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没注意你在我身后。”林星柚假模假样地道歉，“怎么也不出声呢。”
刚刚他故意撞到了顾琰，但自己撤得快，顾琰被泼了个劈头盖脸，林星柚身上是一丁点儿水渍都没有沾到。他开心得嘴角都难以压下去，也就是口罩挡住了他幸灾乐祸的表情。
在场的其他人也匆忙回过神来，乱七八糟地问。
“顾哥，你咋了。”
“没事吧？谁有纸巾，拿一下拿一下。”
“没有啊，谁会带纸巾，找人借一下吧，学妹有没有？”
“顾哥，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啊，喝个水都能泼到自己。”
这话让顾琰抬了下眼。
突然被泼了一身，本来就挺莫名其妙的，现在还听到这种话，搞得好像是他自己拿不稳似的。
可泼人的那位都道歉了，还是女生，顾琰也不好说什么。他瞥了林星柚一眼，沉默地自己擦。
林星柚看到他这幅吃哑巴亏的样子，心里爽翻了天。
道歉的时候还有一点儿不高兴，现在复盘了一下，发现自己这波竟然站在道德的制高点，简直太强了。
他的快乐就这么简单，看见不喜欢的人倒霉他就开心。
林星柚偷偷用眼角的余光欣赏了一会儿顾琰狼狈的模样，想起今天的工作完成，和蒋卓告别。
离开时，顾琰湿着衣襟坐在椅子上。
旁边还有人在他面前说“林星柚”的事情。
不过此刻，讨论的话题已经从眼睛有点像，到林星柚怎么长的，竟然能长得那么好看。
听说去年情人节，有人声势浩大地在他宿舍楼下摆蜡烛鲜花疯狂示爱，被保安追着到处跑，最后掉进人工湖里面，被人拍了视频发在网上，评论底下都想看看他有多漂亮。
有人发了一张偷拍的照片，视频的风向又变得全是对林星柚的美貌的惊叹。
现在也是，男生一个劲地说林星柚真的长得很好看，跟天仙下凡似的。
“……”
亲耳听见有人议论自己，林星柚其实有点尴尬。追求者干了丢脸的事情，好像连带着他也在丢脸。
“林星柚的追求者真的很多。”
“当时顾哥搬宿舍，我老大不能理解了。”
“那种大美人，哪怕我不是gay，和他住在一起，光是看着他，都能下五碗饭。”
“得了吧你。”旁边有人笑道，“自己饭桶，别赖人长得好看。”
“哪有，我平时就吃三碗。”
“对了，顾哥。”聊着聊着，忽然想起了自己先前的问题，男生问他，“是不是眼睛有点儿像？你跟林星柚做过室友，经常看见他，肯定知道。”
“不知道，不认识。”顾琰没兴趣，“你们很吵。”
“啊？”
“可是——”
“行了，别说了。”男生还想继续问他，却被人拉了一下，小声地说，“你忘了？顾琰恐同，林星柚他……所以顾琰才搬宿舍，懂吧。”
“啊！”
原因出来了，男生这才意识到他不小心触了顾琰的雷点：“对对对，是有这回事来着，校花那种类型……”
……
果然看一个人不顺眼是有理由的，哪怕他什么都没有说，也总会在别人的嘴里暴露出来。
现在林星柚看顾琰，不仅觉得他是个bking，还是个把自己认成gay的混蛋bking。
讨厌得很。
其实这样的言论，林星柚平时听到不少。
刚刚那些人也说对了，他的追求者非常多，而且全部都是男生。因为长得太好看，有点雌雄莫辨的感觉，所以大家都默认他是gay，吸引的也都是……那种人。
真要较真，一个个解释，林星柚的气是生不过来的。
所以他这次没有做什么，懒得跟顾琰计较，只是在心里将这人上了黑名单。
……
哼。
想了想还是有点咬牙。
林星柚又回头看了一眼。
下次别让他再碰见。
-
从体育馆离开，林星柚先去活动室换装，接着回宿舍，清点了他的本周收入。
光是今天赚的钱就接近一千块了，远超上个星期，林星柚晚上也终于可以喘口气，准备明天的兼职了。
平时他周内的兼职是不固定的，哪里有需要他就去哪里，干的差不多就是拿快递，外卖，代课或者帮忙把白富美的衣服拿去洗衣店，再收回来之类的，跑腿的活。
兼职很零散，他的收入也很零散。多多少少完全看单量。
周末就比较固定了。
星期六奶茶店八小时，星期天有个家教，带初中生练习声乐，以及钢琴陪练。
收入的主要来源还是家教，林星柚很重视这份工作，花了半个小时准备后天的上课内容，这才爬上床补觉。
天气热就容易犯困，更何况他今天七点就起床了。
林星柚累得一觉睡到了下午六点，清醒后去拿枕头旁的手机，看看有没有未读消息。
还真有。
家教的家长给他发了几条信息，但是噩耗。
大概意思是说她孩子找到了更喜欢的老师，以后林星柚都不用再过来。
顺便附上一个红包。
林星柚看到后两眼一黑，转身埋进枕头里，狠狠嘤咛了两声。
他大概知道被辞退的原因。
