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我骗家里的钱养你啊 > 3. 第 3 章
    在余庆说完那句话之后,空气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直到唱着铃儿响叮当的垃圾车打破沉默,蒋幸河才缓缓开口:“余庆,几天没见,你怎么变得这么恶毒?”

    之前吵得最凶的时候,也只是咒他吃火锅没有油碟,这次只是没拉她起来,竟然直接咒他死?

    余庆懒得辩解。

    蒋幸河直起身体,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这么恶毒,是因为不幸福吗?”

    余庆还是不想搭理他。

    蒋幸河偏不放过她:“你都跟最爱的停林哥哥订婚了,为什么还是不幸福?”

    被接二连三地逼问,余庆有点烦了:“你有完没完。”

    蒋幸河冷笑一声,扭头就走。

    “喂。”余庆叫他。

    蒋幸河装没听见。

    “蒋幸河!”余庆有点生气了。

    蒋幸河还是不理她,径直朝着自己的摩托车走去。

    余庆见他真的要走,急了。

    她立刻从地上站了起来,结果因为起身太快,一时失去了平衡,及时扶了把旁边的树才没摔倒。

    等她勉强站稳时,蒋幸河已经回到她面前,用一种非常复杂的眼神看着她,仿佛在看什么大/麻烦。

    余庆的下巴扬起高傲的弧度,和他僵持。

    空气升温,即便她站在树荫下,脸颊也热得渐渐泛红。

    最后还是蒋幸河先开口:“叫我干什么?”

    余庆漂亮的眼珠子动了动,有一堆话想说,又觉得说出来会被他当成疯子。

    她想了半天,问了一句:“你最近有没有惹我干爸干妈生气?”

    她口中的干爸干妈,是蒋幸河的父母蒋重和李怀秋。

    早在她刚出生的时候,她就认了干亲,本来蒋幸河也要认她爸妈为干亲的,但由于她干妈和余锋非常不对付,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嗯,你千万别惹他们生气。”余庆强调一遍。

    蒋幸河见她一直纠结,还以为她有什么大事要说。

    结果……就这?

    蒋幸河觉得自己在浪费时间:“我惹不惹他们生气,关你什么事?”

    余庆本来是好心提醒他,但看到他这副态度,忍不住赌气:“是不关我的事。”

    然后两人再次沉默。

    已经快到早高峰,路上的行人多了起来,年轻的男女站在树下,气氛与温度自成反比。

    余庆看着蒋幸河鼻尖上的汗,心想算了,怪热的,就不跟他一般见识了。

    这样想着,她第三次强调:“你最近不要惹他们生气了,老实点知道吗?”

    “为什么?”蒋幸河还是执着于知道她这么说的原因。

    余庆却没打算坦白:“你别管为什么,听话就是。”

    蒋幸河笑了,觉得她不可理喻:“我们是什么关系?我凭什么听你的话?”

    就凭你不听话的话,就会像上辈子一样,被干妈干爸逐出家门,穷困潦倒艰难求生,最后还在兼职的过程中因为不自量力乱救人,导致22岁就夭折了。

    但这话是不能说的,因为一旦说了,他肯定会问她怎么知道,那她就得把自己重生的事告诉他。

    时菲都不相信的事,难道他会信?

    不会信的,还会觉得她脑子坏掉了,他要是听她的话,那脑子也要跟着坏掉。

    可是不说……像蒋幸河自己说的,以他们现在的关系,他也不会听她的话。

    所以总结下来就是,不管怎么样他都不会听话。

    余庆不是一个很会思考的人,思考着思考着,就把自己绕晕了。

    她安静片刻,退一步:“那你存点钱,最好是现金,别让我干爸干妈知道的那种。”

    这样就算不听她的话,最后被爸妈赶出去了,也不会像上辈子那样一贫如洗。

    余庆自认提醒得很到位了,奈何蒋幸河一言不发,只是用某种狐疑的眼神盯着她。

    看起来还是没听进去。

    余庆再退一步:“你把摩托车换成电动车吧。”

    蒋幸河:“?”

