柚接到手中，拿起来打开。
不错，好看。
林星柚一直都很喜欢精致漂亮的首饰。他是个知道自己好看，也会打扮自己的人。以前就没有少给自己买各种奢侈品，只不过后面缺钱，全部都被他出二手了。卖出去的时候，他还难过了好久。
林星柚拿着看了好一会儿，也意识到顾琰还在他对面，顿时脸色一僵，恢复到平时的冷淡模样，还轻哼了一声。
“还行吧，一般。我勉为其难地收下了。”
顾琰想笑，但绷住了：“好。”
现在心情不错，忙碌了一整天的辛苦被漂亮精致的耳骨夹治愈了。林星柚正准备收进背包里，忽然听见顾琰说：“要不要试戴一下？”
林星柚的动作停下。
他抬头看了眼顾琰，想了想，答应了。
收到礼物总是开心的，新鲜劲上来，他也想试试适不适合。
“也行。那你帮我拿着。”林星柚非常顺手地将背包递给顾琰。
顾琰接过，立马听见林星柚警告他：“不准偷看我的包！”
顾琰：“……”
没这个癖好。
“不偷看。”顾琰压根就没想到偷看这一层。他只是觉得小柚的东西都很香，情不自禁被吸引了而已。
刚刚的立牌递过来时，顾琰好像也闻到了一股似有若无的香味，跟林星柚靠近他喂饭时的气味一模一样。
淡淡的，留香却很持久。
“你用什么香水。”顾琰问他。
“什么什么香水。”林星柚不知道顾琰在说什么。
服务行业怎么可能会用香水。谁知道顾客会对什么气味过敏，再加上店里人多，这里蹭一点那里蹭一点的，香味全乱了，没必要。
“我不用香水。”林星柚说。
顾琰“哦”了一声。
他其实想说小柚好香，但看见小柚警惕的神情，没敢说出口。
虽然他好像很喜欢被小柚骂。但是他不能总惹小柚生气。
顾琰忍了忍。
林星柚觉得他很奇怪，皱眉打量了他几眼，没有再搭理，自顾自地抬手挽起发丝。
白皙的手指沿着额角向下，捻起垂落在身前的深紫色发丝。
他的每一个动作，在顾琰的眼里，都好像慢镜头视频播放。
柔和优美的侧脸线条，指尖轻轻拂过，发丝被挽到耳后，露出白嫩薄透的耳廓。
当面看，顾琰发现小柚的皮肤真的好薄。几乎能看出淡粉色血管的肌肤，鬓边还留着几缕细碎的发，贴着白皙薄透的脸颊轻轻飘动。
顾琰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呼吸骤然沉重。
“能不能。”顾琰喉结紧了紧，一时上头，发了昏地开口请求，“我帮你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