上周和雇主家的小孩闹了点小矛盾，林星柚一直在纠正他的发音，告诉他不要刻意夹着嗓子发声。初中生说自己没有夹，就是正常说话，林星柚学了一遍他唱歌，错点说得明明白白，又示范正确的发音，人当时就挂脸了，老大不高兴的。
上周离开时，林星柚隐约有点不好的预感。雇主不是艺考方向，纯粹就是个兴趣爱好，他没必要太认真严厉，但秉着认真负责的想法，他还是纠正了，没想到会喜提辞退。
事已至此，没什么好说的，起码还有红包收。
林星柚收下了，回了句好。
周日空下来一天，林星柚在线上刷了几个招聘信息，没找到合适的。
这种事急也急不来，还好他能去奶茶店。
要实在没有家教的工作，他再问问奶茶店能不能多加一天班。不然空着周日，太影响他赚钱了。
林星柚摇奶茶的兼职在大学附近的商场里。
他是早班，八个小时，从早上八点到下午五点半。
奶茶店对门有一家正在装修的铺面。一周过去，施工横幅已经撤了，远远望过去，似乎是咖啡店。
林星柚交班后路过那边，顺便看了眼门口的招聘信息。全职兼职都招，再一看待遇，林星柚有点怀疑自己看错了，揉了揉眼睛后又仔细看了一遍。
兼职100元一小时。
林星柚：？
100一小时？
是不是多写了个零？
他在奶茶店兼职才21元一个小时，咖啡店这么暴利吗？
林星柚不信，他在门口犹豫了一会儿，抬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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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敲门。
前台的女生抬起头，看见门口的人，她愣了愣：“有什么事吗？”
“你好，我想问问你们这边的兼职。”林星柚走进去，回头指了指门口的招聘牌子说，“上面的时薪是正确的吗？”
“是正确的呀。”女生笑了笑，“没有写错，但是……我们不是普通的咖啡店哦。”
林星柚：“？”
什么意思。
林星柚没懂。
“我们这里是女仆咖啡店，只招女生。”
哦。
林星柚明白了。
只招女生，意思是只要是女生就行了。
他对这种事再熟悉不过了，并不算阻碍。
林星柚又问：“那除了底薪之外，还有额外的提成吗？”
“有的。”女生说，“客户充值消费的6%是提成。”
“不只是储蓄。顾客为你消费，金额超过低消后，你能按比例得到提成。兼职生均下来一天能赚个快两千吧？”
“不过也别觉得多。”女生说，“女仆咖啡店提供的是情绪价值，工作强度很大。顾客都是上帝，我们这边要陪顾客聊天，听他们倾诉烦恼，鼓励他们。不能有一点点的私人情绪，被举报就会辞退。”
虽然林星柚性别不对，但闲着也是闲着，女生依旧热情地向他介绍店里的薪资福利，万一林星柚能介绍人过来上班呢？长得好看的人，身边也都是好看的人嘛。
她这样想，也挺惋惜林星柚不是女生的。不然这个颜值……绝对大爆。
林星柚听她说完，点了点头，看上去挺心动。
时薪高，提成也高，兼职还能自由选择时长。
至于哄男人……
林星柚思考了几秒，再次抬眼时，他的眸光有点亮：“我想应聘可以吗？我能扮女生。”
“啊？”前台的女生愣住。
她真没想到还有这种办法，回过神后又盯着林星柚看了很久。
男扮女有点超过了。
但是……
但是架不住林星柚长得实在漂亮，清凌凌的眼眸，五官美得秾稠昳丽，是那种很有攻击性的，锋利到一眼能抓住人眼球的颜值。
而且很明显，林星柚是个知道自己很漂亮，也会放大自己漂亮的人。
长发束着马尾，发尾染了北极星绿色，冷调衬得他更白，垂落在肩背处，身姿仪态清俊却不失柔美，骨相极佳，腰细腿长，肩颈的线条像天鹅一样优雅，有种矜贵傲气的美。
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女仆类型。
女生表情非常犹豫，大概两三分钟后才开口：“我得去问问，我不是店长。”
“好。”林星柚点头，“我等你。”
女生去到了后台的休息间，不多时，里面便传来了说话的声音。
“你在跟我开玩笑吗？”
“我们这里是女仆咖啡店，你招男生是想要干什么？”
“能男扮女装也不行啊！这不是欺骗顾客嘛。”
“有多漂亮，我倒要去看看——”
后台的帘子拉开，店长脚步忽然一停。
见林星柚的脸后，她有个很夸张的，深吸气屏息的动作。
“你好。”林星柚礼貌打了声招呼，“不招男生吗？没事，我就是问问。”
“招——”店长一个雷霆大改口，“但是在我们这儿上班需要穿女仆装，你可以吗？”
店长说着，举高了手上的女仆制服，笑得特别热情开朗。
“要穿这个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