    “多练习骑电动车,多熟悉本地的路线。”

    省得送外卖的时候总是超时。

    上辈子蒋幸河被赶出家门后,她虽然没有主动打听,但总有人主动送来他的消息。

    比如他刚被赶出家门那段时间,每天开着摩托送外卖,但因为对路线不熟悉,经常超时扣钱。

    扣钱就算了,挣到手的那些,还不够给摩托车加油的。

    余庆觉得自己的三次提醒都非常有必要,但蒋幸河只是盯着她看,一点感激之情都没有。

    这就是重生的孤独吗?她都给出命运般的指引了,但别人根本不当回事。

    余庆刚怜惜自己一秒,就听到蒋幸河问:“余庆,你到底怎么了?”

    “什么?”余庆抬头。

    四目相对,蒋幸河神色冷淡:“你今天很反常。”

    余庆皱眉:“哪里反常,我在好好跟你说话。”

    “好好说话才反常,”蒋幸河抱臂,无意间展现出漂亮的肌肉弧度,“你是不是忘了,我们已经绝交了?”

    余庆:“……”

    “需要我提醒你一下,这半年来你每次遇到我之后,都是什么反应吗?”蒋幸河又问。

    余庆闻言,眼神飘浮。

    作为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彼此的圈子和社交几乎完全重合,所以即便不想看到对方,也总是在各种场合下碰面。

    绝交后的每次碰面,俩人要么无视对方,要么唇枪舌剑,从来没有出现过‘好好说话’的情况。

    这么一看,她现在的表现确实有点反常。

    余庆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但理直气壮:“我想是什么反应就是什么反应,你管得着吗?”

    “我管你干什么,”蒋幸河嘲弄一笑,“还劝我别跟爸妈吵架,还真会装孝顺……你自己说,你有多久没去看他们了?”

    余庆一愣。

    没等她反驳,蒋幸河已经转身,骑上他的摩托车头也不回地走了。

    余庆独自在马路牙子上站了半天,最后一个人默默走回家。

    蒋幸河和她住在一个别墅区,两家之间只隔了不到三栋房。

    她到家门口时,远远看到他的摩托车停在路边,路边还有一盆小花在晒太阳。

    是干妈养的花。

    余庆抿了抿唇,推开院门。

    余卓结婚后就搬了出去,余锋和余越今天也出差了。余庆以为家里没人,结果刚走进客厅,就迎面遇上了沈初言。

    她那位优秀的继妹。

    曾经被她认定为毁了自己一生的人。

    余庆这才想起,现在是暑假。

    沈初言比她小一岁,今年21,但和她同届,等下次开学就大四了。

    上辈子,余庆一直觉得,自己落到众叛亲离的下场,都是沈初言害的。

    直到被赶出家门,蒋幸河也死了,她才渐渐想明白,她走到这一步,其实和沈初言没有太大关系。

    只是她那时不愿承认真实的原因,才会把所有怨恨推到沈初言身上。

    重生之后,这还是余庆第一次见到沈初言。

    两人四目相对,她停下脚步。

    沈初言也停住了。

    她神情微动,似乎想打招呼,但纠结两秒后恢复淡漠,挎着包从余庆身侧经过。

    沈初言身形单薄,明明只比余庆小一岁,却比她矮了半头,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

    墙角的玻璃艺术品上,倒映出两个人的身影,一个温顺清冷,一个明艳浓丽。

    余庆看着倒影,心想沈初言如果是短剧里的小白花女主,那她就是恶毒女配。

    余庆独自生活那段时间,很喜欢看短剧,其中不乏重生题材。

    像她现在这种情况,在短剧里就是标准的恶毒女配重生。

    按照剧情发展,她应该深刻忏悔自己,主动释放友好信号,并努力进行补偿,最后和沈初言成为一辈子的好朋友。

    可惜那是正常的剧情发展,不是余庆想要的剧情发展。

    “喂。”她叫住沈初言。

    沈初言神色淡淡:“什么事?”

    余庆抬起下巴:“去兼职?”

    沈初言:“嗯。”

    余庆扬眉,语气倨傲:“余越不是刚给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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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零花钱吗?明明比我有钱,还一天打八份工,惺惺作态给谁看?”

