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塔就在那里,一抬头便能看见。”

    阿有抬手指向前方。

    众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果然看见一座造型独特的塔楼,顶挂着个巨大的时钟。时钟里有数不清的指针,或逆时转动或顺着转,或快或慢。

    江梨月疑惑歪头。

    奇怪,这么明显的一栋建筑,她之前怎么没有看见过?

    不只是她,其他人也有这疑惑。

    茶叔喝了两口茶水,语调不紧不慢:“怪了,怎么刚才没看见这座钟塔?”

    “因为它很特殊,在知道这座城市有钟塔之前,不会看到它的的存在。”阿有声音沙哑,“而且还很难真正靠近它。”

    “我们之前走了整整一天,明明钟塔已经近在眼前,穿过一条街后,却又回到了最开始的位置。”

    “周围的时间线和场景会不断变化,你们....一定要做好准备。”

    “那座钟塔,似乎不想让人靠近。”

    他说着,眼底闪过浓浓的疲惫。

    陆予淮闻言挑了挑眉:“那更得去看看了。”

    越不想让人靠近,越证明里面藏着关键线索。更何况,穆既白不是也进了钟塔吗?

    于情于理,他们都得过去。

    奔月看了眼受伤的阿有和其他队员,从背包摸出恢复药剂和延寿药剂放在地上,然后又往后退了好几步。

    “你们伤得很重,先找个安全的地方休息,好好疗伤。”

    阿有看向药剂,嘴唇动了动。

    他似乎有很多话想说,最后也只是警惕上前弯腰将东西收起来,神情复杂地看向奔月。

    “你要小心,这里看到的东西未必可信,不管是认识还是不认识的。”

    “....尤其是你们自己。”

    奔月点头:“你们也小心。”

    两支队伍在废墟街道分开。

    阿有扶着受伤的同伴,带着几人往另一侧走去。

    他们现在的状态已经无法继续探索,得尽快找地方疗伤才行。

    走出不到两分钟,前方灰雾忽然翻涌起来。

    脚下的废墟恢复原样。

    倒塌的房屋重新立起,破碎街道变得宽阔平整,屋檐下甚至还挂着没有熄灭的灯。

    阿有脚步猛地停住。

    灰雾中,一群人影快步走来。

    为首者手持巨剑,脸色苍白,左肩处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赫然又是奔月。

    只是跟在她身边的人少了几个,每个人都狼狈至极,身上遍布血痕,像是经历了好几场恶战。

    阿有愣在原地。

    奔月也看见了他。

    她的眼睛骤然睁大,握紧巨剑,脚步一点点停下。

    双方对视着,空气安静得令人窒息。

    “阿有?”

    “你们不是已经死了吗?”

    阿有浑身僵住,他身旁的几名队员也齐齐变了脸色。

    奔月缓缓举起巨剑,眼神痛苦又警惕。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

    .....

    另一边。

    江梨月一行人已经离开废墟街道,朝着远处那座钟塔前进。

    刚开始,街道的变化还不算明显。

    走出十几分钟后,四周时间开始频繁跳跃。

    前一刻,众人还行走在荒废多年的街道上;下一刻,积雪消失,温暖阳光洒落下来。

    道路两侧的店铺大门敞开,人来人往,热闹喧嚣。

    几名行人从他们身体中穿过,身影如烟雾般虚幻,根本没有察觉到这群外来者。

    陆予淮伸手碰了碰旁边的摊位。

    手掌直接穿透木板。

    “是过去的影像。”江暮云抬眸看向四周,“不要停,继续走。”

    众人加快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