    沈初言扫了她一眼,丢下一句‘无聊’就走了。

    余庆冷哼一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洗澡,换睡衣,吹头发。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她的心情又好了起来。

    恶毒女配又怎样,她才不会忏悔。

    她不仅不忏悔,还觉得全世界都欠她的。

    余家那些人、沈初言和她妈,还有未经过她允许就死掉的蒋幸河,全都欠她的。

    老天显然也是这样想的,否则为什么给她重来一次的机会?

    余庆擦擦镜子上的水雾,装腔作势念台词:“这一次,我要夺回自己的一切。”

    至于那一切是什么……等她想好了再说。

    余庆等头发彻底干了,回到屋里睡了个昏天暗地。

    再醒来已经是凌晨两点,房间里一片寂静。

    余庆像鸡蛋饼一样摊在床上,肚子咕咕叫。

    她想点外卖,然后又从点外卖,想到了上辈子做外卖骑手的蒋幸河。

    余庆揉了揉肚子,给时菲打电话。

    手机响了五声,时菲接通了,听筒里传来震烈的音乐声。

    余庆无语:“又去酒吧了?”

    音乐声从大到小,显然是时菲躲进了某个包间。

    余庆耐心等着。

    几秒后,时菲回应:“废话,不然谁凌晨两点接你电话?”

    余庆啧了一声。

    时菲:“说吧大小姐,找我干嘛?”

    “咱的卧底暴露没?”余庆问。

    由于从小一起长大,连好友都是共有的,她和蒋幸河的绝交堪比离婚,共同财产要分,共同朋友也要分。

    而那些被蒋幸河拿到抚养权的朋友里,有一个卧薪尝胆暗中潜伏,时不时就会给她传递一些蒋幸河的消息。

    前世她和蒋幸河闹掰后,每次见到他,或者听到他的消息,都会觉得很烦。

    但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余庆并未阻止卧底朋友给她发消息。

    这位卧底朋友的存在,时菲也是知道的。

    一听余庆提起,时菲瞬间来劲了:“没有,还在潜伏,你找他有事?”

    “嗯,你给他发个消息,让他最近盯紧蒋幸河,一旦发现他和家里有闹矛盾的迹象,就立刻告诉我。”余庆说出自己的目的。

    虽然有她在,蒋幸河就算被赶出家门,也不会重复上辈子的凄惨生活。

    但她想了想,还是觉得从源头解决比较好。

    时菲莫名其妙:“你为什么不自己发?”

    余庆:“……”

    时菲:“懂了,大小姐爱面子。”

    余庆果断挂了电话。

    时菲和卧底朋友的行动力都非同一般,配合程度更高,没隔两天就传来了蒋幸河疑似和亲爹冷战的消息。

    余庆果断去了蒋家。

    但她不是从正门进的,而是绕到后方爬墙进院,再轻车熟路地去院子角落翻找。

    找了一分钟,找到了自己的老伙计:一把加厚铝合金梯子。

    “竟然还在。”

    余庆眼睛一亮,把梯子斜立在墙上,手脚麻利地爬到二楼窗户,推开后直接翻进去。

    因为太久没搞这套业务,余庆有些生疏了,落地时还崴了一下脚,但总算顺利进屋。

    她长舒一口气,站稳后反手把窗户关上,正要给蒋幸河发消息,浴室的门突然开了。

    热腾腾的水汽争先恐后往外涌,热腾腾的蒋幸河一边擦头发,一边往外走。

    四目相对,他停下脚步,用来擦头发的毛巾挡住了关键部位。

    空气安静几秒,余庆扬眉:“挡什么挡,又不是没看过。”

    蒋幸河面无表情,盯着她看了几秒后,突然丢掉了毛巾。

    余庆赶紧转身:“蒋幸河!你要不要脸?!”

    蒋幸河没有应声。

    窗外的知了歇斯底里地尖叫,夏天的燥意从窗户缝渗进来,和23度的空调嚣张对冲。

    余庆迟迟听不到蒋幸河的声音,刚要回头去看,便察觉一股热意贴上了后背。